三月七徹底不奇怪了。
她輕輕一拍腦袋:“差點忘了,丹恆你提醒得很及時。”
片刻後。
“不對。”
江遠原本不一定是因為這個賭約憋住了笑容。
但丹恆提醒後,他一定會是了。
“丹恆老師,你偏心!”三月七要鬧了。
丹恆嘆了口氣:“你們不去當主持了嗎?”
舞臺上空上不到一分鐘,可以說是在準備,尚且正常。
但主持人再在臺下聊下去,就要變成舞臺事故啊。
啊!
江遠和三月七同時睜大眼睛。
這個,他倆才是真的忘記了。
倆人連忙一同走上了舞臺。
“丹恆先生真是可靠呢。”芭芭拉微笑誇獎。
丹恆輕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謝謝誇獎,習慣了。”
等二人重新回到臺下時,三月七仍舊記著前面的話題。
她張嘴剛要譴責丹恆的偏心行為,就見丹恆朝他舉起手機。
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身處舞臺的金髮少年正與同處舞臺的隊友相視而笑。
他爪尖滑動。
下一張照片,少年與另一個隊友對視微笑。
照片一張張滑下來,他每張都在微笑,和不同的隊友。
三月七看下來,第一個想法不是自己的賭約贏了,而是——
“好一個雨露均霑,江遠你端水可以的。”
〔是的,他端水一向可以。〕
〔我不同意!他喜新厭舊,冷落我們這些提瓦特的老朋友。〕
〔我不同意,他喜新厭舊,冷落我們這些一號星鐵世界的半老朋友。〕
〔我不同意,他到現在都不讓我和三月也過去玩一會兒!〕
〔我不同意,他給隔壁老桑博轉的賬比我的多。〕
〔我不同意,一時想不到該說啥了,嘗試著跟一下隊形,嘿嘿~〕
〔對自己的朋友保持同等真摯情誼亦是美好的事情,不愧是摯友!〕
〔不愧是銀枝,這你都能誇。〕
“端水這方面,我看咱們丹恆老師也是很強。”
江遠指了指丹恆拍出的照片,說。
他不是指照片,是指丹恆的行為。
前面丹恆提醒“賭約”一事,由於更像是提醒江遠而被三月七譴責“偏心”。
那麼現在,拿出照片的他立場又往三月七那邊偏了一些。
這怎麼能不算是一種端水呢。
“對哦!”
三月七想了想,認同點頭。
“不過丹恆果然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畢竟他拿出的照片足以證明賭約是她贏了!
“這可未必。”
江遠把爪子環在胸前:“小金毛的事情,關我大灰毛甚麼事呢?”
“那不都是你?”
“可是和你打賭的是大灰毛啊。”
在這方面,三月七是說不過江遠的。
她猛地扭頭看向悄悄挪到了後面座位的小青龍:“丹恆老師!”
“別的沒拍下來。”丹恆感覺自己好像收到了同情的目光。
“丹恆老師!”江遠同樣看向丹恆。
丹恆重複:“沒拍下來。”
言下之意,他能拿出的只有那幾張照片,賭約究竟如何,還是得江遠倆人自行討論。
江遠和三月七目前在意的已經不是賭約了。
他倆對視一眼,某方面的默契忽而出現。
看到二人眼神,丹恆抬手遮住額頭,很想使用隱匿的術法。
奈何就算能用,用出來也沒用。
幾秒鐘後,在他選擇了放棄的平靜眼神中,江遠和三月七一左一右把他重新夾在中間,異口同聲。
“你究竟現在誰這邊?”
〔哇,好玩。〕
〔我也想玩。〕
〔丹恆老師!〕
〔中間。〕
〔丹楓,你站在我、景元、鏡流和應星我們四個誰這邊?不能說中間。〕
〔景元,他年齡最小。〕
〔哎,我好感動,所以能幫我處理一下公務嗎?〕
〔白珩,能再問一次嗎?〕
〔好啊,你站在誰這邊?〕
〔江遠那邊,他幫了我們很多。〕
〔……好吧,這個回答沒毛病。〕
江遠在丹恆口中收到的是與隔壁丹恆相同的回應。
小青龍冷靜道:“中間。”
可這個回應不會讓人滿意。
好在二人剛要繼續搞事,列車大家長之一姬子及時開口阻止。
“好了。”她笑道,“說了這麼多,口渴了吧,要喝口咖啡解渴嗎?”
江遠和三月七一下子安靜了。
〔這就是大家長的威力嗎?〕
〔是咖啡的威力才對。〕
〔現在跟姬子女士學習如何製作咖啡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只要你不介意親口品嚐。〕
〔那沒事了。〕
時間在愉快的氛圍中一點一滴過去。
演唱會持續了許久,每場節目都能贏得觀眾們的喝彩。
與前面兩個地圖的盛會一樣,演出的不僅是江遠拉到的籌備者們,還有其他踴躍報名之人。
說是演唱會,其實來參與之人並不完全是登臺演唱的。
如抱著宣揚純美這一想法參與的銀枝,他選擇了作為伴舞登臺。
又或者打著幫忙旗號來摸魚的青雀。她表示並不介意登臺與幸運觀眾來場活躍氛圍的打牌小遊戲。
又或者是給人表演相聲和二人轉的江遠和三月七這倆……
而除了此前與納塔有關的那首歌,來自提瓦特的多位明星中,芭芭拉、雲堇與芙寧娜一樣準備了獨唱節目。
妮露和瑪拉妮是伴舞。
至於影,她表示自己並不擅長,就不參與合唱之外的表演了。
她說這話時,江遠看到了她一旁剛亮起的螢幕,上面是一個頭像為粉色狐狸的好友發來的訊息。
〔神子:你可以說你當了那麼多年的宅女身體都生鏽了,那些事情做不來呢。〕
顯然影並沒有採納那位粉毛狐狸的話。
總之,在不同風格的演出結束後,收尾的是江遠臨時決定安排上的節目。
列車組三人小隊的合唱。
順帶一提,在此之前是列車組全體的合唱。
唱的不是江遠當初差點破音的那首耀斑,也不是最熟悉的星間旅行。
而是何者。
舞臺上。
“其實,我們剛才表演的是為我們下一個目的地做準備的歌曲,”江遠拿著話筒,“而下一首,則是與我們上一個地圖有關的歌曲,正可謂是承前啟後了。”
“先不說你這個詞用在這裡是不是有些怪怪的,”三月七提出問題,“要用你的說法,咱們的節目的‘前後’該換一換的。”
與仙舟有關的歌曲該放在前面唱才對。
“差不多,”江遠不在意地擺手,“上一首已經表演完了,還能重來不成?”
“好吧,確實不成。”
三月七故作無奈地嘆氣,轉而面向觀眾。
“那麼,請大家欣賞本次演唱會的最後一個節目。”
“水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