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根秒針,無休轉動。”
江遠舉起話筒。
“昨天明天沒有不同。”
三月七接上第二句。
歌聲在大劇院迴盪。
江遠不是沒邀請丹恆一起演唱。
是丹恆此前拒絕了。
他表示,屆時和列車組的大家共同表演一場節目就夠了,不想再參與其他節目。
不過……
江遠覺得自己剛才突然冒出來的念頭真的很合適,所以等下臺一定要努力勸說丹恆加入進來。
他和三月七在間奏對視,微微點頭。
三月七回了他一個疑惑的目光。
他目光飄向臺下,看了眼丹恆,後回視三月七。
三月七露出瞭解的眼神。
她開始小幅度朝丹恆擺手,並努力眨眼表達對丹恆登臺的渴望。
這次輪到江遠疑惑了。
她瞭解了甚麼?
不過小三月的行為不難理解。
她顯然以為他的意思是讓丹恆現在登臺表演。
能讓丹恆現在就加入進來,那當然是更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
這次唱了,等下唱他的專屬bgm不是更熟練?
他迅速給三月七回以肯定的眼神。
於是二人趁著間奏還沒結束,對丹恆所在的方向做出邀請的動作。
不知情的觀眾們只以為這是他們準備好的,並不覺得疑惑。
只有參與了排練的眾人知道他們再度自由發揮了。
“看樣子是在邀請你呢,丹恆。”姬子笑道。
“你不上去他們就不會罷休的樣子。”瓦爾特補充。
“要上臺嗎?”瑪拉妮問。
若是丹恆不願意,她很樂意代替丹恆登臺,表演自己新學到的舞蹈。
事實上她早就在期待登臺表演自己的節目了。
而一旁的芭芭拉同樣心地善良且樂於助人。
“或者我可以上去和他們一起唱。”
“我也可以。”雲堇溫聲道,“不過我猜,丹恆你不需要我們幫忙?”
“……”丹恆輕輕嘆氣,“是啊。”
他怕這倆人直接跑下來把他拖上去。
〔看吧,就是這樣。〕
〔對夥伴未免太寬容了,丹恆老師。〕
〔甚麼?那為甚麼我們的丹恆老師不願意給角換個顏色?〕
〔他甚至不把角露出來給我們玩,不,我是說看。〕
〔你們休想。〕
〔我倒要看看直播間裡這位丹恆老師能堅持多久。〕
〔大概,和丹楓堅持的時間差不多吧。〕
要感謝間奏的時長恰到好處,丹恆登臺時,剛好該唱第二段的第一句。
這次,輪到三月七來唱第一句了。
晚了一步登臺的丹恆很自然地與二人的歌聲融合在了一起。
雖然合唱時聲音小了那麼一點。
臺下,柯柯娜聽得很認真。
她在整場演唱會都會聽得很認真,這首歌卻比其他節目更為認真。
起初是因為這首歌的歌名。
而當聽清了歌詞後,她覺得自己眼眶在發熱。
這首歌,像是在寫她過往的經歷。
但是,以後會不會變得不同了?
她抬手想要摸眼眶,觸控到的卻是自己的嘴角。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她的嘴角上揚了起來。
……
三人的節目很快結束。
江遠和三月七保持著相聲流主持人的出色水準,拉著丹恆宣佈了下一場節目後與後者一同下臺。
三月七對江遠小聲嘀咕:“你可真夠想一出是一出的,得虧我看懂了你的意思。”
“……其實你沒看懂。”
“唉?你原來不是這個意思?”
“確實沒有,你做了之後才有的。”
“那……”
江遠把三月七拉到一邊去嘀咕。
“我其實有別的想法,你看我們都有龍角對吧。”
三月七抬手摸摸自己的龍角:“對啊。”
“無論你想做甚麼,不要帶上我。”丹恆就知道江遠還有別的打算。
“哎,”原本湊到三月七耳邊說話的江遠抬頭,“丹恆你還在啊。”
“你們沒放開我。”
“哦,”江遠應了一聲,忽略丹恆此前的話,“那剛好,不用我先和小三月說完再找你了。”
“我拒絕。”
“你看,”江遠再度無視丹恆意見,“我們要不要加一首合唱?”
三月七啊了一聲。
龍角,丹恆,歌。
她腦子裡迅速得出一個名字:“唱水龍吟嗎?”
在丹恆並不意外地注視下,她興致勃勃。
“這個可以有!我也要表演一個開海!”
想要在節目單上加個節目並不難。
稍微有點難度的是說服丹恆一起演唱。
也只是稍微有點。
正如江遠此前想的那樣,一回生二回熟。
既然已經唱過一次,再來一次就容易許多。
在江遠和三月七不留餘力地勸說下,丹恆終於是無奈地同意了。
前提是江遠別搞在仙舟用幻境製造的大場面,就只是唱首歌。
“沒問題!”
江遠答應得很快。
他倒不是無時無刻都得搞些大場面。
而且在仙舟搞過了,他目前沒別的思路又不想重複,所以打算以後再說。
有二就有三,等下次再讓丹恆配合起來想必也難不到哪兒去。
新的節目表演完畢,作為主持人的江遠笑眯眯地登上了臺。
三月七稱讚過節目後懷疑地看向他。
“你這個表情不太正經的樣子。”
“有嗎?”江遠歪頭。
“有,肯定有。”三月七用力點頭,並將話筒指向臺下,“大家說是不是啊!”
觀眾們歡快配合。
“有!”
江遠深深嘆了口氣:“我這不是想著這麼主持顯得親切嗎,難不成你要我板著臉主持?”
“還別說,我挺想看的。”三月七點頭,“就是我認為你保持不了多久。”
“嘿!”
江遠挑眉。
“你怎麼知道我保持不了?要和我打賭嗎?”
反正三月七自己不需要做甚麼,她自然不介意。
“可以。”
“有賭注的哦!”
三月七遲疑起來:“那還是……”
“你都說可以了。”江遠得意看她。
“……”三月七一咬牙,“賭就賭,賭注是甚麼?”
江遠慢悠悠地做出思考的姿態:“是甚麼呢,讓我想想。”
“對了,”小三月突然開動腦筋,“咱們兩個誰輸了都要遵守賭注內容是吧?”
“哼哼,你等本姑娘也想想賭注要是甚麼!”
舞臺中央,不務正業起來的兩位主持人開始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