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一鬆手,支離劍便出現在了鏡流的手中。
前方小小的舞臺上,蒙著眼睛的“鏡流”手腕一動,演奏出的曲調頓時打了個轉。
為了防止表演從樂器演奏變成二人戰鬥,江遠迅速把前方放著巡鏑的碗給收起來了。
沒必要繼續這麼整。
他不怕鏡流對他出手,但能不打肯定更好。
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這麼做。
他還打算和白珩討論一下怎麼讓鏡流願意上臺演奏呢。
隔著墨鏡,江遠往白珩那邊看了一眼。
白珩放棄安撫鏡流後就往這邊看,也不知道有沒有對接上江遠的腦洞,朝這邊眨了眨眼。
嗯,根據江遠和白珩多年來的默契,他猜白珩已經懂得他的想法了。
心中的想法並沒有影響手上的動作。
此前因為鏡流手中的支離劍將原本的曲調給拉跑偏,他順勢又換了一首曲子。
這次的曲子倒和眾人沒甚麼關係……也不能說沒關係吧。
因為他拉的是一首歡快而充滿祝福的曲子。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不對,不是這首歌的詞。〕
〔那是哪個來著?〕
〔我祝您當老闆,祝您發大財……〕
〔啊,是這首嗎?〕
〔等等等等,派蒙你們該不會是私下還有小群吧,怎麼又是我不瞭解的資訊?〕
〔沒有啦,你這不就知道了嗎?〕
〔讓我想想,是江遠在三月七你們那個世界的時候給我們轉發的錄音,當時璃月好像剛好是海燈節來著。〕
〔啊對,那個版本是桑博唱的,我記得歌詞裡有一句“別看我老桑博模樣迷死人”?〕
〔呃,他還真能把這種歌詞唱出來啊。〕
〔你想想,桑博和江遠玩得很好嘛。〕
〔那沒事了,很合理。〕
〔原來是這首,當時還是網友的江遠忽然給我轉賬讓我唱歌,大客戶的要求,我老桑博絕對會用心完成啦!〕
看不到彈幕的三月七等人自然不知道江遠這首曲子的來歷。
三月七隻是在一旁小聲嘀咕:“這曲子,和鏡流也有那麼一點點的違和感哎。”
不過只是拉個歡快的曲子,鏡流倒是沒有要拔劍的意思了。
“那是他沒有把歌詞唱出來。”
白珩表示,江遠把這首歌往過海燈節的提瓦特眾人那邊分享的同時,也沒有忘記給他的羅浮朋友們播放。
他們可是聽江遠親自哼了一段時間的。
如今聽到這個曲子,又看到直播間觀眾討論,那段記憶直接回來了。
江遠唱的時候臺詞還給改了一下,變成了“別看我旅行者,模樣迷死人”甚麼的……
白珩看了眼江遠此刻頂著鏡流形象拉二胡的樣子。
“要是唱出來,怕是我們幾個真攔不住要動手的鏡流。”
她相信,江遠是真的會把臺詞再改成“別看我老鏡流……”。
後半句話在腦海中迅速閃過,白珩猛地搖頭。
不行,她簡直不能想那個場景。
一想就忍不住想笑,鏡流怕是得連她一塊兒砍。
而她相信,景元元他們不會出手攔住鏡流。
三月七不解地看到白珩抬手捂住了眼睛,嘴角抖動。
啊不行,江遠再表演一會兒,白珩覺得自己真要忍不住了。
好在江遠就並沒有想要和白珩一起被鏡流追著砍的想法,隨便拉了一段便停下了動作。
他站起身,朝鐘離看去。
“鍾離,你不也挺會拉二胡的嗎,要不要來拉兩下?”
鍾離鎮定地喝了口閉嘴給他提供的酒水:“不必了,你的表演足夠出色,無需我上場。”
“這話我愛聽。”
江遠滿意一笑。
“停,”白珩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江遠啊,要是不想表演一場打鬥,還是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吧。”
這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還使用著鏡流的影響,好歹收斂一點?
白珩有時候真的很擔心江遠會被揍。
畢竟偶爾叫她都想要對江遠出手來著。
“差點忘了。”
江遠連變身都想整個花活。
眾人只見“鏡流”一躍而起,在空中轉了一圈。
“我直接一個照徹萬川!”
開口是鏡流的聲音,後半段伴隨著變幻回來的形象變成了江遠的聲音。
“唉……”
白珩再度抬手捂住了臉。
“忽然覺得看一場武打戲也不是不行哈?”
“不行。”
江遠跳下來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我的表演結束了,現在我的工作是主持人。”
“好啊,主持人,那你宣佈下一個表演吧。”
“不用他說。”
鏡流緩緩起身。
“我來說。”她將手中劍指向江遠,“站起來。”
江遠無辜仰頭:“啊?鏡流姐姐,怎麼了?”
“站起來,”鏡流重複,“前兩日的切磋還不夠,你需要鍛鍊。”
“我還有傷呢,姐姐。”
“起來。”
“起不來,要姐姐……”
唰!鏡流的劍落了下來。
江遠的身影迅速回到舞臺上:“真要打?”
“啊,好驚險。”
閉嘴並沒有閉嘴。
“閉嘴。”鏡流將劍對準閉嘴。
機器人頓時安靜下來。
不僅“閉嘴”了,還遵守了它的外號“別動”,老實停下了動作。
鏡流冷淡的目光掃過它,轉過身去,邁步走向江遠。
“嗯……”白珩評價,“無論如何,江遠的目的達成了一部分呢。”
“為甚麼這麼說?”
三月七問。
“他成功讓鏡流登臺表演了不是?”白珩拍手為二人的戰鬥而鼓掌。
“……”
三月七沉默,跟著鼓起了掌。
……
總的來說,在派對車廂舉辦的派對還算成功。
江遠在與鏡流表演了一場打戲後暫時安分下來,稍微認真地主持了一場演出。
性格開朗的那部分派對參與者給他捧場,登臺表演了幾個節目。
如凱亞和綾人,二者表演了魔術。
凱亞真的學過幾手,表演得有模有樣,讓隔壁在看直播的可莉歡呼“凱亞哥哥好厲害”。
至於綾人,他表演了一個從袖子裡掏出各種口味奶茶。
〔嗯,令人忍俊不禁。〕
〔這句話過不去了?〕
〔綾人也忍俊不禁。〕
〔夠了,我說夠了。〕
〔幸虧他沒說冷笑話,否則他自己就能打出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