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還是稍微收斂了點的。
地上在陰暗爬行的“三月七”、“彥卿”、“雲璃”以及“素裳”們，造型並沒有特別扭曲。
起碼比此前的“喪屍江遠們”看起來正常一些。
他們的四肢看起來沒有甚麼問題，瞧著幾乎和三月七等本人一模一樣。
甚至在地上爬行了一會兒後，他們在三月七幾人默默地注視下站了起來。
“哇！”
看臺上一個輕快的聲音傳入幾人耳中。
“他們竟然站起來了，真是讓人感動！”
“這有甚麼好感動的啊，”三月七抬眼去看遠在看臺上的江遠，“這些東西不是你安排的嗎？”
奈何她面前沒有話筒，聲音傳不到看臺上去……或者某個能聽到她聲音的傢伙當沒聽到。
“沒錯，這就是我們培訓計劃的第一階段！”江遠開始介紹節目流程，“我們的學員們首先要學會面對自我！”
“你但凡給我安排上一個實力和我差不多的三月七二號，我都不會說甚麼……”
三月七試著揮舞手中的劍。
沒辦法，下不了手也要下，對面的“她”已經朝她烏泱泱衝過來了。
從當前的場景來看，江遠說的“面對自己”倒是真話。
因為“三月七們”都衝著三月七本人來的。
其他人，自然也是面對了無數個自己。
然後他們就會發現——
“這麼容易？”
三月七試著用自己手中的劍與一個“自己”的劍相撞。
她聽到了一聲慘叫。
聲音是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悽慘。
因為三月七本人手中的劍輕鬆將“三月七”的劍給斬斷，順便還把後者一塊兒給切成了兩段。
就算那與自己相似的身影根本沒有流血，只是慘叫著消散，三月七也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就是面對自己嗎？”
她遲疑著試圖穿過密密麻麻的“自己”找到其他人的身影。
“彥卿、雲璃、素裳！你們能聽到嗎？”她為難地說，“我覺得我對頂著我自己這個美少女模樣的對手下不了手，我們要不要換一下對手？”
“哎——”江遠敲了敲話筒作為提醒，“這樣可是作弊哦！不行不行！”
而彥卿等人早就在戰鬥中不知不覺和三月七分散開來，根本沒聽到三月七的話。
“所以你果然能聽到我說話對吧！”
三月七看向看臺。
“咳咳。”江遠清了清嗓子，一臉自然地說，“請學員們認真鍛鍊，不要走神，難度會隨著時間發展一點點加大！”
“……”
三月七暗暗咬牙。
“場上是你的話，”白珩興致勃勃，“小三月出手可能會更果斷一些呢。”
“啊，我確實有這個打算。”
江遠點頭。
“哦？”白珩露出詢問的眼神。
“現在這樣，”江遠指了指場中的戰況，“對他們的實力方面並沒有太大的提升，只是在鍛鍊心態而已。”
比武場中央，彥卿等人已經在戰鬥，三月七也化憤怒為力量，開始對“自己”出手。
顯然，若是他們不手下留情，想要解決戰鬥其實並不難。
畢竟三月七隨手一劍就能解決一個“她自己”。
“那第二階段就是讓你上場？”白珩順著江遠的話猜下去。
“不對。”江遠將雙手環在胸前，鎮定搖頭，“是我們大家一起上。”
“我可沒打算出手。”白珩也將雙手環在了胸前。
“我想，”綾人加入話題，“江遠指的是，接下來學員們的對手就會是我們的形象了。”
“唉，”凱亞無奈道，“可惜我的形象早就授權給我們的榮譽騎士了，面對這種情況可沒辦法拒絕。”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白珩微微睜大眼睛，表示自己還是小瞧了江遠的腦回路。
她想要阻止江遠的安排，看了一眼身旁的朋友們，又有了新的想法：“如果大家都要出場的話，也不是不行。”
一個人的形象受損，不行。
大家一塊兒面對這種情況，可以考慮。
與她同為雲上五驍的朋友們默默地看了過來。
多年朋友了，他們對白珩的選擇並不意外。
同時……表面沒打算承認，但他們心裡隱約認同著白珩的想法。
反正江遠都做好安排了，想來他們根本沒辦法拒絕。
而除了白珩以及雲上五驍，其他人同樣沒人提出抗議。
“喪屍江遠”早就出場過了，以他們的形象作為敵人來考驗彥卿等人，似乎沒甚麼不能接受的。
“不過，”椒丘溫聲道，“我應該不會看到一個無法正常活動的我吧？”
儘管能接受，他還是不想看到只能在地上爬行的自己啊……
“放心，不會的不會的！”
江遠拍著胸膛做出的保證，反而讓熟悉他的人產生更大的不信任。
〔答應得這麼痛快？〕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不會是這樣，所以是有其他安排？〕
〔不管怎麼說，想到隔壁的將軍帝君龍尊甚麼的成片成片地滿地亂爬……我也不太能接受呢。〕
〔嗯？這不是很有趣的場景嗎？〕
〔你難道想看到好多個自己在地上翻滾的場景嗎？〕
〔為甚麼不想呢？〕
〔……當我沒說，總之我個人暫時沒法接受。〕
〔需要循序漸進是吧？〕
〔分明是江遠在透過循序漸進的方法鍛鍊其他人的承受能力吧？〕
一旦克服了對“自己”出手的心理障礙，幾位學員們完成第一階段培訓的速度並不慢。
“……很好。”
江遠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計時器。
“用時出乎意料的短呢，值得誇獎。”
身旁其他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計時器。
……這玩意兒根本沒有啟動，你到底怎麼判斷出來的時間很短？
江遠理直氣壯：憑我本人的一張嘴。
“你的誇獎，我想我並不需要。”三月七哼了一聲。
好歹經歷了一番活動，她這會兒說話中帶著點運動過後的喘息。
“好吧。”
江遠回覆三月七。
“那就不誇你了——”
“其他幾位學員，你們的戰鬥動作越來越簡潔了，一擊斃命的速度相當快，老師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