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是江遠沒想到的發展。
他，當新戰首？呼雷該不會是被氣壞了吧？還是現在實在找不到接班人只能選他？
江遠覺得都是。
他自信地認為：“怎麼，哪怕作為敵人的你也發現了我的出色，並深深為之折服嗎？”
〔呼雷：……很好，當我沒說。〕
〔是不是迅速後悔了，呼雷？〕
〔你這自信確實是沒人能夠超過了。〕
〔江遠當戰首？讓步離人自生自滅，說不定這個種族還能正常一點。〕
〔作為江遠的敵人面對著他，還能夠選擇他作為戰首，我很佩服呼雷的魄力。〕
〔確實很有魄力。〕
呼雷：“……”
江遠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想到從幽囚獄見到“椒小遠”到現在，江遠的種種行為……
他又覺得這種反應像是江遠能做出來的事情。
“既然此地的仙舟將軍能讓你當代理將軍，”他鎮定的態度像是已經做好了決定，“我為何不能選擇你作為下一任戰首？”
與此同時，這片意識空間之外。
眾人在江遠躺著的床邊透過直播間觀看著江遠正遭遇的事情。
看到呼雷提到江遠成為代理將軍之事，三月七忍不住問了。
“我一直想問，景元將軍，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讓江遠來當代理將軍的？”
被提問的景元在做出這個決定前便經過自己的考慮。
聞言，他只需要是將此前的考慮說出來。
“自然是因為我對江遠的能力很信任，覺得他能夠擔當羅浮將軍一職。”
他微笑著說，語氣中帶著信任，聽起來是發自內心這麼說的。
隨即他指了指白珩手中的直播間：“如今一看，他果然當得很稱職。”
“……我怎麼沒看出來。”
三月七懷疑地嘀咕了一聲。
難道說，仙舟將軍看一個人稱不稱職，和她這個開拓者的想法有很大差別嗎？
“哦，我對了。”
青雀忽而點頭。
“欸？”一臉不解的素裳看向她。
“你懂甚麼了，說來聽聽？”三月七決定參考一下腦瓜聰明的小夥伴青雀有甚麼看法。
青雀摸摸下巴，鎮定開口。
“你們瞧，面對呼雷帶來的威力，我們的代理將軍可是出了大力氣的。”她理所當然道，“這怎麼不算是稱職呢？”
“……這麼說似乎有、有點道理？”
不管一開始的計劃是甚麼，江遠出手的原因又是甚麼，現在正身處意識空間與呼雷對話的，正是江遠。
在此之前，他還在該空間中見到了“喪屍江遠大軍”。
三月七幻想了一下看到無數個自己滿地亂爬的場景，只覺得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症瞬間發作。
這麼說來，江遠也確實為了對抗呼雷辛苦了一番？
而且客觀來說，忽略江遠的獨特行為和話語，他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確實不會吝嗇於出手。
三月七差點被自己說服了。
然後看了一眼白珩手機投影出來直播間場面。
裡面的江遠睜大眼睛，露出心動的神色。
“難道，你在對我表達認同嗎？你認為我很厲害？”
觀眾們一直認為只是不得不選江遠的呼雷緩緩開口：“是的。”
“啊……”
江遠緩緩拉長聲音，側過臉去，語氣忽而變得堅定。
“但是，我拒絕。”
“……”呼雷又是一番意想不到的沉默。
江遠揚起嘴角，徹底用側臉和冷漠的嘴角對著呼雷。
“我江遠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對自以為勝券在握之人說不！”
對面，頂著江遠模樣的呼雷表情沉了下去。
他二話不說——身後的神君揚起了手中的武器。
“耶？”江遠眨眼，“說不過就要打？惱羞成怒？”
〔你怎麼不說是被你氣到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甚麼對別人說不的愛好？〕
〔很好，現在呼雷一定是格外後悔。〕
〔奈何，他現在只能選擇江遠了吧？〕
〔問題是江遠也沒有步離人血脈啊？〕
〔可他隨時都可以有，甚至可以變身呼雷來著。〕
〔這倒是。〕
江遠表示自己這個直播開得真沒錯。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總會有意無意地給他提供靈感。
他本來打算和呼雷變化的自己打一架，看看呼雷那邊能否使用他的多少能力。
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不，不是不打算和呼雷打了。
而是——他決定，換個形象，呼雷最熟悉的形象，來和呼雷打。
於是，當對面的神君朝著江遠操控的神君發動攻擊，呼雷變化的“江遠”朝著江遠本人攻擊之時……
江遠控制的神君消失不見了。
呼雷面前的江遠本人，也變了一副模樣。
變成了……呼雷的模樣。
〔……真有你的。〕
〔兩極反轉？〕
〔甚麼，我剛才和別人聊天沒看彈幕，呼雷變回去了？〕
〔不，呼雷變成了江遠，江遠變成了呼雷。〕
〔……我應該慶幸於這下不用擔心兩個“江遠”交戰時我們分不清誰是誰了嗎？〕
〔江遠打呼雷，誰會贏？〕
〔我站江遠吧，原來的那個江遠。〕
〔那我就站呼雷，現在的呼雷。〕
〔要來打賭嗎？〕
〔選擇同一個人，有甚麼好打賭的？〕
〔這要怎麼打，復刻之前在外面的戰鬥？〕
〔那就沒意思了啊。〕
觀眾們討論間，戰鬥開始了。
率先發動攻擊的是頂著江遠形象的呼雷。
江遠的行為不是第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如今，哪怕對面的人變成了他的模樣，他仍舊會選擇，毫不猶豫地對對方出手。
金燦燦的神君果斷持劍戳向了“呼雷”。
“嚯，真是完全不留情面啊，對你自己都不會手軟的嗎？”
“呼雷”聲音同樣與呼雷本人相同。
正如此刻呼雷變幻的“江遠”，說出話時是江遠的聲音。
而聲音雖相似，二者的語氣也因主人的性格不同而有了很大區別。
“呼雷”這副輕鬆的語氣，要是讓此前一心救出戰首重振步離人榮光的末度聽到，恐怕是會懷疑戰首精神狀況的程度。
〔真該讓末度看看這個場景。〕
〔讓他看，恐怕他的信念都要被摧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