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空間微微震動。
江遠的話卻沒有得到回覆。
他不以為意，從考驗身體柔韌性的站姿變回正常站立姿勢，開始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
隨著他在外的身體變成自己真正的模樣，他進入此處的意識自然也是自己的模樣。
不過在這種空間中他的能力依舊能夠使用，所以他隨時都可以借用任何一個人的模樣。
但現在用不著。
他又沒想和遊戲中的劇情一樣，和呼雷說一番話。
沒等到呼雷的回應，他便嘗試著感受這個空間。
周圍一片漆黑，甚麼都沒有。
“呼雷在嗎？不在嗎？”他一邊挑了個方向前進，一邊詢問。
呼雷依舊不說話。
“氣壞了？還是真不在？”
江遠思索出聲。
畢竟他變回自己的模樣後，體內不僅沒有步離人或狐人的血脈，還有一個危險程度不會比呼雷低的星核。
呼雷的意識沒辦法冒出來做甚麼，很合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和遊戲中類似，呼雷自知無法逃脫，於是打算藉著釋放赤月將下一任戰首的身份強行傳遞給飛霄。
而江遠出現在此處，表明了一點。
他的計劃，又失敗了。
具體是哪個猜測更有可能呢……江遠一時猜不到。
他繼續前進。
所處的環境漸漸發生了變化，而他終於流露出一絲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空間也是個意識空間，他此前用來當作拍攝道具的意識空間也開始發揮作用了。
二者好似在融合。
或者說，他擁有的那個能將他人容納進去的意識空間，正在緩慢地吞噬當前這個他吞了赤月後進入的空間。
若如此發展下去，這個空間被完全吞噬之時，就是此處完全受他操控之時。
屆時他所擁有的空間或許還會擁有一些提升。
說不定到時候就能在呼雷這類敵人戰鬥之時直接將其拉進空間，防止戰鬥破壞周圍環境了。
江遠停住了腳步，忍不住仰頭感嘆一聲——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怎麼就饋贈了？〕
〔若我沒猜錯，你進入此地後能力提升了？〕
〔這裡是意識空間，該不會你那個空間提升了吧？〕
〔哇，那簡直不敢想你以後還能拿來搞多少事情哎！〕
〔所以這裡一點危險都沒有的嗎？〕
〔放心啦，有可能會受傷的事情他不會做的，對吧，我的好、哥、哥？〕
〔……想想貝洛伯格的事，你不想下次和妹妹見面時直接被揍的，對吧？〕
“啊對對對。”
江遠乖巧點頭。
他當然是確信自己不會遇到危險才發揮飛霄吞了赤月的。
他完全是為了好玩啊！
不然在場那麼多人，不一定就沒有迅速解決赤月還不會有人受傷的辦法，他怎麼會選擇讓自己受傷的辦法呢？
遊戲中這一段劇情中的主角也不會在受傷後獲得甚麼有意思的新能力啊。
遺憾的是，他想看到呼雷的反應，呼雷卻完全不看到他，到目前都沒有出聲。
當然，呼雷到底還是做了點甚麼，沒有讓這個他本來要留給飛霄的空間直接被江遠的空間輕鬆吸收。
江遠停住腳步，感受到地面震動得越發劇烈。
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道裂縫橫著出現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
裂縫乍一出現，便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更遠的地方，寬度也越變越大。
眨眼間，就如同一張迅速長大的嘴一般，張大到了江遠腳下。
光翼展開，江遠飛到空中，往下看。
裂縫停止了蔓延，有甚麼東西在從本就黑暗無比的裂縫之中出現。
對比裂縫，江遠原本身處的這個空間自然不算黑暗。
已然適應了此處，能看到此地景色的江遠在那個“東西”從裂縫中爬出來的瞬間就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啥玩意兒？”
〔……這啥？〕
〔陰暗爬行的江遠二號？〕
〔噗，好像個鬼哦。〕
是的，從裂縫中爬出來的，是一隻頂著江遠當前灰毛模樣的不知名生物。
那生物手腳並用，爬上來後仍沒有站起來，四肢著地，一邊爬一邊努力往天上看。
看樣子，似乎是在找江遠的身影。
江遠試著往旁邊飛了飛，揚起的腦袋果然在跟著他轉。
他興趣來了，迅速飛到那個生物的正上方。
這個角度，“他”需要往旁邊爬兩步，才能夠順利扭頭看到。
但是，該生物並沒有那麼做。
江遠連同在看直播的眾人看著這從裂縫中爬出來的生物手腳不動，腦袋努力上抬再上抬，拼命想要將腦袋轉到面向江遠的角度。
然後……咔嚓一聲。
地上那玩意兒，愣是用力到把自己的脖子給撅折，都要將視線對準江遠。
於是，下方的場景就是一個“四肢著地，腦袋完全後仰到貼住後背，脖子處明顯有不對勁彎折”的江遠。
他……或許現在應該說是它，它的模樣幾乎和江遠一模一樣。
起碼江遠粗略一看，覺得它很像自己，和隔壁的穹也很像。
他和穹不同的地方是，他平日裡因心中想法不同而在臉上露出不同意味的笑，穹更有種用一本正經表情做壞事的習慣。
而下方的“它”就掛著江遠平時的笑。
若是細想，這笑容，似乎和江遠進入這個空間後說“沒想到吧是我”的笑容很是相似。
只是……
江遠低頭一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脖子折斷後露出這副笑容，未免顯得有些詭異了。
〔噫！〕
〔是奇行種江遠！〕
〔嘶，看得我脖子有些疼。〕
〔我也是。〕
〔甚麼情況，不是應該打怪嗎，怎麼變成恐怖片場了？〕
〔啊啊啊，你們快看裂縫那裡！〕
身處這個空間的江遠在彈幕提醒前先注意到了裂縫那處新的異動。
目光輪到那裡，他……
“我……”他沉默片刻，拿出鏡子欣賞了一下自己的顏值，“還是正牌的我自己看著順眼。”
〔雖然很自戀……〕
〔但這種情況下，我得承認你說得對。〕
〔是的，和下面這麼多奇行種比起來，你順眼多了。〕
〔嗚啊啊這是甚麼，喪屍江遠大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