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總一聲“小玄子”一出，捉鬼小隊頓時陷入了比見到得知意識空間中符玄成了小職員後更加安靜的沉默。
幾雙目光又悄悄落在了符玄身上。
“你叫我甚麼？”符玄微微揚起頭，深深注視著青雀。
“小、小玄子，怎麼了？”
青總本應理直氣壯地叫出這個稱呼，不知為何重複的時候舌頭有些不聽使喚。
“那個，”三月七想到自己和青雀的友誼，嘗試著勸兩句，“太卜大人，算了算了，她被歲陽影響了。”
“歲陽？”
聽到歲陽一詞的青雀擺手。
“你們不知道嗎？歲陽同樣在給我打工！”
〔欸？〕
〔連歲陽都沒放過？〕
〔那我看來要感謝青雀放過我這個司舵了。〕
〔但她沒有放過你的司辰宮呢。〕
〔歲陽也能打工？〕
“歲陽也能打工？”素裳驚奇地問出聲。
在旁邊看樂子的尾巴也看向青雀。
“當然了，”青雀雙手環在胸前，滿臉自信，“壽命比我們長生種長，還不需要吃飯睡覺的歲陽，不打工豈不是浪費？”
〔好一個資本家。〕
〔羅浮有路燈嗎？〕
〔有吧，怎麼了？〕
〔我有一個喚醒她的好辦法，找個路燈把她掛上去，她說不定就能清醒過來了。〕
〔沒事，歲陽不是人，它們沒有人權的。〕
〔真是惡毒的行為。〕
〔不愧是太卜大人器重的手下，細想起來竟有幾分合理。〕
〔將軍，您是將軍，就不要轉行當資本家了，這有就是在意識空間，現實中歲陽不會聽話的。〕
〔不知道應星能否研究出能容納歲陽，並讓其按照規則行動的道具呢？〕
〔說了我不負責這個，去找工造司其他人問。〕
〔不是，將軍，您不是在開玩笑？〕
〔哈哈哈，我當然是在開玩笑了，歲陽還是被關起來最安全。〕
直播間彈幕的話題從資本家到了將軍的玩笑。
江遠則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根繩子，遞給一旁的尾巴：“給。”
“幹嘛？”尾巴瞥了一眼江遠手中的東西。
“給你個工具，”江遠指了指繩子，又指了指青雀，“就當是為了你深受壓迫的同族，把這個資本家給吊到路燈上吧！”
尾巴一甩尾巴，一團火焰落在繩子上：“……有病，被壓迫的又不是我，管它們幹嘛？”
“不用就不用，動甚麼尾巴啊。”
江遠運轉水元素力，指尖滋出來水流，精準地熄滅了尾巴的火又沒有滴到其他地方。
他遺憾地收起繩子，扭頭去問青雀：“青雀，問你個事。”
“甚麼事？”對於江遠這些“舊友”，青總的態度很不錯。
“你手下的歲陽，有沒有一個叫尾巴的？”江遠問。
“我想想……”青雀回憶片刻，“歲陽太多了，你說的尾巴我沒印象了，不過既然是歲陽，那應該就在我手下打工呢。”
從她的話中可以得出兩點。
第一點，在這個意識空間中，很可能所有歲陽都成了資本家青總的“奴隸”。
第二點，若是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尾巴”，那它必然也是其中之一。
“你自己動手不行嗎？”三月七在江遠旁邊小聲嘀咕，“就這麼想要讓尾巴大爺出手？”
在得知這個意識空間中的自己在給其他人打工，尾巴大爺一定很生氣吧？
“哈！”尾巴大爺嗤笑一聲，“本來就是假的，能去給人打工，這麼弱小，更是假到不能再假了！”
它不僅沒生氣，還覺得有點意思了。
“喂，你手下那些歲陽在哪裡，能讓我們去看看嗎？”
“你是藿藿的尾巴？”青雀不解地去問江遠，“它不就在這裡嗎，你為甚麼還要問我？”
“啊！”江遠裝傻，“尾巴你在這兒啊，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雖然成為了“青總”，青雀卻也不傻。
江遠的裝傻過於明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看來江遠是她的舊友，她願意包容一下。
“算了，它既然還跟著藿藿，那就不用給我打工了。”她轉身，“走吧，帶你們先去看看打工的歲陽。”
前往歲陽工作區時，眾人和青雀聊了一路，瞭解到了更多的事情。
青雀此刻的記憶肯定是出了問題的。
記憶的轉折之處，就是眾人進入意識空間前，青雀正說動其他人跟著自己創業的時間段。
在那之前的記憶被多年創業的經歷給磨去了不少，但她能記得的地方，和現實經歷沒太大出入——這是她看到尾巴後想起尾巴和藿藿之間關係的原因。
而在她“多年前”煽動同事跟著自己創業時，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意識出了問題，被歲陽影響進入了意識空間。
而是認為自己成功帶著同事離職，毅然開始創業。
途中雖有坎坷，卻也堅持下來了。
甚至能夠衣錦還鄉，反過來讓她多年前的上司給她當了職員。
“奇怪了。”說到這裡，青雀皺了皺眉，“過去奮鬥的記憶，我竟然有些記不清了。”
“能記得清才奇怪吧。”三月七順口吐槽，“因為根本不是你的真實經歷吧。”
“怎麼可能呢？”
唯獨這點，青雀深信不疑。
“你不是看到我現在的身家了嗎，你是假的，那甚麼是真的？你告訴我甚麼是真的？”
她並沒有生氣，只是單純地在問。
“嗯……”三月七想了想，“你是真的，我們也是真的，但這個世界是假的。”
“你最近經歷甚麼刺激了，怎麼開始懷疑世界了？”青雀關切地問，“需要我用自己奮鬥的經歷來安慰你嗎？”
三月七覺得這麼說是沒辦法讓青雀清醒過來的。
於是她拿出手機，開啟影片錄製：“好啊，你說吧。”
無論是給青總打工的歲陽，還是青總本人，都值得記錄呢。
青雀於是便開始說起自己的創業經歷。
奈何她對於創業的記憶越發模糊，張嘴都說不出一個具體案例。
她心中一動：莫非三月七說得有點道理？
但這個想法沒持續下去，因為目的地到了。
歲陽打工的地點，是同樣成為了帝玉集團分部的綏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