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可是你自己選的，一定要給喝完啊！”
三月七叉著腰，緊緊盯著江遠，阻止他把喝了一口的奶茶給收回去。
“……行啊。”
江遠同意了。
不就是絕雲椒椒口味的仙人快樂茶嘛。
甜辣口，別有一番風味。
……總比神裡家家主親自制作的特製版蘇打豆汁兒味道更讓人能接受。
他表情平靜地又喝了一口：“這次我們是真準備結束了，可以繼續做正事了。”
正事是甚麼？
依舊是被各種小插曲有意無意打斷以至於現在還沒解決的“太卜司遭了歲陽”一事。
另一邊，隨時等待著他們回去再和自己辯論的符玄回到了一開始所處的位置，在眾人的包圍下正注視著顏色與往日並不相同的窮觀陣。
“你們來了。”符玄平靜地轉頭，“準備好如何辯駁我了嗎？”
“準備好了。”
藿藿作為捉鬼小隊的隊長，被安排走在了最中間。
能看得出她還是有些不自信，但回應符玄時態度頗為堅定。
“可以。”符玄微微點頭。
眾人被帶到了一個巨大的沙盤旁邊，據青雀所說，這沙盤被太卜司的人稱作“尋徑指津”。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一個益智小遊戲。
“江遠，你猜錯了啊！”
三月七低聲說，
“看樣子我們不是要辯論，是要透過做遊戲來表達想法呢。”
“誰說辯論就非得是用嘴呢？”江遠聳肩，“就算要做遊戲，不也得說明自己的想法吧？”
“好吧好吧，說不過你！”
符玄說出了她的目的。
和三月七猜測的一樣，符玄正是打算透過這個益智小遊戲沙盤來證明自己的觀點。
在沙盤中放下一個機巧鳥，它便會根據控制沙盤之人的命令列走在既定的道路上。
正如不得不……甚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順著命運前行的人類。
符玄表示，這幾人想要反駁她的觀點，就要嘗試能否讓沙盤中的機巧前往目的地，以此證明他們的觀點。
“我們是不是被她繞進去了？”桂乃芬雖然有一個不喜歡讀書的好姐妹，但她本人反應還是挺快的。
“甚麼選擇命運的，”素裳撓了撓頭，“我根本搞不懂啊，我的行為難道不都是我自己想做的嗎？”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玩遊戲了嗎？”三月七叉腰，“江遠，你現在不打算做點甚麼？”
“哎呀，”江遠搖了搖頭，“難道事情都要我來解決嗎？那可不行。”
“就像我和銀枝說過的那樣，感情，真的能夠喚醒他人。”
他後退一步：“上吧，青雀，用你的行動，和你對你們太卜的瞭解，來喚醒符玄吧。”
這個高光時刻，他打算讓給青雀來做。
如果他一個人把事情都給解決，那事情也變得沒那麼有意思了。
“我嗎？”青雀指了指自己。
“對啊，你最瞭解符玄，哪怕是為了能夠把事情解決後離開，也應該有你來做這件事情。”江遠說。
“……好吧。”
青雀思考片刻，同意了。
“哎呀，這次我可要辛苦了，等從太卜司離開，我一定要先休息幾天再說。”
她走上前，開始操控沙盤。
沙盤範圍有限，裡面只有一個能夠飛往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機巧。
若是想要在特定步數內讓機巧到達出口，辦法確實只有一條。
“看，現實就是更加複雜的沙盤，人類哪怕擁有不同路線作為選擇，但終究會走向特定的結局。”犀焰如是說道。
“不，”青雀卻反駁，“這個路線，還有一個辦法。”
她讓捉鬼小隊的人站到了沙盤中的特定地點。
這次，能夠選擇的路線更多，也有更短的道路。
〔雖然喜歡摸魚，但青雀真的很聰明呢。〕
〔難怪太卜大人那麼器重。〕
〔我整天摸魚打牌，實在受不得太卜大人的器重啊，如果能像隔壁的青雀一樣被開除就好了。〕
〔友情提示，可以辭職。〕
〔還是算了，我怕太卜大人生氣。〕
〔那你這也是自己的選擇，就不要抱怨了。〕
〔話是這麼說……算了，先看看另一個我接下來要怎麼做吧。〕
“這又如何？”
犀焰不以為然。
“機巧最終依舊到了出口。”
“犀焰啊犀焰，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江遠連連搖頭。
“你懂了？”三月七問。
“略懂，略懂。”江遠稍微謙虛了一下，“不過還是交給我們的青雀小姐來說明她的用意好了。”
青雀的意思其實不難理解。
她沒有反駁犀焰口中註定會到達的終點。
說的是在到達終點之前，他們會經歷的過程，以及途中做出的選擇。
“太卜大人哪怕面對宇宙這場註定會輸的牌局，也會不停做出選擇，努力讓仙舟多前進哪怕一秒，這正是選擇的意義。”
“也是人類的樂趣。”
“太卜她老人家是我心中最棒的牌手。”
“而歲陽犀焰，你只會因為註定的未來而灰心喪氣，陷入絕望，還想讓其他人與你一樣陷入痛苦。”
“你根本不懂人類！”
〔好！〕
〔說得好！〕
〔就算命運不能推翻，我們總要拼盡全力去試試再說！〕
〔或許能夠推翻呢，我們這個世界已經出現過奇蹟了。〕
〔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既定的命運呢？〕
〔管它呢，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生活並且選擇下去就好了。〕
“好！”江遠激烈鼓掌。
“說得好！”三月七熱情鼓掌。
桂乃芬看了看這倆人，跟著鼓掌：“我覺得青雀說得對。”
“雖然有些地方沒聽懂……”素裳也抬起了手，“我也認為青雀說得有道理。”
“青雀小姐，很厲害。”
藿藿微笑著，合群地鼓掌。
丹恆點頭：“我認同青雀小姐的看法。”
“青雀小姐說出自己想法的模樣也是如此美麗。”
銀枝頗為感動。
“果然，美，無處不在。”
鼓掌過後，他抬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發自內心地說：“正如青雀小姐所說，哪怕前路佈滿荊棘，坎坷萬分……”
“我也選擇永遠追隨純美女神的腳步，誓令純美之盛名響徹寰宇，至死不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