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
江遠認真地回覆了三月七隨意的問題。
“啊？”三月七疑惑，“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
他們是捉鬼小隊，不是在捉鬼應該是在做甚麼？
“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甚麼。”江遠反而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們難道是在捉鬼嗎？”
他在“鬼”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同時目光不斷往一旁的尾巴身上飄。
意思很明顯。
不是在捉鬼，我們是在捉歲陽啊。
“……你非得在這兒跟我玩文字遊戲是吧！”三月七當然是瞬間理解了他沒說出的含義。
“夠了！”
一旁的符玄終於開了口。
“莫要再次喧鬧！”
她氣勢足有一米八：“我知道你們接下來打算做甚麼，想要勸說我改變想法？”
“可是我們連你的想法究竟是甚麼都還沒有了解哎！”江遠一臉無辜。
“……接下來，我要透過窮觀陣推演整個仙舟的命運，並將其告知給所有人，讓每個人都能知道自己的命運！”
她注視著江遠。
“至於你，你想要辯駁甚麼嗎？可你的經歷同樣在那位命運的奴隸安排之中。”
“你以為在做自己的選擇，可最終你依舊無法擺脫自己的命運！”
江遠沉默了。
〔命運的奴隸？〕
〔啊？江遠的行為是被安排好的？我不信！〕
〔不，他的行為，哪怕是我也觀測不到。〕
〔莫非您就是符太卜口中那位命運的奴隸？〕
〔另一個世界的發展我觀測不到，但在我們這個世界，哪怕是命運親自出手，也沒能讓事情回到本應進行的道路上，更何況是我呢？〕
〔可是江遠你為甚麼在這時候沉默了？你不應該說些怪話來反駁嗎？〕
〔我怎麼覺得他是在醞釀著甚麼呢？〕
“看，你現在能夠做到的選擇不過這幾種。”
“‘對我揮舞球棒’，‘試圖反駁我’，或是‘陷入沉默’。”
見江遠沉默，符玄態度更加確定了。
“江遠？”三月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江遠你說句話啊江遠？”
“哦。”江遠忽然笑了，“不好意思，我正在進行選擇。”
“選擇上述三種方式中的其中一種嗎？”符玄，或是她體內的犀焰問。
“沒有啊。”江遠嘿嘿一笑，“我的武器可不只有球棒這一種，我總得思考選擇哪一個吧。”
“武器不同罷了，不過是殊途同歸。”犀焰哼了一聲。
“那倒也不是。”
江遠在自己揹包裡翻了翻。
第一個翻出的是近期出鏡率最高的以理服人。
“您想要體驗一下以理服人嗎？”
“又或者……”
他把以理服人收回去，換成了沙中偉賢的對答。
“我給您表演一個小魔仙變身？”
這次輪到符玄以及犀焰沉默了。
但江遠還沒結束，他把法杖模樣的長柄武器收了回去，換成了來到這個世界直播以來出鏡率同樣不低的熒光棒。
“太卜大人氣勢非凡，我給您助個威？”
他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中閃爍著的熒光棒。
“太卜大人，太卜司永遠的神！身高不到一米六，氣勢遠超六米一！”
“這個有意思，”青雀不會錯過有意思的事情，特別是此刻這事和太卜大人有關，“能給我也來一個嗎？”
江遠反手拿出一大把，給在場眾人一人發了一個。
有一說一，江遠直播間的朋友兼觀眾真的很瞭解他。
〔……這下對味了。〕
〔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被說得啞口無言呢？〕
〔怎麼樣，另一個太卜大人？江遠的這個行為你能預測得到嗎？〕
〔熒光棒是哪一家的？我記得他最早用的那個質量不太好，甚麼時候換了新的？〕
〔話說回來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他怎麼甚麼都能隨時拿出來啊！〕
在觀眾們感嘆以及看熱鬧的注視下，江遠給在場的同伴們分發了熒光棒，帶領他們揮舞了起來。
“如果摯友這麼做是為了幫助他人，我會幫忙的。”
銀枝手握熒光棒還不忘誇獎他的摯友，以及……熒光棒。
“如此炫目的光芒，彷彿能夠喚醒人的內心。它，同樣很美！”
“嗯嗯嗯，很美很美。”三月七有一下沒一下晃著熒光棒點頭，“江遠你這是已經開始辯論了嗎？”
丹恆不太情願地拎著手中被江遠遞過來的熒光棒，不知怎麼竟然順著她的話開了個小玩笑：“看來辯論佔據了上風。”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看向了他。
丹恆瞬間面無表情：“有事嗎？”
“丹恆老師，你竟然會開玩笑了！”三月七驚訝地說。
“……我會開玩笑，很奇怪嗎？”
江遠和三月七對視一眼。
“不太習慣。”“不奇怪！”
“……”
二人再次對視一眼。
“不怪不怪。”“有點？”
丹恆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先統一話語吧。”
“你來說吧。”三月七示意江遠先開口，“你比較能編……不對，能說。”
江遠忽略了三月七大概是故意的口誤，毫不謙虛地清了清嗓子。
“丹恆老師，你願意開玩笑，我們是感到很開心的。”
“是的。”三月七點頭。
“這代表，冷麵小青龍只是我們的刻板印象罷了。”
“沒錯。”三月七再次點頭。
“相信接下來，你一定會在我們的感染下成為活潑開朗的小青龍！”
“啊對……不對。”三月七點了一半的頭猛地停下，“開玩笑的就算了，活潑開朗小青龍甚麼的，丹恆老師就ooc了吧！”
“……”丹恆恢復了冷麵小青龍的模樣。
有這兩個夥伴在，他不被襯托成“冷麵小青龍”才怪吧。
“不管怎麼說，”江遠揚起燦爛的笑容，“我們要為小青龍先生邁出這一步而慶祝！”
他高舉起手中的熒光棒，熱烈地搖晃起來。
“好耶！”三月七一同舉起了熒光棒。
一旁看熱鬧的幾人面面相覷，緩緩地、遲疑地……晃了晃手中的熒光棒。
〔笑死。〕
〔有你們兩個在，丹恆老師怎麼可能變成活潑開朗小青龍嘛！〕
〔犀焰，這場景，你預測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