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江遠，眼睛不舒服嗎？”白珩關切地問。
“沒有，就是想眨眨眼。”江遠淡定回覆。
“……”
白珩表示，認識這麼久，她自以為習慣江遠的任何突發行為了。
但依舊不能理解。
江遠當做無事發生，坐下來和系統繼續對話。
‘我眨了這麼多次，你豈不是已經做出來十個八個等級系統了？’
〔……〕
〔如果宿主需要的話，本系統這就給你顯示出來。〕
江遠眨了眨眼，猛地一個後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說好的十個八個，系統果真給他搞出來了。
他的眼睛驟然被二十個以上的光幕佔據。
這起碼二十個光幕各有不同，從顏色到形狀到款式都是如此。
最中間的一個還散發著炫彩的光，從輪廓到上面的文字都在急速閃爍。
室內本就不如外面明亮，眼前忽然出現這樣的閃爍，他可不就被晃了下眼麼。
每個光幕中基本資訊都是相同的。
【姓名：江遠】
【年齡：18（本人自稱）】
【身高：160（本人自稱）】
【本世界身份：歡愉令使（不完全版），巡獵令使（不完全版）】
【能力：尚未命名】
【實力檔次：三分之二鏡流（當前）】
【等級：250級】
江遠不知道一時要吐槽甚麼。
吐槽這等級面板差點給他閃瞎眼？
吐槽閃爍最明顯的身高和年齡，後面還要加上一個“本人自稱”？
還是吐槽自己過去常玩派蒙“五分之一野豬”梗，現在輪到他被這麼說了？
還是吐槽那個明顯在內涵甚麼的等級數字？
“江遠，你沒事吧？”
在他吐槽之前，周圍幾位已經因為他過於明顯的捂眼加後仰動作而感到奇怪了。
面板一瞬間全部消失，江遠揉了揉眼：“沒啥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傷心的事。”
白珩扭頭去和其他幾個人進行視線交流，得到了幾個不知何意的眼神。
“呃，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甚麼傷心的事，能讓江遠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白珩真的信了，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的。
“傷心我目前還沒有搞出來遊戲的配音，遊戲要過段時間才能賺，咳，讓人感受另一個世界了。”江遠深深嘆氣。
“是嗎？”差點被欺騙感情的景元眼睛一眯，“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賺甚麼？你該不會是要說，賺錢吧？”
“啊，有嗎？”江遠無辜眨眼，“沒有吧，我甚麼都沒說。”
“那個應星哥啊，你每日鍛造的時間是不是要到了？咱們走吧？”
“還沒到。”應星悠然喝了口酒，“我今日恰好打算休息。”
江遠忽然覺得，自己和應星關係變得更好，應星變得話多一點，也是有一點壞處的。
“好吧。”他吸了一口奶茶，“我坦白，我發行遊戲的目的，有一半是為了賺錢……”
“打住，”白珩比劃了一個阻止的動作，“你該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甚麼？”江遠歪頭。
“你真的是因為晚點才能賺錢而傷心？”白珩還是不太相信，江遠眼圈都紅了只是因為賺不到錢。
這人平時在仙舟閒逛，花錢不是挺大手大腳的麼？沒看不出捨不得的樣子啊。
“我是想到，我有一個朋友很喜歡摩拉，摩拉你們知道吧？”
“遊戲中那種摩拉？”
“對，異世界的貨幣。”江遠又像模像樣抹了把臉，“她和我親愛的妹妹在另一個世界，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們了。”
白珩欲言又止，張嘴試圖安慰。
江遠再度嘆氣：“一想到她們在提瓦特吃好吃的，花的多半是我的錢，我還吃不到，我就太傷心了。”
“……”心地善良的白珩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他的胡扯了，“那你還是傷心著吧。”
“唉，好無情啊。”
江遠委屈地眨眨眼，卻發現其他幾個人都移開了目光，不和他對視。
“我的心好痛，你們一點都不關心我。”
〔叮，宿主，您有沒有察覺，您近期精神狀態不對勁？〕
‘有嗎？我精神狀態挺好的啊！’
江遠化傷心為食慾，一口氣喝乾了自己的奶茶，並把桌上放著的一壺茶也給喝完了。
〔哦，也對，您還信仰歡愉來著，那沒事了。〕
‘阿哈說祂不背鍋。’
體內能量+1
〔那宿主您是承認您自己精神不正常了？〕
江遠一拍桌子站起身。
“我哪裡不正常了，我精神狀態挺正常的啊！”
自顧自聊天的五個人默默把目光又轉回他身上，隨後往下移。
江遠的杯子因為他的動作倒在桌子上，流淌出幾滴透明的液體。
〔哦，一杯倒，您睡會兒再說？〕
“睡，睡甚麼睡，我怎麼可能會醉……”
江遠撲通一聲，一頭栽倒了桌子上。
五個人看著他的後腦勺。
“江遠？”白珩拍拍江遠，“怎麼辦？咱們不理他，是不是把他氣壞了？”
景元拿起江遠的茶杯，端詳。
應星提起酒壺試著倒酒，倒了個空。
擅長用雲吟術給人治療的丹楓起身：“我看看。”
鏡流坐在原地，目光掃過室內眾人，落在酒壺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幾秒鐘後。
“不用看了。”景元說。
“這小子是……”應星把酒壺放回桌子上。
“……喝醉了。”丹楓最後得出結論。
“果然是這樣。”鏡流素來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淺笑。
“啊？”白珩看看酒壺，再看看下半身站立，上半身撲倒在桌子上的江遠，“喝醉了？就這一壺酒？”
“是的。”丹楓給江遠調整了個姿勢，讓他能相對舒服地趴在桌子上，“應星，你把他帶回去？”
“只能這樣了。”
應星無奈。
……
“醒了嗎？我要出門了。”
聲音從模糊到清晰。
江遠模模糊糊睜開眼睛：“嗯？我怎麼了？”
回憶起閉上眼睛前的事，他猛地坐起身：“不要喝茶，那個茶有問題！”
“你自己店鋪中的東西，萬一有問題，那要找你的事。”
應星雙手環胸站在門口。
讓江遠一瞬間想起了抱著劍沉默寡言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