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光著急沒用,得讓人家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潛力,看到你非小新不可的決心。”
賀淵瞪他一眼,頭一次覺得趙強這腦袋不靈光。
“窮是現狀,但不是未來,你得讓他們知道,你跟小新在一起,能拼出個好未來。”
他的話說完,紀書玉給他們添了茶水,然後說:“你們的評優評先都是甚麼時候?”
趙強被賀淵和紀書玉一點撥,如同醍醐灌頂。
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評優評先?”
趙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報告團長,季度評比就在下個月!年度的大概在年底!”
賀淵笑著點點頭,手指敲著桌面:“這是個機會,拿出你全部本事來,把這個季度的訓練標兵或者先進個人拿下。”
“獎狀、通報,就是實實在在的證明,證明你趙強在部隊是拔尖的,是有出息的,不比那些縣裡的科長差。”
“是!團長!我一定拿個榮譽回來!”
趙強挺直腰板,聲音洪亮,眼裡燃著鬥志。
這不僅僅是為了榮譽,更是為了他和小新的未來。
等趙強離開,紀書玉看著賀淵笑了下:“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計之深遠,小新爸媽的擔心,我現在,倒是能理解。”
她的話讓賀淵先是愣了下,隨後賀淵伸出手拉住紀書玉。
“這句話是不是出自《觸龍說趙太后》?”
紀書玉坐在賀淵的腿上,眸中劃過些讚賞:“咱們賀團長,懂得還挺多啊?”
賀淵低頭在她脖頸的位置蹭了蹭,沉聲開口:“我文化不如二哥高,但又怕你這個大知識分子嫌棄我,更怕……”
賀淵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覆蓋在紀書玉挺翹的腹部。
他的語氣染上溫柔,帶著憐愛:“怕孩子出生以後,覺得我是個文盲。”
天賦使然,有些人在學習上的能力不足,可在其他地方卻很強。
賀淵就是這樣,帶兵打仗,訓練作戰,他樣樣是好手。
就是學習,實在是令他頭大。
當初跟紀書玉接觸後,他就開始讀書了。
可是人家學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哪裡是他一朝一夕就能追上的。
賀淵也只能多讀點,不至於兩眼一抓黑,連字都不認識。
聽著賀淵的話,紀書玉伸手捧住他的臉。
“你可以教他,你的本領,我也可以教她,我的本領。”
“沒人規定一定要讀書讀得多,才能受人尊敬。”
世界總要不一樣,才能運轉下去。
“媳婦兒,我發現你總是能恰到好處的點醒我。”
她的話,永遠都說在點子上,讓他開心。
“貧嘴,對了,研究所的東西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秦阿姨幫忙找了一處屋子,作為研究所的基地。”
“但是研究所剛成立,很缺人,我想讓你幫忙問問,你有沒有即將轉業,又或者退伍的戰友,文化程度在高中,最好數學好的。”
這個年代,學材料學的人可不多。
稀缺人才她也很難找,只能先抓幾個湊數,她慢慢教。
“行,我幫你問問,我媳婦兒真棒,幹啥啥都成。”
供銷社搞得紅紅火火,研究所也是。
紀書玉笑而不語,沒再搭理貧嘴的賀淵。
……
從賀淵家出來,趙強突然像換了個人。
訓練場上,他比誰都拼命,每一個動作都力求完美,額外加練更是家常便飯。
別人休息時,他還在琢磨戰術動作。
他知道,光有決心不夠,得拿出硬邦邦的成績來證明自己。
與此同時,紀書玉主導的海島材料研究所籌備工作也進入了實質階段。
她忙得腳不沾地,協調裝置、初步篩選研究人員名單。
許多基礎材料和工具透過積分商城兌換,確實省了不少成本和週轉時間。
但大量的協調和組織工作依然繁瑣。
賀淵心疼她懷著孕要幹這麼多,直接讓現在還無所事事的賀澤和賀瀚來幫忙了。
就連小妹賀敏得空也來幫紀書玉擺弄東西。
賀家人可沒想到,紀書玉竟然還要搞研究。
家裡老兩口雖然不懂,卻也鼎力支援了。
給了紀書玉資金,紀書玉這次沒推拒,說是算老兩口的投資入股。
二嫂蘇文娟和二哥賀海是文化人,一聽說要辦研究所,倆人天天往這裡跑。
就是紀書玉的東西,他們看不懂,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偶爾,紀書玉去供銷社買東西碰上小新,會狀似無意地提一句。
“趙強最近訓練跟玩命似的,說是一定要爭個標兵。”
小新只是聽著,偶爾嗯一聲,但紀書玉能看到她眼底的掙扎。
還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契機,讓小新的爸媽,對趙強改觀。
如果趙強不好,又或者小新不喜歡,紀書玉也不會撮合他們倆。
但這倆人明顯是還有點甚麼,紀書玉幫一把,也無可厚非。
能不能成,就看倆人的緣分到甚麼程度了。
這天,研究所臨時存放物資的舊倉庫需要緊急清理,以備即將運到的裝置使用。
賀淵直接抓了趙強他們幾個的壯丁過去。
這可是為海島建設出力,齊政委都支援的事情,也不算是濫用私權。
趙強幹得最賣力,灰頭土臉,汗如雨下,卻毫無怨言,甚至指揮著戰友們高效地把倉庫清理得乾乾淨淨。
紀書玉過來檢視進度時,特意提高了聲音:“辛苦大家了,真是多虧了你們,這效率太高了!”
趙強抹了把汗,朗聲道:“嫂子客氣了!為研究所出力應該的!”
他眼神不經意地瞟向供銷社方向,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小新快下班了。
果然,小新和幾個同事正好路過,看到了這一幕。
趙強那滿身灰塵卻幹勁十足的樣子,落在了她眼裡。
小張挽著小新的胳膊打趣:“小新,那不是那個經常找你的兵哥哥嗎?可真能幹啊。”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為甚麼看起來生疏了,但小張不知內情,只當兩人害羞,所以才這麼說。
小新臉一紅,沒說話,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隔天,趙強鼓足勇氣,又去找小新。
這次他沒空手,而是拿著一個用舊報紙仔細包好的小包裹。
“小新同志。”
“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