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書玉看著張志遠身後的人,後退兩步,避開了他致命的飛踢。
而賀淵早就出現在張志遠的背後,趁他全神貫注盯著前面的紀書玉時。
他直接踢在張志遠的腿彎上。
張志遠一時不察,一個踉蹌,直接跪在地上。
然後賀淵身後的人上前,立馬將張志遠摁在地上。
“張志遠!”
張志遠還想掙扎,賀淵喊了一聲,他被趙強和另外兩個人摁在地上。
第三人則迅速搜身,確認沒有武器後,才對著賀淵搖搖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旁邊的李翠花都看傻了,張大嘴巴,嚇得渾身發抖。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下意識想跑,可一轉身,才發現院門不知何時已經被另外兩名戰士守住,徹底斷了她的退路。
賀淵看都沒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張志遠,幾步走到紀書玉身邊,將她護在身後,上下打量:“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我沒事,你來得正好。”
紀書玉搖搖頭,鬆了口氣。
要是剛剛張志遠還想對她動手,那她可能會直接兌換積分商城的超強辣椒水。
至於張志遠會不會死,又或者他會不會變成一個瞎子,就跟紀書玉沒有關係了。
聽到紀書玉說沒事。
賀淵這才冷著臉看向被制伏的張志遠,他的眼神很冷,像是要直接用眼神給張志遠五馬分屍一樣。
“張志遠,李翠花,私自潛回軍事管制區域,意圖襲擊軍屬,你們知道這是甚麼性質嗎?”
張志遠被壓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面,掙扎著嘶吼:“賀淵!你陰我!有本事放開我單挑!”
“就是你找的林州!你找林州把我騙出去,讓我離開這裡,還背了一屁股的債!”
他不管不顧的喊出來,心裡氣的很。
要不是賀淵,他也不會過得這麼狼狽。
當初他以為出了海島,是去賺大錢的,哪裡能想到,自己出去,錢沒賺到就算了,還背了債。
仔細一想,張志遠看著身邊的李翠花,就知道是為甚麼了。
李翠花幾次三番找紀書玉的麻煩,自己那段時間對李翠花又很殷勤。
賀淵想透過自己的手解決李翠花,是最好的辦法。
因為沒有甚麼東西,能讓李翠花放棄跟賀江復婚的機會。
除非她找到了更好的下家,比如他。
而他的確需要錢,需要一個能證明自己比賀江強的機會。
所以,在林州找到他時,他有過猶豫,只是賺錢,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思,大於一切。
沒想到,就這麼著道了。
張志遠氣的不行,恨不得將他們剝皮抽骨。
“單挑?”
賀淵語氣冷峻,卻帶著輕蔑,似乎很不把張志遠放在眼裡。
“我是軍人,我的職責是保衛和制服,不是跟你逞兇鬥狠。你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自然會由法律來審判你。”
他揮了揮手,對趙強命令道:“把他們分開看管,仔細搜查,確認身份和攜帶物品,然後立刻移交保衛部門處理!”
“是!團長!”
趙強和戰士們高聲應道,將面如死灰的張志遠和抖成篩子的李翠花分別銬上,帶離了小院。
院子裡瞬間恢復了安靜。
賀淵轉過身,仔細關好院門,然後才將紀書玉輕輕摟進懷裡,大手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好了,沒事了,兩隻自作聰明、自投羅網的老鼠而已。嚇到了吧?”
紀書玉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最後一點緊張也消散了。
“有你在,我不怕。”她輕聲說,“只是沒想到,先跳出來的會是他們。”
“正好,解決了這兩個麻煩,也能清靜點。”
賀淵語氣沉穩,想到那個躲在背地裡的人,眼眸半眯。
“至於那個真正的大魚……他既然盯上了你,看到今晚這場鬧劇和我們的布控,恐怕會更謹慎,但我們布的網,也收得更緊了。”
他語氣裡的自信和沉穩,讓紀書玉無比安心。
她知道,無論暗處的敵人是誰,有賀淵在,天就塌不下來。
此時的鼴鼠躲在海島一個廢棄的哨點。
幸好在來之前,他已經將所有地方都摸清楚了,不然也找不到這個可以讓他藏身的地方。
鼴鼠啃著發硬的餅,滿眼的怨毒。
該死的賀淵和紀書玉,竟然防備的這麼嚴實。
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現在全島戒嚴,紀書玉竟然還想用她自己把自己引出去。
還好有兩個蠢貨先一步出手,不然自己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了。
他拿出揹包裡的實驗資料,看著上面一行行記錄清晰的東西,他咬緊了牙。
“不行,東西必須儘快送出去,否則……”
鼴鼠不敢想,再這麼下去,自己還有沒有命,能活著出這個海島,都難說。
島上排查越來越緊,這個臨時藏身處也未必絕對安全。
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另一邊,賀淵安撫好紀書玉後,並沒有絲毫放鬆。
“趙強!”他低聲喚道。
“到!”趙強立刻上前。
“突擊審訊張志遠和李翠花,重點問他們是怎麼潛回島上、回來後的行蹤、接觸過甚麼人,特別是,有沒有察覺島上有甚麼其他異常或者陌生面孔。”
這兩個人如此鬼鬼祟祟的回來,說不定見過甚麼。
可以作為突破口,暫且先問問。
賀淵下令,眼神銳利:“他們雖然蠢,但或許無意中看到過甚麼。分開審,對比口供。”
“是!”趙強領命而去。
賀淵知道,這種時候,任何一絲線索都不能放過。
接著,他轉向紀書玉,神色嚴肅:“書玉,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個臨時回收材料的人,在研究所的時候,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行為習慣?”
紀書玉凝神細想,忽然,她眼睛微微一亮。
“他好像特別愛乾淨,每次回收廢料,哪怕戴著手套,結束後也總要反覆洗手。而且……”
她頓了頓,努力回憶。
“有一次,我好像無意中看到他在看一份舊的《海城日報》,看得特別仔細……”
“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那份報紙好像是半年前的了,而且似乎不是文化版或者新聞版,像是中縫或者廣告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