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書玉這麼說,李翠花連連擺手。
“不要不要不要,我錯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兒的。”
在公安局裡面關了那麼多天,再是不老實的人,現在出來也老實了。
李翠花的心裡面的確還怨恨著紀書玉,可是她也見識到了紀書玉的手段。
在她手底下,她是絕對討不了好的。
但凡他有一點辦法,也不會跟賀江離婚,自己的兒子賀強也被關進了少管所。
紀書玉靠在門旁,手裡的電擊棒指著躺在地上的李翠花。
“正事,你找我有甚麼正事?”
看著紀書玉似笑非笑的表情,李翠花坐起身來,從兜裡面掏出來一張紙遞給她。
“我,我就是想帶賀強離開海島,現在我名聲也爛透了,沒人要我了,我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能夠乾的工作,我現在就想帶著我兒子離開這裡。”
“從前是我對你不好,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想再去計較那麼多了,只要你把這份諒解書籤了……”
李翠花的話還沒有說完,紀書玉便輕笑了一聲。
“你不想再計較那麼多?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關於諒解書的事情,我已經說過許多次了,我不會籤,賀強在少管所應該待多久,他就要在那裡待多久。”
紀書玉的語氣很是冰冷,李翠花聽的臉色也很是不好。
她咬咬牙直接跪在紀書玉的面前。
“一切過錯都是由我引起的,跟我兒子沒關係,強子還那麼小,他要是在少管所關個一兩年,一輩子就毀了。”
“現在我帶他離開,絕對不在你眼前礙事,你再怎麼說也是他的三嬸,就算不為其他,也為你肚子裡的孩子積福。”
李翠花現在也只有一個念頭,她要離開海島,但是她必須得帶著賀強一起走。
只要賀強在她手裡,她和賀江之間的關係就斷不了。
她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意識到了,當初自己在賀家的生活有多好,賀江對自己有多麼百依百順。
紀書玉看著李翠花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
她要是真的心疼賀強,對賀強好,就不應該教唆賀強做那種事情。
更不應該把大人之間的仇恨說給小孩子聽。
賀強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媽媽被欺負了,當然會想著報復回去。
她自己沒有教導好孩子,最後卻要她來原諒。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即便我寫了諒解書,賀強也不會被少管所放出來嗎?”
“他的表現才是讓他從少管所出來的關鍵,你要不要去打聽打聽他在少管所裡面做了甚麼?”
紀書玉推開門,騰出了可以走出去的空間。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家,如果你再不離開,我便要通知家屬院的保衛科,還是說你想繼續進公安局裡面待著?”
紀書玉的態度已經表達了她的想法。
關於賀強的一切,現在與她都沒有關係。
李翠花跪在地上,覺得地板冰涼,自己的心也是涼透了一片。
在來之前,她怎麼不知道賀強是在少管所做了甚麼。
賀強不服氣,現在已經是少管所裡面有名的刺頭。
因為父母沒有好好的管教他,導致他的性格現在變得越來越偏激。
甚至他將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全部轉移到了紀書玉的身上。
他恨透了紀書玉,更幻想著,等自己出來之後,一定要讓紀書玉付出代價。
在這樣的情況下,紀書玉又怎麼會去主動提起讓賀強回來?
李翠花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行,既然你如此無情無義,我也不會再來求你了。”
說完李翠花便離開了這裡,紀書玉看著她離開時那個狠辣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她這樣不依不饒,看來後續還會再做出來些甚麼。
既然這樣,她得讓李翠花徹底消失在她眼前。
晚上等賀淵回來之後,紀書玉將今天李翠花來過的事情告訴了他。
賀淵立馬站起身。
紀書玉不解的拉住他的手:“你幹甚麼去?”
“我去找人把院門好好的修繕一下,順便去李家找李翠花。”
聽到賀淵這樣的話,紀書玉有些哭笑不得,她拉著賀淵讓他坐下。
“你這樣喊打喊殺的上門,人家還說你這個賀團長欺負人呢。”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李翠花從此都消失在我們的面前。”
聽到紀書玉的話,賀淵坐下來。
“媳婦兒,你有甚麼辦法?你說,我去辦。”
“當然要你去辦了,不讓你去辦,我怎麼會跟你商量呢?”
紀書玉握著賀淵的手,將李翠花和張志遠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個張志遠和李翠花當初就攪和在一起,不過張志遠的家庭條件不好,李家人一向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李翠花才嫁給了大哥。”
“但是張志遠現在都三十多了,還打著光棍,李翠花現在又離了婚,我聽說張志遠對李翠花還有點兒意思,只是李翠花看不上他。”
說完這句話之後,紀書玉湊上前,在賀淵的耳邊落下一句。
“如果讓張志遠和李翠花在一起,不僅我們擺脫了麻煩,大哥也徹徹底底擺脫了李翠花。”
“她今天來找我,想帶走賀強,想讓我簽下諒解書,就是因為,賀強在她的手裡,那她和大哥之間就永遠都有一個聯絡。”
李翠花那點小心思和彎彎繞繞,紀書玉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沒戳破罷了,她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呢。
有了紀書玉的話,賀淵幾乎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讓張志遠把李翠花給帶走?”
“不管帶不帶的走,只要他們兩個之間有了關係,那她和咱們賀家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李翠花就像那個蒼蠅,在你身邊圍繞著。
她有賊心沒賊膽,每次都說著狠話,卻實際上做不出來太狠的事情。
真要是做出了甚麼,紀書玉反而好動手。
上次藉著供銷社的事情讓她在裡面待了十多天,現在出來之後又來找自己的麻煩。
要想徹徹底底的擺脫她,不如就讓她離開海島。
賀淵點點頭,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交給我吧,這件事情我來想想怎麼辦。”
有了賀淵的話,紀書玉點點頭,她起身將一份報告塞進他的公文包裡面。
“這次可不許說只有我自己在幹事情,沒有帶著你了,這份報告我已經寫好了,明天你交給政委他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