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淵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又堅定。
“以後不會再讓你遇到這種事了。我已經跟後勤處的老張打過招呼了,讓他管好自己的媳婦。要是再有人敢造謠生事,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客氣。”
紀書玉笑了笑,沒說話。
她知道賀淵會護著她,可她也不想一直躲在賀淵身後。
林菲菲的手段雖然拙劣,但也提醒了她,光靠清者自清是不夠的,該反擊的時候,就得拿出點手段來。
而另一邊,張嫂子帶著孩子去衛生所,醫生檢查後說孩子只是吃了太多甜食,又用髒手蹭了臉,導致面板過敏,跟雪花膏沒關係。
張嫂子又愧又怕,回去後就找林菲菲,想把花布還回去,可林菲菲卻不認賬,還說她辦事不力。
張嫂子後悔死了,只不過倆人都沒想到,這事兒竟然被李嫂子給聽到了。
兩人雖然有矛盾,但是這事兒畢竟牽扯到了孩子,李嫂子也樂意給林菲菲宣揚出去。
沒兩天,林菲菲故意挑唆張嫂子鬧事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大家本來就覺得林菲菲之前的做法不妥,現在更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都開始疏遠她。
文工團裡的同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圍著她,甚至有人私下裡說她心思不正,想搶別人的男人。
林菲菲看著自己越來越孤立,心裡又氣又急,卻再也不敢輕易找紀書玉的麻煩了。
不過她可不會善罷甘休。
紀書玉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忙著給供銷社的新人做培訓。
小張在旁邊看著,見紀書玉把銷售技巧講得條理清晰,又能耐心解答新人的問題,心裡越發崇拜。
“大概就是這樣,要記住,服務的第一宗旨,就是微笑待客,別管顧客是甚麼臉色,你都要保持微笑。”
紀書玉一邊說,新來的小新一邊記著。
這是一個說起話來,有些靦腆害羞的姑娘。
沒有小張落落大方,但是勝在心細。
兩個人也算是互補,在一塊兒,相得益彰。
跟小新培訓完後,紀書玉就要離開。
可巧,王主任正好過來,見到紀書玉,忙拉住她。
“妹子啊,上次你問我那個暗礁的事兒,前兩天咱們這兒有人去過,說是那地方可邪乎了,你可千萬別去啊。”
聽到王主任這嚴肅的話,紀書玉微微皺眉,追問了句:“怎麼了?”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聽人說,那暗礁裡頭,都是漩渦,珊瑚漂亮的都發紫了,可吸引人。”
“要不是身邊有人拽住他,他都要從船上跳下去了。”
王主任一邊洗手,一邊說著。
這說的可邪乎,王主任是不信的。
不過想起來之前紀書玉問過他暗礁的事情,所以他還是得多提醒她一句。
萬一紀書玉要去,那可是要了命的。
“這麼邪門啊?我不去,我就是問問。”
紀書玉聽著王主任的話,心裡卻有了點別的想法。
漂亮的發紫,這顏色,和她收在空間裡的那兩片珊瑚碎片,還真像。
她現在越發覺得,這珊瑚,絕對有秘密。
能被系統那麼追著要的東西,一定,大有來頭。
告別王主任和小周小新,紀書玉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門口後,紀書玉就見到從裡頭走出來的賀江。
賀江和李翠花現在已經是第三次調解了。
李家人是甚麼手段和辦法都用了,都難以改變賀江的想法。
李翠花也是徹底明白了,賀江不會再慣著她了。
他們現在,只有離婚這一條路走。
“書玉回來了?”
賀江禮貌打招呼,紀書玉微微頷首。
“對了,書玉,大哥有個事兒,想……”
“如果是賀強的事情,大哥還是不要跟我說了。”
紀書玉見賀江張口,不用猜,大機率也知道他要說甚麼。
賀江微微一愣,握緊了手中的東西。
“的確是賀強的事情,我想帶賀強去外面……”
賀強被送到海島上的少管所,強制管教。
賀江去看過幾次,原本白白胖胖的賀強,現在變得很瘦。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也沒之前活潑開朗了。
見到賀江,也不喊爸。
說到底,這都是自己的兒子,賀江看在眼裡,實在是心疼。
就想著能不能讓紀書玉寫個諒解書,他帶著賀強離開海島。
“書玉,我知道,強子做的那些事,讓你寒心,我帶著他離開,我們離的遠遠的。”
賀江嘆了口氣,卻聽紀書玉道:“大哥,既然孩子還小,就先交給專業的人教育。”
“我信人之初,性本善,孩子本來就是一張白紙,但是有人弄髒了這張白紙,待在親人身邊,這張紙,也只會越來越黑。”
不是紀書玉心狠,而且賀強做的那些事情,本來就構成殺人罪了。
還不如交給少管所的人去教育。
免得將來真的成了一個殺人犯。
紀書玉的話說的頭頭是道,也很有理,賀江想再說甚麼,也說不下去了。
他沒在多說,離開了院子。
紀書玉扭頭,和賀敏的目光對上。
“三嫂。”
賀敏走過來挽住紀書玉的胳膊,紀書玉笑著問她:“剛剛我跟大哥的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我覺得三嫂做的挺對,其實,強子以前不這樣的。”
那時候,賀強頂多是討人厭一點,因為他總喜歡跟賀明搶東西吃。
賀明瘦弱,又被教的很有禮貌,大多數時候,賀敏都是心疼他的。
不過賀強有時候,也會為被在學校受到欺負的賀明出頭。
誰知道,後面兒竟然成這樣了。
“待在少管所,對他才是最好的。”
免得將來,徹底成為一個惡人。
可是紀書玉不知道,賀強儘管再被教育,有李翠花天天在他耳邊說壞話,也不會再變好了。
賀家人忘了跟人家說,李翠花已經不是賀強的監護人,不能再去探望他了。
此時的賀強,每天都會在自己床頭寫一個恨字。
他淪落到今日,爸媽離婚,都是因為紀書玉。
都是因為她的到來,他們家才散了的。
他恨,他好恨,他恨不得將紀書玉剁成肉泥。
“等著吧,等我出來,我一定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