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書玉的問話,賀澤和賀瀚想了想回道:“我倆還沒想好。”
雖說是結業分配,但是也有選擇的方向。
可以選擇留在海島,畢竟海島這邊晉升還相對簡單。
將來退休之後,享受的待遇,也比其他地方要好。
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穩穩的鐵飯碗。
紀書玉想著現代那些,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要吃上鐵飯碗的人。
再想想現在這個年代。
也不怪大家都覺得這時候好。
工作包分配,人人有幹勁兒。
“三哥,其實我想去南方做生意,但是咱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賀澤撓撓頭,似乎很是苦惱。
紀書玉聽他這麼說,微微挑眉。
這小子,倒是有想法,只不過做生意,至少也要再過個十年才行。
到時候趕上改革開放的風口,說不定還能成為最早一批的萬元戶呢。
“你就別想了,咱爸媽說了,既然選擇了當兵,就老老實實的在裡面幹。”
賀瀚出言打斷了賀澤的想法。
當初他倆能去炮兵連,都是三哥幫忙找的人。
能進部隊,那是容易的事情嗎?
當兵可是光榮的事兒,誰都想把孩子送進部隊。
花了那麼多的心力,賀君山和王淑芬怎麼會讓賀澤直接從部隊出來?
“做生意也可以,不過你得再等等。”
紀書玉給兩人倒了一杯水,先看了賀淵一眼,這才看向倆小子。
賀澤一聽紀書玉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你三嬸說的沒錯,你們才剛結業,部隊要給你們分單位,你們這會兒走了,人家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不就都白搭了嗎?”
賀淵坐在小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愜意。
他這麼一坐,還真有點兒大佬的意思。
兄弟三個在這兒說著話,紀書玉打算出去找賀敏。
沒曾想,剛一出門,就見到賀強鬼鬼祟祟的朝著廚房走。
紀書玉心中一冷,沒多說話,反而是跟上了他。
只見賀強走到廚房的水缸處,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從懷裡掏出來一包東西。
紀書玉躲在暗處,就這麼看著。
“叫你說我媽,叫你猖狂。”
他嘴裡一邊惡狠狠的說著話,一邊將那包藥粉撒進去。
賀強心裡當然委屈,當時他那麼誠懇的給紀書玉道歉,她竟然不原諒自己。
不原諒就算了,還說她跟自己沒關係。
媽說得對,她打心眼裡就看不起自己。
既然這樣,賀強就拿巴豆粉下到水裡,讓她拉肚子去。
他就不信,拉不死她。
賀強顯然忘了,紀書玉現在還懷著孕的事情。
他撅著屁股趴在水缸沿上,藥粉大半已經抖落進水裡,粉末迅速消融。
這缸水,平時都是紀書玉在用。
自從上次她做好那個高階淨水過濾器後,每次賀淵給她挑完,她都會過濾一下。
所以這水看起來,比別人用的水,都要清。
最後一點粉末落盡,他直起腰。
剛一轉身,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紀書玉。
“哦?”
“你想弄死誰?”
賀強渾身一僵,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紀書玉冰冷的眼神凍在原地。
他手裡的紙包飄落在地,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我……我沒有……”
賀強的聲音在發抖,眼神慌亂地瞟向水缸,又慌忙移開。
“三嬸你看錯了,我就是過來看看水缸裡的水夠不夠。”
紀書玉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水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水?需要往水裡撒東西看?”
“那是……那是我不小心掉進去的粉面子!”
賀強梗著脖子狡辯,手卻不自覺地往身後背,腳底下悄悄挪動,想往門口溜。
紀書玉豈能讓他得逞?
她側身擋住門口,聲音拔高許多。
“粉面子?賀強,你當我瞎還是傻?剛剛你嘴裡唸叨的話,當我沒聽見?”
“你給我下巴豆粉,你是真想我死啊。”
賀強到底是年紀小,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三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我就是一時糊塗,我不該鬼迷心竅,你大人有大量,別告訴我三叔,不然他會打死我的!”
紀書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
剛才他往水裡撒藥粉時那狠戾的樣子,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一時糊塗,分明是蓄謀已久。
“我就是想讓你拉幾天肚子,沒真想害你……”
“沒真想害我?”
紀書玉嗤笑一聲,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賀強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地磕頭:“我忘了!我真的忘了!三嬸你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就是看到李翠花放在桌子上的巴豆粉,一時氣不過。
就是因為紀書玉的到來,自己爹媽都要離婚了。
他沒想讓紀書玉死的,他就是想讓紀書玉拉肚子。
就在這時,賀淵和賀澤、賀瀚聞聲趕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賀淵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賀淵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賀強身上,帶著徹骨的寒意。
賀強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紀書玉側身讓他看到水缸,冷冷道:“往我喝的水裡下了巴豆粉,說想拉死我。”
賀淵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刀,他幾步走到賀強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拎起來。
“你再說一遍?”
賀強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三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饒了我吧!”
只不過下一秒,賀淵直接伸手打在他臉上。
賀強倒在地上,鼻子流出血來。
“媽!媽!”
他大聲喊著李翠花,正在西屋翻找東西的李翠花趕緊過來。
瞅見賀強鼻青臉腫的模樣,她過去護住他。
“咋了這是?咋了!”
“三哥,你冷靜點!”
賀澤和賀瀚拉著還要去揍賀強的賀淵。
賀淵可是上過戰場的,這一拳下去,賀強都受不了,要是再讓賀淵打一拳,那不要了命嗎?
“賀強,老子殺了你!”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你媽殺人是吧?”
賀淵哪裡還能聽進去,他抬腳踹了賀強好幾腳,眼神冰冷。
“強子,你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