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這麼預訂,啥時候買車票我再告訴你。”
童欣顏安撫的摸了下陽寶的腦袋,語氣柔和:“好,媽媽知道了,有甚麼想法就跟媽媽說,我們一起商量。”
陽寶抱著媽媽的大腿,親暱的用腦袋蹭了蹭,仰著小臉兒,咧嘴樂
“媽,你說我們可以提前跟五妞姐他們要紅包嗎?”
童欣顏使勁揉亂陽寶的頭髮:“一天掉錢眼裡了,紅包要別人給,哪有張口要的?不許開口要。”
暖寶朝弟弟擠擠眼,陽寶放開媽媽,姐弟倆咬耳朵去了。
除了香酥肉,童欣顏又切了一盆土豆條,等元寶他們回來就開炸。
元寶他們洗澡回來,都聚到廚房。
童欣顏用大鐵鍋炸,一群人聞著香味,猛吸鼻子,四寶嚥了下口水。
“舅媽,香酥肉太香了,自從你們上京城,我們都沒有吃過香酥肉。”
童欣顏笑道:“一會多吃點。”
元寶幸災樂禍的說:“我二哥他們偷炸了一次土豆條,被劉奶奶追了兩裡地。”
二寶不在意的笑了笑。
“炸土豆條我們也吃到嘴了,得讓我奶奶出口氣,我都沒使勁跑,不然我奶奶追不上。”
第一鍋炸好,盤著放灶臺上一人先抓一塊過過癮,暖寶給白銘澤拿了一塊。
“燙,慢慢吃。”
白銘澤拿著香酥肉吹了幾下,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謝謝暖寶姐。”
廚房交給彭麗,童欣顏他們到客廳吃香酥肉。
“三寶,搓完澡你們好像白點了。”
三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搓了一層灰,露出本色了。”
元寶哈哈大笑:“我二哥和三哥搓完澡地下一堆灰,我們又偷摸換了個位置。”
“舅媽你看看,搓完澡,我也白了不少。”四寶把手背伸給童欣顏看。
童欣顏摸了下悄悄四寶的柔軟的小胖手。
“你本來也不黑,搓完澡更白了。”
香酥肉和薯條剛炸出來的好吃,童欣顏讓二寶去喊大姐和五妞他們過來一起吃。
趁客廳人多,陽寶沒留意他們,元寶給了媽媽一個暗示,母子倆回了童欣顏的房間。
進屋元寶把門插上:“免得陽寶衝進來。”
童欣顏從百寶箱拿了一盒切好的芒果,一盒草莓,元寶把小炕桌擺好,母子倆邊吃水果邊聊天。
元寶說了這段時間走訪貧困生的情況,親自見了這些學生對他觸動很大,更加明白了做社會公益慈善的意義。
***
“開學後咱大隊有四個學生考上初中半個月沒去報名的,我們家確定資助後,李校長從大隊賬上借了錢送他們去報名。”
“其中一個學生家裡就剩她和奶奶了,我們到時她奶奶身體不好躺炕上還要起來給我鞠躬感謝,我不可能讓。”
“她的助學金是每個月生活費七塊,住的房子是兩間破舊的茅草屋,天寒地凍,小姐姐穿著件薄棉衣,打了好幾個補丁,走時我給她留了二十塊錢。”
童欣顏餵了元寶一塊芒果。
“你做的對,以前我們姐妹仨就一件厚棉衣,誰出去幹活誰穿,媽媽經歷過那種貧苦,有能力了就想幫助一些貧困學生。
讓他們有書讀,不用小小年紀就輟學,知識改變命運,對於農村孩子來說讀書是一條出路,即使考不出去,至少多讀了幾年書,以後到社會上也會多一些機會。”
想起媽媽小時候經受的貧苦,元寶很是心疼,安撫似的輕拍了下媽媽的手。
“媽,你們小時候過得挺苦吧?”
童欣顏笑了一下,慢慢的回道:
“嗯,都過去了,現在越來越好了。”
元寶又跟童欣顏討論助學計劃的事。
“李校長把其他小學的校長找到大隊部,我跟他們瞭解了,每年都有學生考上初中因為經濟原因而不能去讀書的。”
“我讓幾個校長以後有這種情況直接報到初中,給申請貧困生資助,不然這部分的學生連初中校門都沒踏入,怎麼申請貧困生名額?”
童欣顏看著元寶,小傢伙出門一趟成長不少,老母親與有榮焉。
“這事你做得對,咱們也是第一次做助學計劃,過程中發現問題就及時做出調整。”
“計劃調整後每年花在助學計劃上可能會多花幾千塊錢,我爸能樂意嗎?”
想起陸江辰肉疼的模樣,童欣顏眼底染上笑意,眸色柔和。
“你爹甚麼人你還不瞭解,他屬於嘴硬心軟,他雖然沒有大公無私的奉獻精神,但是他聽咱們勸,服裝廠掙錢,他會捨得出這個錢的。”
元寶點點頭,老爹確實是這樣。
說起服裝廠,元寶笑著說:“去服裝廠上班的寄錢回家了,我回去大夥對我老熱情了,都在打聽服裝廠甚麼時候再招工。”
元寶是家裡的老大,童欣顏和他說了自己的計劃。
“服裝廠資金充足了,夏天我打算修建廠房和員工宿舍,到時員工需要增加到三五百人,招工再回老家招一批工人。”
“不過不會包車費了,沒錢的廠裡可以先給墊,要從工資里扣的。”
元寶眸子亮晶晶的,服裝廠要幹這麼大?
“修建服裝廠和宿舍得不少錢吧?”
“三千多平的廠房,還有宿舍,大約五十萬。”
這一年元寶也是見過大錢的人了,知道服裝廠的利潤,再聽到五十萬,元寶也不驚訝了。
“這麼多工人,生產量可不低,衣服能賣完嗎?”元寶問。
“高中低,各種價位的衣服都可以生產,銷量好就加班多做點,不好就少做點,工人也不用招滿員,隨時調整。”
“廠房建好,用不上那麼多還可以出租,靈活使用。”
童欣顏心裡有數,沒有品牌效應,雜牌也有二十年的好時光,款式稍微好看一點就有市場。
“開門!大白天鎖甚麼門?”陽寶在外面砰砰砰敲門。
母子倆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童欣顏說:“去開門吧,不然他得瘋狂。”
元寶下炕開啟門,龍鳳胎立馬擠進來,後面跟著笑眯眯的白銘澤,小傢伙有禮貌的喊道:“元寶哥,大姨。”
童欣顏招手:“小澤快上炕。”
陽寶跟個偵探似的,進屋吸了吸鼻子,四處張望搜尋一番,確定沒有異樣才爬上炕。
“元寶,炕不熱了,燒炕。”
元寶關上門,把弟弟揪下炕:“陽寶去。”
“憑啥讓我去?”陽寶梗著小脖子,滿臉不服氣。
“憑我是你大哥,拳頭比你硬!”元寶不緊不慢的說。
打不過大哥,陽寶轉移目標,可憐兮兮看著媽媽:“媽,你看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