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銘澤,想不想你爸爸?”
微亮昏黃燈光下,白銘澤依偎在媽媽懷裡,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
“有點想,不過咱們母子倆相依為命,我要一直跟著媽媽的。”
“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肯定要一直跟著媽媽,不管你爸爸怎麼樣,媽媽有能力掙錢,咱們母子倆會生活的好好的。”
爸爸對於白銘澤來說是偉岸,有責任感的男人。
每次看到陽寶哥騎著大姨父的肩頭,父子在院子裡溜達,白銘澤就在想,他爸爸會不會也這樣馱著他。
元寶哥11歲了,大姨父偶爾也會揹著他來個舐犢情深。
父子之間可以父慈子孝,也可以像兄弟一樣隨意聊天。
大姨父在身邊,大姨基本是不用動手幹活的,不但寵愛孩子,對媳婦也疼愛有加。
“媽,你去滬市的事我要跟我爸爸說嗎?”
“先不說,等我安頓好了,我再去找他。”
白銘澤眨了眨烏溜溜的黑眸:“你要搞突然襲擊?來一個出其不意?”
童欣雨哈哈笑道:“有這個意思。”
“行吧,讓我老爹自求多福吧!”白銘澤攤攤手,他也愛莫能助了。
母子倆又聊了會,陽寶砰砰砰敲門:“白銘澤,睡覺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屋。”
白銘澤滑下炕:“不用送,我和陽寶哥一起走。”
路上,白銘澤和陽寶說了媽媽去滬市,以後他要管賬,要當家做主了。
陽寶有些羨慕白銘澤,長子就是好,小小年紀能當家做主。
他比白銘澤大,沒有一點實權。
陽寶摟著白銘澤的肩膀,一高一矮兩個小身影停在路上嘀嘀咕咕。
“你年紀小,知識有限,我幫你,一個月你給我十塊錢的工資。”
白銘澤伸出一個巴掌,晃了一下:“五塊,十塊太多了,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彭麗一個月工資就六十,我腦力勞動者,一個月工資起碼120,我收十塊錢,多嗎?”
陽寶瞪著白銘澤,他第一次發現白銘澤這麼小氣,五塊錢就想僱他,瞧不起誰呢?
白銘澤給五塊也是留個討價還價的空間。
“加一塊,六塊。”
“白銘澤,你咋那麼小氣,一個月十塊錢都是友情價,你一下砍了一半。”
白銘澤嘿嘿笑道:“這不加了一塊嗎?這不是你教我的嗎,要會過日子。”
陽寶扶額,暗道:報應啊!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會過日子是不能浪費,正常花銷,該花的必須花,僱人哪有低於市場價的?”
白銘澤想了想說:“八塊,再多我做不了主了,你就教我記一下賬,數字大的我不會算,你給算個數,這八塊錢跟白撿似的。”
甚麼做不了主,明明就是想請廉價勞動力,純屬資本家做派。
陽寶嚴肅著臉:“我大哥當家做主,可以動用幾萬塊錢,你十塊錢的主都做不了,糊弄鬼呢?”
“小姨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陽寶冷哼一聲,臭小子還想糊弄他,都是他玩剩的套路。
白銘澤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會據理力爭,他知道陽寶哥不會以大欺小,討價還價後,定了一個月九塊錢。
省了一塊錢,白銘澤很高興,讓陽寶明天就開始教他記賬。
陽寶也很高興,毫不費力,一個月掙九塊錢,要是多有幾份這種活就好了。
陽寶和白銘澤攀著肩膀走路。
“以後有需要就吱聲,有錢啥事都好辦。”
白銘澤奶聲回道:“咱都是實在親戚,哥,你不能太黑了。”
“我哪黑了,是你太摳門了,我就是歲數小,不然,以我這智商和能力,閉眼睛一個月也能掙幾百塊錢。”
把白銘澤送回屋,陽寶摸到爸爸媽媽的房間。
“這麼晚,不睡覺過來幹嘛?”看著鬼鬼祟祟的孩子,童欣顏好笑。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耽誤他摟媳婦睡覺,陸江辰瞅陽寶非常礙眼。
知道老爹這幾天焦慮,陽寶挨著媽媽身邊,盤腿坐下,挺直身板。
“媽,白銘澤都當家做主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培養我和姐姐了,分點家族產業讓我們負責,鍛鍊一下自己。”
童欣顏噗嗤笑出聲:“……”他們家都成了有家族產業的豪門了?
好高大上!
陸江辰睨了陽寶一眼:“要不我的科技公司歸你管?”
陽寶板著小臉。
“你們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人格,你們不會想讓我和姐姐變成不學無術的敗家仔吧?”
陸江辰冷笑:“你想變成敗家仔也得有家產讓你敗,咱家不可能,我和你媽不是慣孩子的家長。”
陽寶看著媽媽:“媽,你是開明智慧的媽媽,是咱家的掌舵人,你對這件事怎麼安排?”
“我想一下,咱家有甚麼產業適合你們姐弟倆負責。”
童欣顏收住笑,她的教育理念是,給孩子留錢,不如從小鍛鍊培養孩子。
讓他們有生存的本領,有獨立的人格。
“咱家商鋪裝修好了,以後你們倆負責服裝商鋪,服裝廠開了,你大姑和大姑父會很忙,商鋪運營和管理,都學起來,商鋪要請10-12個員工,到時會請一個門店經理。”
“能獨立管的你們都管起來,每天流水不少,賬目管好了,這兩天我寫一份計劃書,到時你們看看。”
人還得主動出擊,這不就有活幹了嗎?陽寶樂的嘴咧到耳朵根了,說話時卻一本正經的模樣。
“我們保證把商鋪經營管理好。”
“嗯,這是咱自己家買賣,你們當練習了,沒有人天生就會,在學習的過程中積攢經驗。”
“發現問題隨時糾正,你們首要任務是讀書,休息時去門店看看,每天花半個小時整理賬目。”
陽寶拍著胸脯保證。
“賬目這塊你兒子絕對一分錢不會差的,這麼簡單的事情再弄不好,我白活了。”
陸江辰看著陽寶:“你這麼摳的人,不會算丟一分錢的,只多不少。”
“老爹謬讚了!多了也不行,我沒有錢賠賬。”
陽寶跟老爸鬥完嘴,又賊嘻嘻的湊近童欣顏:“老媽,我們有工資嗎?”
“一分沒有,愛幹不幹,一天掉錢眼裡了。”陸江辰揪著陽寶的耳朵。
“行了。”童欣顏掰開陸江辰的手,手那麼粗,淨喜歡揪孩子的耳朵。
童欣顏給呲牙咧嘴的陽寶吹了幾下耳朵。
“你大哥這些年沒有一分工資,你們是學習鍛鍊,幫自己家做事,沒有工資。”
陽寶衝媽媽笑了笑:“開個玩笑,管理咱自己家產業要甚麼工資,這以後也是我們的產業。”
“快滾去睡覺!”陸江辰吼道。
娘地,他還青壯年呢,死小子就惦記他的家產,這糟心孩子。
目的達成,陽寶站起身,利落的蹦下炕,轉身對著父母,行了個軍禮:“爸爸媽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