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擺三桌酒席,桌子和板凳都擺在院子裡了。
魏林,陸江辰,白牧頌,蹲在院子裡侃大山,暖寶和陽寶四處溜達,走走看看,悠閒愜意的小模樣。
孩子們都在院子裡跑著玩,陽寶跟一個六七歲的男孩碰上了,男孩生氣的把陽寶推倒在地上。
“小屁孩,滾遠點。”
四寶看見了,衝過去抬腿使勁踹了男孩屁股一腳:“欺負小孩子,你要不要臉?”
四寶在七家溝生產隊也是一霸,她爺爺是大隊長,家裡人還護短,小姑娘潑辣得很。
她嘴壯,吃的好,有力氣,男孩被她踹了一腳,挺疼的,回過神來就過來抓四寶的羊角辮。
“你是不是找死?”
暖寶眼尖,看見姐姐被欺負了,推了下正在講故事的元寶。
“姐姐,打架。”
元寶站起身,順著暖寶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四寶跟高她一個頭的男孩打架,跟個炮仗一樣衝過去:“操,打我妹妹?”
陸江辰教過元寶摔跤和擒拿,元寶看著瘦,營養好,有力氣,兩下把高他一個頭的男孩撂倒,騎他身上揍。
聽到動靜,陸江辰他們也過來了,看元寶和四寶騎那小子身上揍,魏晴也上去踢了幾腳,也沒阻止,站旁邊看熱鬧。
“姐夫,你不去拉架嗎?”白牧頌問道,孩子打架,當爹的就這麼悠閒的看著?
“你不懂,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能參與,這樣對孩子不公平,讓他們打吧。”
魏林跟白牧頌說:“我們農村孩子沒那麼金貴,前腳打完,後腳就和好如初了。”
白牧頌:我信你個鬼,這是你家孩子沒吃虧,吃虧,你們就不會在一旁看熱鬧了。
陽寶第一次被人欺負,小傢伙心裡甚麼都明白,記仇呢,看推他的人被哥哥姐姐摁在地上揍,他邁著小步走過去,蹲下,抓起男孩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家老三不得了,冷靜,不哭不鬧,嘴挺毒。”魏林笑著說。
陸江辰臉上藏不住的驕傲,嘴上卻謙虛的說:“小傢伙被人欺負了,總要咬一口解解氣,心裡憋屈,不然他該吃不下飯了。”
男孩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引來了其他人,童老太太邁著小腳,從灶房裡跑過來。
“這不是欺負人嗎?這麼多人打一個,你們在旁邊看著也不拉架?”
這些人過來的時候,元寶他們已經不打了,陸江辰沉著臉,沒搭理童老太太。
“元寶,四寶,洗手去。”
陸江辰領著幾個孩子弄水洗手去了。
被打的是堂姐的兒子,童大伯一家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指責他們不應該看著孩子打架,而不管。
白牧頌給魏林使了個眼色:“二姐夫,幫我乾點活去。”
兩人面無表情地走了。
媳婦都跟他們說過童家的情況,他們對除了老丈人以外的童家人都沒有好感。
“都閉嘴,今天是我閨女結婚的好日子,你們別擱這吵吵嚷嚷,不吉利,小孩子打架,一會就和好了,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想吃飯的就老實等著,在這搗亂的,別怪我六親不認。”童老二厲聲的吼道。
從鬧分家開始,童老二就開竅了,跟童家人鬥爭了很久,才分家。
跟幾個女婿接觸後更是茅塞頓開,口才好了,人更強勢了,一點面子都不給童家人留。
魏晴跑去屋裡彙報,童欣顏姐妹幾個也出來了,白牧頌和魏林所謂的乾點活,是換個地方蹲著繼續侃大山。
白牧頌也是個人才,反正他要回城了,在知青院待了四年,他結婚他愣是一個知青都不請,今天來的都是童欣雨這邊的親戚。
廚房裡有人幫忙,用不上他,他就跟姐夫他們聊天,其他人他也不招待,沒有一點身為主人的自覺。
看童家姐妹出來了,兩人圍上去,童家姐妹本來就天生麗質,換了髮型,化了淡妝的幾姐妹,明眸皓齒,光彩照人,美的各有千秋。
白牧頌眸子發光的看著童欣雨:“欣雨,你今天真漂亮。”
童欣雨不好意思的嬌嗔道:“大姐給我化妝了。”
“你不化妝也好看,今天更漂亮,以後我也給你買化妝品用。”
童欣顏感嘆,白牧頌這張嘴,有幾個女孩子抵擋得住。
“媳婦,你這麼一打扮跟電影裡的演員一樣好看,我感覺我都配不上你了。”魏林也笑著誇自己媳婦。
童欣歡羞紅著臉:“你傻不傻。”
陸江辰領著孩子們過來了,他站在童欣顏的身邊。
“你配不上就找原因,二十多歲的人,造的跟個老頭子一樣,我跟我媳婦可是天生一對。”
童欣顏看著厚顏無恥的男人,笑著說:“咱低調做人,給別人點活路。”
“我實話實說,魏林長得太著急了。”陸江辰主打一個坦誠。
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魏林跟陸江辰同年,他小了月份,樣貌平平,不愛收拾打扮,有了媳婦後更是如此,一身粗布衣裳,頭髮長了,加上他二流子的氣質,人顯得有點邋遢。
陸江辰一頭短髮,白襯衫黑褲子,個子高,五官輪廓立挺,收拾的乾淨利索,兩人一對比,顯得魏林老了七八歲。
“不是,我真這麼顯老嗎?”
魏林摸著自己的下顎,問完童欣歡又問白牧頌。
童欣歡笑著說:“你跟大姐夫一比,跟差了一個輩分。”
“你跟二姐站在一起,有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視覺。”熟悉了,白牧頌說話也毒舌的很。
童欣顏看著魏林:“美女和野獸的組合,把頭髮剪短了,做兩身新衣裳,以後出門走親戚換一身衣裳,別弄的跟叫花子似的。”
“人的青春很短暫,你不能二十多歲,就五十歲的形象,人家是往年輕了打扮,你倒好,往老了打扮。”
“大姐,求你別說了,明天我就收拾,最近幫白牧頌收拾院子,我都沒時間照鏡子。”魏林打斷童欣顏,求饒。
看魏林急了,童欣歡也憋不住笑,解釋道:“他有衣服,我給他做了好幾身,他穿這兩身舊衣服慣了,出門都沒想起換一身衣服。”
菜做好,隊長來了,簡單的說了幾句祝福語,就開席了,四葷兩素配餅子。
他們是熟人坐一桌,除了夾菜的動作快點,沒有人瘋搶。
童老太太那桌,瘋狂到有人端起盆往碗裡倒菜,開席不到五分鐘,六個菜盆空了,全移到各自的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