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青院回來,陸江辰去了隊長家,蔣露想回京市跟蔣家人聯絡感情,門給她堵上。
黑天了,陸江辰去二哥家,把老王要的羊收拾好,他割了兩斤羊肉,拿了幾根骨頭給姥姥。
二哥不贊成他的做法,不由的提醒。
“你幫人家幹活,給你錢了,你咋還昧人家羊肉?不地道。”
二哥是實誠人,陸江辰耐心的解釋道:“他答應送我塊肉,我給姥姥的是我自己那份。”
這就解釋得通了,二哥憨笑道:“二哥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陸江辰暗道:他還真是,他光明正大的跟老王要一塊羊肉。
賣貨得半夜去,陸江辰把收拾好的羊肉先送回來,半夜再過來裝貨賣貨。
他揹著羊肉回到家,童欣顏打算大部分放空間,院子裡不安全。
“你把肉放咱屋裡,我讓娘給收起來,啥時候想吃再跟她拿。”
陸江辰欲言又止,待在房間裡不願出去。
童欣顏微眯著眼,這貨越來越不好糊弄了,空間她沒打算跟他分享,信不信,她都咬死是孃的功勞。
她語氣嚴肅:“你有問題?”
看她真攆自己,沒有餘地,陸江辰露出一個笑容:“沒有,我就想陪陪你和元寶。”
“抱元寶出去洗漱。”
元寶被爸爸抱出去還揮著小手,不想離開媽媽,童欣顏把門插上,進空間把羊肉整理好,洗了個澡,做完護膚才出來。
父子倆洗好回屋,童欣顏拿出一碗車厘子,餵了男人一顆。
“娘給你拿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陸江辰吃完一顆親了媳婦一下:“顏顏,你餵我。”
所以不光是女人,男人會撒嬌也好命,吃完一碗車厘子,吹燈睡覺,不然一時半會元寶不會睡的。
“你投稿的小說寫完了嗎?”
“哪有那麼快,寫了三千多字,等李校長和張老師寫完,我們一起寄出去,先試一下水,被選上再繼續往下寫。”
李校長給他們講了當地一些有名的抗日事蹟,她挑了一個來寫。
陸江辰安慰道:“你就當玩了,我多進幾次山,這錢就掙回來了。”
元寶摟著爸爸親了一口:“爸爸,買。”
知道他說的是電視機,陸江辰回了聲:“好,爸爸買。”
然後又跟童欣顏說:“彪哥說根本就弄不到電視機票。”
聽出他語氣裡的失落,童欣顏說:“電視機這兩年剛有,所以票緊張,等我們通上電,電視機票肯定沒這麼緊張了。”
“跟腳踏車,縫紉機一個道理,剛出腳踏車的時候也是一票難求,現在花點錢就能買到票,以後電視機也是一樣的道理。”
剛見到腳踏車時,他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夢,現在他就有了,有腳踏車的人也越來越多,電視機以後肯定亦是如此。
陸江辰嗯了一聲,輕拍著元寶後背,讓他早點睡覺。
“媳婦,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說不定哪天電視就跟腳踏車一樣好買。”
“嗯,睡覺吧。”
看元寶大眼睛還睜著,沒有睡意。
“元寶閉眼睛睡覺,今天看誰最先睡著。”
童欣顏困了,本來想摟陸江辰的,元寶不睡自己的被窩,非要跟他們一起睡,還睡在中間,童欣顏只能摟著兒子睡。
半夜陸江辰出去,童欣顏迷迷糊糊叮囑了一句,又睡過去了。
早上起床看陸江辰睡的正香,她穿戴好抱著元寶出去了。
吃早飯時讓五妞中午燉羊排,給牛棚送,還叮囑她做爆炒羊雜時留一碗。
“一會我收拾羊雜,烀出來,你下班進屋我再炒。”
“多放點幹辣椒。”
收了錢,五妞盡心盡職:“到時分兩份炒,一份辣的,一份微辣的。”
以前她爸爸請一個回族朋友,去了一家清真飯店,牛羊肉做的特別好,她爸爸覺得好吃,給她打包了幾份菜,火爆羊雜就炒的很香。
童欣顏的稿子寄出去後,開始寫武俠小說。
陸江辰歇了幾天又進山了,他想把電視機的錢掙出來,童欣顏就隨他。
蔣雪檸和陳東旭要回家過年,隊長給批了二十天的假,顧臨風和蔣露一起去請假,隊長給顧臨風批了,蔣露的沒批。
蔣露站在隊長家,氣的臉色鐵青,聲音顫抖,她氣憤的指著隊長:“冬天沒有活幹,憑甚麼不給我假?隊長,你就是公報私仇。”
隊長從炕上下來,嚴肅的說:“我跟你一個女同志哪來的仇?你今年缺了半年的工,已經給你批過一次長假了,這次不能批,回去吧。”
隊長不批假,不給開介紹信她回不去,蔣露煩透了隊長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
“……你……”
在她要破口大罵前,顧臨風使勁拽住她,打斷她的話,賠著笑臉跟隊長解釋。
“隊長,我們剛結婚,今年想回去見一下雙方父母,冬天確實沒有活幹,您能不能把蔣露的假也批了?”
他說的誠懇,隊長語氣也平和些。
“去年沒有回家的知青都請假了,蔣知青今年已經請過一次探親假,這次的機會留給沒有回過家的同志。”
“蔣知青來年好好參加勞動,明年再申請探親假吧。”
蔣露知道隊長顧意刁難她,沒有商量的餘地,她低聲下氣反而成了笑話,她衝出隊長家,重重的摔上門。
顧臨風抱歉道:“蔣露沒有惡意,她就是剛跟親生父母相認,想回家儘儘孝。”
劉桂東冷哼一聲:“顧知青,婆娘不老實就得揍,你這教妻無方啊!”
“蔣知青一點面子都不給你留,生產隊的婆娘敢這麼對男人甩臉色,早躺炕上起不來了。”
隊長教育兒子:“現在是新社會,新思想,可不興打婆娘那一套了。”
隊長跟顧臨風說:“回去好好勸勸你媳婦,別惹事,生產隊被她攪的雞犬不寧,對她,我是真的頭疼。”
顧臨風尷尬的道:“我會開導她的。”
顧臨風回到知青院,看屋裡東西被摔了一地,他面色暗沉,陰鬱,強壓住怒火,站了一會平靜的開口。
“你給蔣家打個電話,今年先這樣,明年我們再一起回去。”
“蔣雪檸告狀,現在家裡除了寄生活費,嫁妝錢都扣下了,她回去肯定會添油加醋的說我壞話。”
說著蔣露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很多事情都沒有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她急於回去跟父母拉近關係。
顧臨風耐心的勸道:“以後別跟隊長做對,對你沒好處,說話過過腦子。”
“你一直說我為人處事不夠圓滑,有陸江辰和童欣顏在,我就是跪著舔,隊長也會向著他們,我又何必低聲下氣求他們,他們不配!”
顧臨風拔高聲音:“你跟童欣顏的矛盾是你挑起來的,你反覆的揪著人家不放,現在跟整個七家溝幹部不和,你撈到甚麼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