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這院子可不小,兩米二得買多少土坯磚。”
打算蓋房子人家,茅草,土坯磚,木材都提前準備好,她家是甚麼都得買。
童欣顏笑道:“那也沒招。”
大姐夫知道小舅子有錢,說道:“整吧,一步到位,都給整好了,以後幾年檢修一下茅草就行。”
“姐夫,牛棚也漏雨,你跟隊長說一下,給他們修繕了,費用他們自己出,錢叔幫了我們不少忙。”
“上次去縣城,聽說一個領導,下放的時候被搓磨不成樣子,平反後立馬把隊長大隊長都擼了。
都知道這些下放人員,是因為成分問題,能下放也能平反,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做人留一線非常有必要。
“我跟老叔說一下,咱生產隊也沒特意搓磨下放人員,公社鬥爭隊來拉人,我們管不著。”
姥爺年紀大,經歷過不少變革,說道:“公社要鬥,咱管不了,咱自己不要為難他們就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大表哥:“爺,你行啊,這麼深奧詞都會。”給大家都整樂了。
“滾蛋,你爺我可不是睜眼瞎,我可是認識幾百字的人。”
二舅說道:“爹你比我強,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你不認識字是你自己蠢,一到十你還不認識嗎?那時候飯都吃不上,哪有錢讀書,是你自己命不好,別怪老子。”
姥爺挺有意思的,風趣幽默。
姥爺他們上房頂檢查去了,童欣顏給大姐夫拿了一百塊錢,讓他和姥爺商量,全權作主了,門窗都得換,茅草土坯該跟誰家買都買了,讓他中午領姥爺他們回家吃飯。
這裡沒她事,童欣顏去了昨天扶她的嫂子家,家裡這樣一個老太太,其他人上工了。
老太太看是她,關切問道:“小辰媳婦,小辰咋樣了?”
“做完手術了,過幾天能出院,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老太太跟陸江辰娘不錯,由衷希望他沒事:“那可太好了。”
“大娘,我家要修繕房子,家裡沒有菜,能跟你家換點嗎?”
“啥換不換的,我給你摘去,修房子是大事,你們分出來也好,不用跟後孃攪和在一起了,以後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童欣顏笑道:“託大娘吉言了。”
看她家園子菜不少,童欣顏給老太太塞了一塊錢:“大娘,你要方便多給我摘點,這段時間吃飯人多。”
兩人推搡了一會,大娘把錢收下,拿著她的揹簍摘菜,豆角,茄子,西紅柿,黃瓜,還有一把長豆角,得摘了十五六斤。
看著大半筐菜,童欣顏覺得占人家便宜了。
“大娘,太多了。”
“多啥,都自己家種的,拿回去吃,後天還缺你再過來拿。”
“那我過兩天再來。”
這段時間她真要多買點菜,存著冬天吃,肉她不缺,缺蔬菜,今年她家種也來不及了。
到家把昨晚泡的大碴子,按下煮粥鍵,把黃瓜辣椒和長豆角,洗淨切了一盆,用鹽殺一遍洗淨,把醬油燒開倒醃菜盆裡,這樣鹹菜爽口開胃,主要是不齁鹹。
拿出一條臘肉燉豆角茄子,貼了一盆餅子,這個她在灶房做,肉香味出來。
大寶和妹妹偷偷趴門縫瞅,她沒搭理,她不會打罵他們,也不會憐惜他們,他們是陸老婆子孫子孫女,跟她不在一根線上。
豆角和餅子好了,盛進新買搪瓷盆,端回小屋裝進空間,等午飯時間再拿出來,她又拌了一盤黃瓜。
聽到姥爺他們進院子,童欣顏把飯菜都擺炕桌上,她家最大電飯煲,一人就有一碗粥,還好她煮的是黏稠的粥。
幾人可能覺得,在她小炕吃不方便,把炕桌抬院子裡吃,老舅大咧進屋拿陸家小凳子出來坐。
“有凳子不坐,幹嘛蹲著。”
姥爺看粥那麼稠,還有臘肉,說道:“都自己家人,隨便吃口就行,不用特意整這麼好。”
童欣顏招呼大家吃飯:“臘肉是京市知青給你換的,糧食我們有。”
她家大碴子,小碴子,玉米麵都有,是爸爸朋友送的,她爸朋友送東西稀奇古怪。
有煎餅,有燉肉藥材,還有特意從山西給帶了六箱醋,六箱醬油,媽媽一樣給她拿了兩箱,慢慢吃。
“地主家當年木料用的都是好的,我們一塊塊檢查過,檁條和椽沒有需要換的,一個蟲子都沒有,這種省不少事,這兩天先把材料買齊,幹活也就兩三天的事。”
“那可太好了,早弄好我們就能早點搬走。”
大舅問:“陸寶根還裝死呢?”
“沒看見人。”
老舅冷哼道:“起碼他得在炕上躺一週。”那也是個硬骨頭,要錢不要命的主。
童欣顏以為飯菜不夠吃,最後剩了兩個餅子,讓兩個表哥打掃了,不缺吃的,她也不敢做得太豐盛,差不多就行。
大姐夫誇鹹菜做的好:“脆吧的,爽口,配粥餅子都行,不鹹。”
二表哥:“就是,這樣做多好吃,我娘非得整齁鹹的,好像鹽不要錢一樣。”
二舅氣道:“不往鹹了整,有多少夠吃的,像小辰媳婦整這麼好吃,你一個人就能造一碗。”
吃完飯坐著喝了碗水,姥爺他們就去買材料了,一家不夠還得多問兩家。
童欣顏收拾好,找個空瓶子裝了一瓶鹹菜,去大姐家,劉嬸和二寶三寶在家,童欣顏把鹹菜給劉嬸。
“我做的,姐夫說挺好吃,給你們拿點嚐嚐。”
劉嬸接過鹹菜,笑道:“那我嚐嚐,我家菜園子有菜,這幾天沒菜你上我家園子摘。”
童欣顏掏出一塊錢給劉嬸:“嬸子,我家這幾天用得多,跟別人也是買,我擱你這買點,明天用。”
劉嬸把錢推回去:“吃點菜,我能要你錢嗎?拿回去。”
童欣顏把錢塞劉嬸手裡:“嬸子,平時從沒跟您客氣過,這回真是用得多,錢你不要,菜我也不要了。”
看她都這麼說了,劉嬸也不推辭了,把錢收了:“明天你過來,我多給你摘點。”
“行,謝謝嬸子。”
從劉嬸家出來,二寶三寶跟著,童欣顏去了木匠家,路上三人嘴裡都含著牛軋糖。
“舅媽,這是啥糖啊?”
童欣顏牽著三寶:“是牛軋糖。”
“為啥叫牛軋糖?”
“不知道,估計是牛也喜歡吃吧。”不是糊弄小孩,童欣顏真不知道。
“這麼好吃的糖,別說牛了,狗都喜歡。”
越說越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