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顏畫了一套運動內衣的樣子,這種款式布料算多的。
劉嬸看後說道:“我倒是能給你裁了,會不會太小,穿的進去嗎?”
“量好尺寸就沒問題,做小點不是為了省布料嗎,把該擋的都擋了就行。”
聽她一本正經的開玩笑,大大方方,說話還挺逗。
劉嬸笑道:“是這個理。”
劉嬸給她量好尺寸,稍微做大一點,花布沒有彈力,還會縮水,大一點洗幾次正好。
劉嬸找了兩塊布頭,給她添在內衣的夾層,她買的布可以做兩套內衣,一件襯衣。
劉嬸精打細算的為她打算,不然做不了襯衣,童欣顏心裡是暖的。
“嬸,給你多少錢合適?”
“我能收你錢嗎,佩雲惦記江辰,你跟他好好過日子,比甚麼都重要。”
兒媳婦惦記弟弟,婆婆也跟著愛屋及烏,江辰那個家不咋滴,大姐一家對他沒得說。
人家不要,童欣顏不能當甚麼都不知道。
“謝謝嬸子,我這剛來就佔你便宜,沾大姐和江辰光了。”
接觸兩次,劉嬸看出這姑娘聰慧,懂人情世故,說話透亮。
“江辰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能不向著你們嗎,今天來不及,明天做好,讓佩雲給你送去。”
童欣顏把她買的,線,鬆緊帶,釦子都給劉嬸,跟江辰回去了。
後孃摘了豆角放灶房,江辰燒火打下手,童欣顏主廚,兩個人配合默契。
餅子她照例多捏了兩個,出鍋後讓江辰揣口袋,拿回他們的小屋。
過兩天下地幹活,不做飯了,想藏餅子都不行了,她的小動作江辰都看著,甚麼也沒問,她讓幹嘛就幹嘛。
陸老頭下工回來就問江辰,為甚麼不去地裡幫他幹活。
老太太陰陽怪氣道。
“人家現在聽媳婦的,那還聽你這個當爹的。”
短短兩天,童欣顏已經知道,這個家裡的套路了。
她懶得理睬,他們也上不了天,怎麼說她不會少一根寒毛。
說煩了,陸江辰答道:“你都是後爹了,我幹嘛幫你幹活,讓你大兒子幫你幹活!”
童欣顏樂了,嘴裡的粥都要噴出來,看媳婦樂,男人也呵呵傻笑。
大嫂心疼自己的男人。
“你大哥早上還得早起挑水,自己那份勉強幹完,哪有時間幫爹幹。”
把別人的孩子當寶,自己兒子當草,現在老頭子還幹得動活,幹不動那天,繼子得嫌棄死他。
小姑子跟老太太撒嬌。
“娘,明天我請半天假,去趟公社,我的雪花膏早就沒了。”
今天老二請假,明天小姑子請假,大嫂直翻白眼,小姑子一天就掙六個工分,還總請假。
一天天累的要死,她也想請假。
“這段時間累著了,那你歇半天吧。”
閨女快找人家了,養好看點,到時找個好人家,最好是城裡吃公家糧的,他們也能跟著沾光。
童欣顏沒管他們的官司,洗完碗筷,讓江辰燒水,洗完澡她想早點躺屍。
“天天燒水洗澡,還以為你是資本家大小姐呢。”
“你才是地主家的惡婆婆,專門搓磨兒媳婦,燒水洗澡都不讓。”
“看看你甚麼態度,我說一句,你頂十句,有你這樣當兒媳婦的嗎?”
“也沒有你這樣當婆婆的,說兒媳婦是資本家的小姐,這不是要人命嗎?”
童欣顏看出來了,後孃就是個嘴賤的人,你要不回懟,她一天能挑你一身刺。
聽說要他媳婦的命,陸江辰怒吼。
“我媳婦要沒了,要你們償命,一命賠一命不行,我要給你們殺光,全都給我媳婦償命。”
嚇的童欣顏毛骨悚然。
她沒想死啊,好不容易穿過來活著。
窮點苦點,至少有命在,大兄弟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非得死啊,償命甚麼的。
她都死了,多少人償命有甚麼用?
除非能讓她死而復生,她不會那麼幸運,一次次死,一次次復活吧,又不是玩遊戲,加幾滴血就能復活!
看傻兒子越來越混蛋,陸老頭說道。
“沒人要你媳婦的命,水燒好了,趕緊給你媳婦整水洗澡去。”
童欣顏洗澡,陸江辰依然給她當守門神。
她膽子小,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怕遇到壞人,給她拉柴火垛強了,她上哪申冤去。
她洗內衣褲時,出來收衣服的老太太又瘋了。
“老二媳婦,我跟你爹的褲衩呢?”
童欣顏不慌不忙的回道。
“那是你們褲衩啊,今天掉河裡飄走了,水太深,我沒撈上來。”
老太太氣瘋了,她一共就兩條褲衩,丟了一條,她換啥?
這麼多年沒洗掉過褲衩,這狐狸精肯定是故意扔的。
“洗個衣服,你能把衣服洗丟了,你賠我和你爹的褲衩。”
大嫂暗自慶幸,昨晚她把他們兩口子褲衩洗了,不然今天丟了,他們上哪去找褲衩換。
“不小心掉的,賠不了,沒錢,有錢我家就不能把我賣過來了。”
她還想打劫別人去,想訛她的錢,一分沒有,後孃白日做夢呢。
老太太叉著腰,站那逼逼叭叭一頓罵,童欣顏洗好衣服,讓陸江辰先送她回屋了。
煤油燈點上,陸江辰討好的跟她說。
“你不用理後孃,她不是好人。”
住在這個家裡,傻男人這些年過的都是甚麼日子。
“我知道了,你趕緊洗澡去。”
躺土炕上,童欣顏凝眉思索,公社之行讓她大失所望。
找個機會,還得去縣城看看。
去縣城當天回,不住宿,她只要請假,不用開介紹信,現在她請假去縣城,大姑姐不知道會不會卡著?
把今天買的舊報紙拿出來,湊近煤油燈翻看,陸江辰回屋,看見媳婦乖乖看報紙。
驚喜的問道:“媳婦,你認識字啊?”
童欣顏頭都沒抬:“嗯,你認識嗎?”
“認識的,我以前讀到四年級。”
大姐說他以前學習很好,進山被野豬拱下山,摔壞了腦袋,一年後他娘死了。
後孃進門後,他就再沒去過學校,所以現在他們是一對文盲。
沒看見甚麼招工資訊,本來沒抱期望,現在經濟不好,一個縣城就那麼幾個小廠子。
有招工資訊,職工家屬都搶著去了。
江辰拿了張舊報紙,認真看著,看了一會,童欣顏把報紙收了,光線暗傷眼睛,現在可沒錢配眼鏡。
“睡覺吧。”童欣顏是真的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