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銘澤從未去蹦迪過,心裡有些躍躍欲試,胳膊輕杵了陽寶,說道:“二哥,我還沒去過迪廳呢,咱去玩玩唄?”
陽寶今年剛成年,大哥曾帶他們去過兩次迪廳,他把視線轉到姐姐身上,討好地說:“姐,媽最疼你了,你去跟媽說,咱們帶白銘澤去見識見識。”
暖寶白了弟弟一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最奸詐就是他。
她哼了聲,傲嬌地說道:“想拿我當擋箭牌,沒門兒,你們倆自己去說。”
白銘澤看了看二哥,見他把頭偏到一邊,又看向暖寶姐,最終還是決定從她這兒下手。
“暖寶姐,我從來沒蹦過迪,我跟你一起去跟大姨說,咱們就去玩一會兒。”
張靜知道一些小道訊息,她低聲對暖寶說:“滾石老闆有背景,裡面有很多保安看場子,基本沒人敢在那裡鬧事,很安全,沒事的。”
“行吧,帶你去開開眼。”暖寶大姐大派頭十足,朝白銘澤點了點頭,其實她也想去玩,她走過去拽住弟弟的胳膊,“咱們一起去,你休想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童欣顏打完球回到家,剛坐沙發上喝水,三個孩子殷勤地圍了上來,一個捏腿,一個捏胳膊。
陽寶坐沙發靠椅上,按起了肩頸,手法嫻熟,捏得虎虎生風。
他揉捏肩頸有一套,手上還有力,拳頭落在肩頭,咚咚作響。
“媽媽,這力道咋樣呀?是輕了還是重了,您儘管吱聲兒,您天天坐辦公室上班多累啊,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天天給您按摩。”
“用中等力度就行,你們可別把我骨頭給捏散架了。”童欣顏愜意地閉上雙眼,享受著孩子們的服務。
“好嘞!保證讓童區長滿意!”暖寶笑嘻嘻地應和著,雙手的動作更加起勁了。
按了一會,暖寶先開口:“媽媽,聽說河原新開了家滾石娛樂城,白銘澤沒體驗過蹦迪,挺好奇的,我們想帶他去感受感受,行不行?”
陽寶趕忙接過話茬:“這有啥不行的,咱老媽最開明、最通情達理,我們帶上安保人員,玩到十一點半就回來,肯定會注意安全的。”
“大姨,我們就去玩一會兒,保證不惹事,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童欣顏緩緩睜開眼,三個孩子齊刷刷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與渴望,她笑了笑。
“別停,再按十分鐘,去玩該注意甚麼都記牢了嗎?”
暖寶聲音甜甜地說:“都記著呢,別人送的酒水一口不沾,去廁所也讓安保跟著,在外別多管閒事……”
“老媽萬歲!媽,您閉上眼睛,我給您好好按按腦袋。”媽媽點頭了,陽寶立馬興奮起來,拿出看家本領,在童欣顏腦袋上輕輕按揉。
滾石娛樂城開業沒多久便在年輕人中名聲鵲起。
曹敏和幾位安保也去玩過,打探到的訊息是裡面有陪酒的,這在當下很正常,大部分娛樂城都有,是迎合市場,提升營業額的一種營銷方式。
更深層次的沒看到,算正規買賣了。
童欣顏也喜歡玩,喜歡熱鬧,只是受年齡和職業限制,不然她也想去蹦迪。
周啟瑞媽媽跟童欣顏去唱過一回歌,就喜歡上了,帶著同事又去唱了好幾回。
連她們一群阿姨都喜歡這種娛樂方式,更何況這個年紀的孩子,在一定的安全範圍內,她不反對孩子們偶爾去玩。
“暖寶去換一身衣服。”童欣顏提醒暖寶。
“俺這就去。”暖寶調皮地回了一句,蹦蹦跳跳進了臥室。
陽寶和白銘澤也起身開始打扮,他們沒使用盆,直接將腦袋湊到洗手池的水龍頭下,衝了個冷水頭,接著吹乾頭髮,還用摩絲精心打理髮型。
童欣顏看著幾個孩子進進出出,一番折騰,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又沒有男女朋友,去蹦躂出一身汗,釋放一下活力,回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非得花時間收拾一番。
白銘澤小時候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長大了這麼愛臭美、喜歡打扮,三七分的天王髮型一整天都不帶亂的。
童欣顏給小賀打電話,讓他跟著,曹敏來大姨媽了,不然她也去。
四個安保,再加上家屬院的幾個孩子,一共十二個人,兩輛吉普,一輛寶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夜幕降臨,城市被華燈點亮,霓虹燈在夜的幕布上勾勒著絢麗的色彩。
張靜第一次坐豪華轎車,還坐在副駕駛,心情如同飛揚的長髮一般,歡快而雀躍。她的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還帶著一絲羞澀與好奇。
“陸思童,你家的寶馬有天窗嗎?”
“有,我給你開啟。”
隨著天窗緩緩開啟,清涼的晚風如調皮的精靈般從天窗湧入車內,讓人頓感心曠神怡。
薛景行他們吃完飯,在河東大道上他接了個電話,車速慢了些。
後面的寶馬跟了一會,飛快超過了他們的車。
莊逸塵坐在副駕駛,氣壞了,沒想到在河原還有這麼囂張的人,看到開車的是位漂亮姑娘,等薛景行打完電話,他便催薛景行追上。
“京A後面帶三個六的車牌,香車和美女,有意思,上去看看是甚麼人。”
在一個紅燈前,黑色皇冠與黑色寶馬在相鄰兩車道並排停下。
莊逸塵看到了開車的姑娘,烏黑柔順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瓷白的肌膚,漂亮的小圓臉,清貴又張揚。
他往車窗外探了探身子,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美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暖寶對於這種搭訕不予理睬,輕輕按了下控制車窗的按鈕,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聲。
“美女別這麼高冷啊,哥哥請你們去滾石娛樂城唱卡拉OK。”
“別喊了,我姐還在上學,不交亂七八糟的朋友。”陽寶在後座,也朝窗外微探頭,對著皇冠車上的人喊話。
他語氣裡是毫不遮掩的張揚和傲氣,有著少年特有地銳利與鋒芒。
後面吉普車上的安保在莊逸塵正要開口前,說了句:“兄弟,這是家裡小輩,還是學生,請多多包涵。”
“還是學生啊,收到!”莊逸塵見美女不搭理他,人家弟弟和長輩都在車裡,他也不硬泡,淡定地收回視線。
莊逸塵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交往時間最長的有一年,最短的僅僅三天就膩了。
薛景行低聲勸了句:“別逮著誰都撩,有些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找的可都是你情我願,從不強迫,不合適就散,很多時候,都是妹子主動約我開房。”莊逸塵往後一靠,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神情盡顯慵懶。
“人家把你當成洩慾工具,你還覺著挺光榮,自以為魅力十足!”
莊逸塵琢磨了一下,側頭看向薛景行:“這麼說我還吃虧了?以後得跟她們收錢,可不能再倒貼了。”
薛景行瞥了他一眼,低沉的嗓音裡帶著笑:“要是收錢,你就是男妓!往後別在銀行幹了,去滾石上班得了。”
張靜今年十九歲,讀的衛校,剛剛踏上工作崗位,情竇初開的年紀,活潑愛玩,還對八卦訊息興致濃厚。
她往暖寶身旁湊了湊,神秘兮兮地說起剛才搭訕男人的事兒。
“他們就是傳聞中的河原五少,剛剛車裡那位……”
“甚麼?你說的是河原五少?我沒聽錯吧!”
陽寶、暖寶以及白銘澤幾乎同時驚撥出聲,聲音中充滿了意外與驚訝。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張靜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陽寶眉頭緊鎖,哼了一聲:“大清都亡多少年,咱可是社會主義國家,哪能有甚麼少爺、小姐,甚麼格格、貝勒爺的,那都是老黃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