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去搜查一下。”兩個婦女張牙舞爪,推著覃老大往臺階上衝。
馬濤和另一名安保沒有絲毫猶豫,往下走了一步站在臺階上,揚起手中的棒子朝著對方身體揮去。
他們有意避開要害部位,只往對方身體兩側攻擊,畢竟對方沒下死手,他們也不會真的鬧出人命。
見他們真敢動手,覃家人頓時憤怒不已,紛紛往上衝。
可臺階就那麼寬,一次只能容納兩三個人往上衝,馬濤他們佔據著居高臨下的有利位置,覃家人剛衝上來,就被他們打回臺階之下。
現場一片混亂,充斥著打架鬥毆的嘈雜聲。
尤老師和吳奶奶站在門口拼命勸架,卻根本無濟於事。
“元寶,周啟瑞,你們倆往後退,用不著你們出手。”
“尤老師你也往後退。”
馬濤他們三人站在臺階上,像巨人一樣堅定地守著大門,誰敢衝上來就打回去。
覃家人不傻,試探著衝了幾次,見他們身手敏捷,一副要硬拼的架勢,加上拉仁寨村民在旁勸架,便不再強闖。
看他們不再強攻,周子瑩抬手捂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問一旁的暖寶:“你害怕嗎?”
暖寶咯咯樂:“咋不怕,我手心都冒汗了。”
陽寶手上還緊緊握著自己的武器,目光帶著一絲兇狠,緊緊盯著門外,而後緩緩說道。
“要是師父他們都抵擋不住了,那咱們也只能把人交出去了,畢竟他們的目的是要人,並非要咱們的命,所以不用害怕。”
白銘澤皺著眉頭,不滿地道:“二哥,你把人交出去,這行為可太沒底線了,簡直跟漢奸似的。”
陽寶翻了個白眼:“你懂啥,這叫緩兵之計,等咱們回到鄉里,報了案,集結好人馬,再殺個回馬槍,直接把覃偉家一窩端了。”
接著他神色認真,繼續說道:“咱們要救人,首先就得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可不能為了幫別人把自己搭進去。”
“又來人了,抄傢伙!”
白銘澤一聲大喊,率先衝了出去,其他孩子也紛紛跟上。
陽寶忍不住罵道:“娘地,真是沒完沒了了,真當咱們好欺負啊!周子瑩,等回到鄉里就給你爸打電話告狀。”
跑到門口,看到是吳新曜搬救兵回來了。
周子瑩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陽寶說道:“今天咱們能不能安全回到鄉里,還不好說呢!”
陽寶看到吳新曜搬來的救兵是二十多個成年男人,頓時又神氣起來:“咱們要是想走,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吳村長趕到後,原本圍觀看熱鬧的人群自動向兩旁散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只見他疾步上前,手指著覃老大,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
“你知道里面都是甚麼人嗎?他們是來咱們這兒做慈善的,一心要給咱們修建學校,資助貧困學生讀書。
你倒好,還敢打上門來!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傷到哪怕一分一毫,你的腦袋都別想要了!”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連縣裡領導見了都得禮讓三分的貴客,覃家如此衝動地打上門來鬧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覃老大囂張蠻橫慣了,沒給吳村長面子,大聲喊道:“他們把我弟弟和弟妹藏起來了,我們可不是來鬧事,是來要人的。”
吳村長將目光轉向馬濤,問道:“同志,你們見到他要找的人了嗎?”
“沒看見。”馬濤果斷地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決。
白銘澤聽了,嘴角忍不住上揚,連忙將頭扭向一側,憋著笑。
他還是頭一回發現,師父說謊竟如此自然,臉不紅心不跳。
而村民們對吳村長提及的慈善事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紛紛圍攏過來打聽。
“村長,他們真要給咱們建學校啊?”
“咋樣才算貧困學生呢?”
“貧困學生的學費和生活費都給報銷嗎?”
“他們人都到這兒了,哪還有假。”
吳村長抬手壓了壓大家的議論聲,目光掃視著拉仁寨的村民,嚴肅道:“他們來咱們拉仁寨做客,覃家人上門鬧事,你們不但不幫忙攔著,還有閒心在這兒看熱鬧,你們的良心都到哪兒去了?”
大家聽了,都有些尷尬,紛紛抬眼看向馬濤他們,見他們冷著臉,便把矛頭指向了覃家人。
“都說了吳新曜家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趕緊滾吧!”
“就是,你們覃家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敢到我們拉仁寨鬧事。”
人人都看重利益,有了助學計劃的牽制,即便身處寨子裡,元寶也並不懼怕覃家人這個“土皇帝”。
他心裡清楚,很多村民會向著他們的。
一時間,拉仁寨村民與覃家人便吵得不可開交。
等雙方吵得差不多了,元寶站到門口臺階上,板著個臉,目光堅定。
“關於修建學校和資助貧困學生的事宜,我們已經初步與鎮領導和學校達成協議。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可以著手開展相關工作了。
針對貧困學生的助學有三個檔位,具體標準學校老師會告知學生們。
往後都讓家裡的孩子好好讀書,只要考得上,不用擔心因貧困讀不起書,都能在學校申請貧困生資助。”
大部分人都聽明白了話裡的意思,如果在拉仁寨發生不利於助學計劃實施的事情,修建學校和資助貧困學生的事就會泡湯。
吳新曜和吳村長率先鼓掌,其他村民紛紛響應,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場面,瞬間被熱烈的掌聲所取代。
大家紛紛對助學計劃表達了感激之情。
正所謂“民不與官鬥”,覃家人雖說在寨子裡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願與這些從京城來做慈善的人起衝突。
然而,他們也不能讓對方把覃偉帶走,因為一旦人被交給公安,事情就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於是,覃家人依舊圍在吳家門口索要覃偉。
見狀,吳村長和村裡的幾位族老走進屋內,一起商量對策。
看到娟妹在吳家,又聽馬濤講述了覃偉的流氓行徑,吳村長先把覃偉罵了一通。
隨後說道:“覃家村的人已經回去召集人手,很快就會過來。”
“雖說娟妹不同意這門親事,但她叔嬸確實收了覃家的彩禮,從名義上來說,她和覃偉算是即將成婚的兩口子。”
“既然娟妹不願意嫁給覃偉,我們就做主把這門婚事退掉,今天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你們覺得怎麼樣?”
暖寶雙手叉腰:“不行!絕不能包庇縱容這種違法犯罪的行為!”
元寶目光堅定地看向吳村長,鄭重說道:“這事不能私了,必須走法律程式。
只有這樣,才能讓村民們受到警醒,樹立正確的婚戀觀,否則,日後寨子裡強行包辦婚姻的情況恐怕還會出現。”
隨後,他又補充道:“今天若不是我們碰巧遇上,娟妹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直至此刻,娟妹心裡依舊滿是恐懼,聽到兩個孩子為自己仗義執言,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又勸說了幾句,見他們態度十分堅決,村長和幾位族老便不再相勸,轉而商量起對策。
元寶迅速寫了一張字條,掏出五十塊錢,遞給吳新曜,說道:
“你找個腿腳麻利的人,儘快去鄉里的招待所找杜奶奶。
告訴他們去派出所報案,再到鄉政府找領導,除了派出所的公安,最好把治安聯防隊的人也叫上,多來些人過來接應我們。
杜奶奶收到紙條,知道該怎麼做。”
周啟瑞詢問:“需不需要給我大伯的朋友打個電話,尋求支援?”
元寶擺手:“不用,這點小事咱們自己能解決。”
吳新曜把錢還給元寶:“我去鄉里找杜奶奶。”
元寶連忙勸阻:“家裡這邊需要你留下來照應,你找個信得過的人去鄉里跑一趟。”
吳村長得知他們能讓公安來接應,長舒一口氣,隨後安排自己的小兒子前往鄉里辦事。
京城來的這些人可不能在拉仁寨出事,而覃仲達要來搶人,著實是有些棘手。
由於一時半會兒他們無法離開,馬濤便用自帶的飯盒盛上飯菜,囑託吳新曜給褚軍他們送去。
“你跟他們說,換個更隱蔽的位置藏起來,萬一覃家人找過去,要是打不過,就把覃偉交給他們,後續公安自會抓他。”
拉仁寨裡,銅鑼被敲得哐當哐當響,正在地裡勞作的村民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匆忙往寨子趕。
不一會兒,便集結了一百多號人。
與此同時,覃家寨也來了一百多號人,為首的正是覃仲達,其中兩人明目張膽地扛著土獵槍,那獵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格外刺眼。
吳家關上了大門,兩夥人馬迅速將吳家門口圍得水洩不通,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馬濤他們三個人混在拉仁寨的村民之中。
他們早已商量好對策:先拖延時間,如果真的到了動手的地步,就採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先制服覃仲達和那兩個扛獵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