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顏陪暖寶睡了一覺,傍晚和曹敏去了服裝店。
到店裡,喊上唐靈,兩人去二樓臨時休息室說話。
唐靈跟在童欣顏身後,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嫂子單獨找她,到底是因為甚麼事?
坐下後,童欣顏望向唐靈,目光柔和:“你和許利揚現在相處得怎麼樣?”
“嫂子,是不是利揚跟你說啥了?”唐靈微微一怔,抬眼看向童欣顏,聲音帶著些小心翼翼地問。
童欣顏語調依舊溫和。
“不是利揚,之前你們不是計劃著今年訂婚嗎?我這次去廣州,見到了許利揚的爹孃,三嫂特意託我問問你,你和利揚之間是不是出了甚麼狀況,怎麼突然就改變了計劃?”
看唐靈神色有些緊張,童欣顏又溫聲安撫:“別緊張,是你們倆感情上有了問題,還是有其他的事兒?”
“跟嫂子說說,沒準我能幫你參謀參謀。”
聽說不是工作上的問題,唐靈鬆了口氣,斟酌一番後說:“嫂子,利揚挺好的,我覺得自己年齡還小,不想這麼早訂婚,想等一年後再做決定。”
唐靈出來工作一年長開了,小姑娘水嫩嬌豔,和哥哥一樣的骨相好,鵝蛋臉,狹長的丹鳳眼,嬌俏的鼻子,散發著青春女孩獨有的靈氣。
兩個人年紀確實不大,但從唐靈的言辭和神情來看,似乎不僅僅是因為年齡的緣故,應該還有其他隱情。
“是你娘或者是你哥哥有甚麼想法嗎?”
唐靈趕忙搖頭,眼神堅定:“不是的,嫂子,我娘和大哥對利揚都特別滿意,是我自己不想這麼早訂婚。”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垂下頭。
再追問怕給唐靈壓力,童欣顏說:“你們倆年紀都還小,感情的事兒不用著急做決定,多些接觸與磨合也好,等感情穩定了,再定也不遲。”
“嫂子,那利揚的娘會不會對我有看法?覺得我拖著利揚甚麼的。”唐靈抬眼看著童欣顏,心裡又有些七上八下了。
童欣顏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傻姑娘,你和許利揚現在不過是處於互相瞭解的階段,彼此都有選擇權,你又不是賣給誰了,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頓了頓,童欣顏收住笑,認真地說道:
“不過呢,在交往的過程中,如果發現兩個人不適合,一定要及時坦誠說清楚,別耽誤對方,咱們談戀愛就得坦坦蕩蕩,光明正大,不掖著藏著。”
唐靈見童欣顏似乎有所誤會,忙解釋:“嫂子,你也不是外人,我實話說了。”
“我家裡就我和哥哥兩兄妹,今年公司裡很多人都在張羅著買房,看著別人都有人幫襯,我就想著先上一年班,等我哥哥買完房子,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我再考慮訂婚的事情。”
童欣顏聽後,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科技公司雖然工資高,但員工大多出身貧寒,家庭底子薄,僅靠工作一年買房,著實有點困難。
像聶啟明他們買房的,多是從中搭線,讓家裡的人做服裝生意,要麼就是投錢和老家人合作做服裝生意賺了錢,這才有了買房的底氣。
“我理解了,你和利揚溝通一下,讓他給爹孃回個電話,說明情況,你們還年輕,這一年半載的,都等得起。”
唐靈一直懸著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嫂子,謝謝您能理解我,之前我也不知道怎麼跟利揚開口,等下班了,我就跟他解釋清楚,讓他給爹孃回電話。”
和唐靈聊完,童欣顏就回去了。
唐靈剛和許利揚說推遲訂婚,許利揚一時難以理解,連著兩個夜晚,都沒有去夜大接送唐靈。
唐靈心裡滿是酸澀與委屈,她是真心實意喜歡許利揚,但有些話又不能明說。
她心想,倘若許利揚連等她一年都不願意,那或許這段感情也只能作罷。
好在,許利揚自己想通了,又來接送她,說晚一年訂婚也沒事,兩人之間的隔閡就此煙消雲散,再度好如初了。
陸總號召公司員工介紹老家的親戚做服裝生意,機遇難得,大家都紛紛響應。
唐峻峰老家關係最為親近,是大伯和小叔兩家,這是現成的好生意,他想叫三個堂兄弟出來做服裝生意,覺得怎麼也比在老家種地強。
幾個堂兄弟為人老實本分,唐峻峰勸說了兩次,可這些祖祖輩輩以種地為生的農民,沒做過生意,心裡沒底,做事情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前段時間,唐峻峰一個堂弟給他打電話,說他想嘗試做服裝生意,打算出來闖一闖。
堂弟好不容易湊了二百塊錢,唐峻峰二話不說寄了兩千塊錢入股,利潤對半分,他只入股一年,以後生意歸堂弟。
對於在京城買房,唐峻峰有信心,不過是早一年或晚一年的事,現在公司裡不少員工都張羅買房,他自然也有些心動。
畢竟有自己的房子,妹妹訂婚和親家見面,就多了一份底氣,也能體面一些。
唐靈自然明白哥哥的心思,她也想為買房出一份力。
儘管哥哥讓她把自己賺的錢攢著,不用她操心,但這是她唯一的親哥哥,是她的孃家依靠,她又怎麼能袖手旁觀!
許利揚帶著晚飯來找唐靈,等店裡員工輪班吃完飯。
兩人去休息室吃飯,唐靈將事情原委告訴許利揚。
“大哥買房缺錢你跟我說,我給你拿,你突然說不訂婚,給我整懵了,還以為你看不上我,故意找藉口。”
唐靈白他一眼:“我還沒找你算賬!咱倆年紀就小,讓你等我一年,你就賭氣不理我。
許利揚,你以後還是這般氣量狹小,我真得慎重審視咱們這份感情了。”
見女朋友生氣了,許利揚放下飯盒和筷子,拉著唐靈的手,眼神裡滿是焦急與愧疚。
“靈靈,別生氣啊,我真沒賭氣,當時咱倆可能說得不太清楚,我心裡一下就亂了,這純粹就是個誤會。
咱倆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瞭解我是啥樣的人嗎?我對你的心,可是實實在在、毫無保留。”
唐靈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抽回手,佯裝生氣地瞪了許利揚一眼。
“趕緊吃飯,要不是我瞭解你,早就不搭理你了,其實我當時也沒說清楚,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許利揚聽了她的話,心裡很暖,拿起飯盒,仔細挑了幾塊肥而不膩的肉放進唐靈的飯盒。
一邊吃飯,一邊誠懇地說:“是我不好,沒聽明白就應該及時問清楚,不應該扭頭就走,我這確實沒有風度。”
唐靈點了點頭,聲音溫柔,緩緩說:“這件事翻篇了,以後要是再遇到甚麼事情,咱們就敞開心扉好好溝通,你千萬別胡思亂想,做事衝動。”
許利揚:“好,以後不管遇到啥事,咱倆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不能讓壞情緒影響我們。”
他心裡清楚,自己脾氣有時過於急躁,而唐靈比他沉穩得多,就像他生活裡的定海神針。
“靈靈,你讓大哥現在就開始找房子,買房要是錢不夠,我借給他,咱們都是一家人,別跟我客氣。”
利揚能有這份心,唐靈就很高興,她笑著擺擺手。
“不用,買房子的錢我們自己想辦法,現在缺口已經不大了,咱倆還沒結婚,我大哥是個要強的人,他不會跟你借錢的。”
唐家早日買上房,他就能早點和唐靈訂婚,許利揚問:“咱堂哥在西安做服裝生意,買賣做得咋樣?”
“我還不知道呢,他剛開始做,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大哥公司有電話,堂哥可能會給他打電話說這事。”
“我晚上下課太晚了,明早上班前,去大哥公司問問情況。”
許利揚突然嘿嘿一笑:“其實啊,大哥要是跟五妞好上,房子、鋪子啥的一下都有了,他咋想不開呢!”
能靠臉吃飯的人,非要自己奮鬥,長得英俊,學習還好,大舅哥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許利揚只盼望著外甥像舅舅,以後他和唐靈的孩子也能學習好點,可千萬別隨了老許家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