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辰為了坐車方便,特意穿了一身黑,筆挺的黑褲子,黑色襯衫扎進褲腰,外套一件黑色皮衣,身姿英挺帥氣。
自從兩家合夥開服裝廠後,陳東旭和陸江辰經常撞衫,也有可能是男裝款式相對單一,又都同喜歡商務風格。
陳東旭皮衣裡搭了件乾淨利落的白襯衫,俊朗中帶著幾分清逸出塵的貴氣。
童欣顏正坐在那洗牌,一句話都沒說,一會工夫,就招來一朵爛桃花,她倒要看看他們怎麼解決。
餘柳柳神色未變,依舊笑吟吟地看向陳東旭:“陳廠長,四個人能玩升級,我牌技不錯,帶上我唄。”
這是陳東旭招來的爛桃花,與自己無關,陸江辰一屁股坐在童欣顏身邊,手攬著她的肩膀,一起看好戲。
回到京城他就去找蔣成凡告狀,讓他治治陳東旭這不懂拒絕姑娘的臭毛病。
“帶不了,地方小,我們仨坐都擠。”陳東旭果斷回絕。
魯主任以及中鋪、上鋪的人都探出腦袋,看向他們。
“哦,那你們玩吧。”餘柳柳聲音輕柔,禮貌一笑後便離開了。
不用童欣顏開口,陸江辰邊發牌邊冷嘲熱諷:“說吧,你跟那姑娘撩啥了?人家一會兒就追著你不放。”
童欣顏似笑非笑地看向陳東旭:“喲,人家還知道你叫陳廠長,聊得挺深入啊!”
陳東旭腦袋嗡嗡作響,落到這兩口子手上,他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
“就禮貌的問答了兩句,鬼知道她就追上來要一起打牌。”
“你肯定笑臉相迎,不然她不敢自作多情!”
童欣顏冷哼:“看來蔣雪檸沒給你上已婚男德課。”
見兩人越說越離譜,陳東旭怕童欣顏回去跟蔣雪檸添油加醋,忙抬手示意:“我換鋪位,跟你們一起。”
魯主任適時開口:“換鋪位也行,省得惹麻煩。”
陳東旭叫了地主,瞧見對面陸江辰和童欣顏光明正大地互看牌,無語道:“這牌還能不能好好打了?”
童欣顏笑著推了下陸江辰:“離我遠點。”
陸江辰已經看完她的牌,正襟危坐:“地方就這麼大,總不能讓我蹲地上玩牌吧!”
奈何夫妻倆牌太臭,打明牌也輸了得一敗塗地。
陸江辰餵給童欣顏一根江米條,自己嘴上也叼著兩根。
“千刀萬剮,不贏第一把。”
童欣顏笑道:“你是會安慰人的。”
陳東旭又搶了地主,看向他倆:“這把你倆又完犢子。”
陸江辰看完自己的牌,頭疼!比上把還臭,他湊過去看了看媳婦的牌,一顆心拔涼拔涼,完了,這把要全軍覆沒。
他卻咧著嘴故作玄虛:“這把穩贏。”
童欣顏好奇地湊過來看他的牌,看完笑得直抽抽,他的牌比自己的還爛,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穩贏。
熬了五十多個小時,終於抵達羊城。
一路上很順利,陳東旭換了鋪位,餘柳柳在他去上廁所時跟他打了聲招呼,見他冷著一張臉,便沒再和他搭話。
京城和羊城的氣溫相差很大,下火車前,他們都換上薄春裝。
前往參展團指定的酒店。
嚴毅誠有任務,早早到了羊城,這會正和二姐夫、三姐夫在酒店外等待著他們。
陸江辰他們一到達酒店門口,魏三熱情似火地衝上前,一把摟住陸江辰:“小辰,你還是這麼英俊帥氣!三姐夫想死你了,收拾好咱吃飯去,你二姐夫請客。”
陸江辰見著兩個姐夫也高興,嘴上卻嫌棄地推開魏三:“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穩重點!”
蔡榮坤瞪了魏三一眼:“整了半天,合著你拿我賣人情呢!這麼久沒見小辰和弟妹,你連請頓飯都不捨得請,一會讓小辰揍你。”
“以為我是你呢?摳摳搜搜,你給小辰和弟妹接風洗塵,明天輪到我請客。”
陸江辰:“三姐夫,你明知道我們明天不能出來吃飯,你可真會算計。”
魏三手搭著陸江辰的肩膀,笑嘻嘻道:
“小辰,你真冤枉三姐夫了,別說一頓飯,你和弟妹能留下,一個月的吃喝我都給你們承包了。”
媽滴,魏三最奸詐,蔡榮坤踹了他一腳:“說了半天,全是廢話!”
兩個姐夫打扮得都很時髦。
三姐夫燙著三七分捲髮,打上摩絲定型了,穿著牛仔喇叭褲,配著鋥亮的黑皮鞋,鞋跟目測有五厘米高了。
二姐夫則是黑西褲白襯衫,腳蹬一雙白波鞋。
童欣顏笑著打招呼:“二姐夫、三姐夫,你們倆越來越年輕,打扮也越來越潮了!”
二姐夫看著童欣顏,笑道:“弟妹,幾年沒見,你一點沒變,還是那麼年輕。”
魏三撩了撩頭髮,顯擺道:“弟妹,三姐夫這髮型咋樣?今年港城最流行的款式。”
“很洋氣,特別適合三姐夫。”童欣顏笑著誇讚。
蔡榮坤嫌棄地瞥了魏三一眼,轉頭對童欣顏說:“他髮型一年燙八百次,都快整禿頂了。”
又接著說:“弟妹,你和小辰收拾一下,你二姐和三姐已經往這邊來了,二姐夫請你們吃海鮮去。”
“好,謝謝二姐夫。”
穗交會期間,參展團所住酒店不對外營業,無證件者不得隨意進出。
簡單寒暄過後,童欣顏一行人進酒店辦理入住,二姐夫和三姐夫在外面等候。
由於住房緊張,童欣顏和另外三位女同志住一個房間,客房裡有兩張一米五的床,她們瘦隨便能睡得下。
洗完澡收拾妥當,嚴毅誠留下陪大家,童欣顏夫妻和陳東旭出去聚會。
二姐夫和三姐夫都買了新車,二姐夫的是邊三輪,三姐夫則是輛紅色本田CC125。
童欣顏看著兩輛車,笑著對三姐夫說:“三姐夫,你這車擦得鋥亮啊!”
三姐夫拍了拍摩托車後座:“我這是進口車,每天早晚各擦一遍,一點灰都不落,弟妹,小辰,你倆坐我的車。”
陸江辰看向童欣顏:“媳婦,你想坐哪輛?”
“我想坐邊三輪。”童欣顏沒坐過這車,覺得很拉風,想試試。
陸江辰看著二姐夫的車,冷眸微凝:“二姐夫,趕緊把你車擦擦,不是我說你,這點你就不如三姐夫,你這車造得埋了巴汰地。”
魏三嫌棄地朝蔡榮坤努努嘴:“他那車一個月都不擦一回,埋汰死了。”
蔡榮坤邊擦車邊回懟:“車買來就是開的,你整個車恨不得供起來,丟死人了!”
見兩個姐夫互不相讓,童欣顏忍不住笑了,陸江辰也笑道:“他倆就這樣,一見面就掐,誰也不服誰!”
童欣顏坐進了跨鬥,笑著看向陸江辰:“你開這個車沒有問題吧?”
陸江辰瀟灑地一甩頭髮,長腿穩當地跨坐在摩托車上,模樣很酷:“我開過蔣成凡單位的邊三輪,技術槓槓的,你就把心放肚子了吧。”
旁邊,蔡榮坤坐上魏三的車後座,陳東旭長腿一跨也坐了上去,輪子瞬間往下沉了沉,魏三的心也跟著下沉。
趕緊扯著嗓子喊:“蔡榮坤,你麻溜去搭公交,三個人太重了,快把我車壓散架了!”
蔡榮坤被夾在中間,紋絲未動,抬手拍了魏三一巴掌:“你這摩托車又不是紙糊的豆腐渣,哪有這麼嬌貴!趕緊麻溜地開車。”
魏三小心翼翼的騎著車,一路罵罵咧咧。
傍晚,微風悠悠,天邊的霞光美得恰到好處,透著一股讓人舒適的愜意。
童欣顏坐在敞篷跨鬥裡,一頭長髮肆意地隨風亂舞,她心情很好地欣賞著沿途美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二姐和三姐他們已在長提大馬路的海鮮大排檔等候。
見他們的車到了,陸佩茹快步上前,給了童欣顏一個大大地擁抱:“弟妹,這兩年你一點沒變,還跟個大學生似的,咱廠裡這身衣服你穿著真好看。”
陸佩琴笑著附和:“弟妹人長得俊俏、氣質好,人襯衣服,同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樣。”
童欣顏穿著揹帶牛仔褲和長袖白體恤,簡約又不失時尚。
“二姐,三姐,你們倆越來越年輕了,這髮型和套裙很適合你們,頗有都市職業女性的風範。”
二姐和三姐都燙了頭髮,穿著廠裡生產的西裝套裙,當了幾年的管理者,談吐氣質已然不同。
三姐挽著童欣顏的胳膊走向座位:“這套裙賣得可好了,媽滴,咱家生產後,別的廠就抄襲咱們,”
說到這兒,三姐幾乎是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