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妞先去找黃麗華,解釋一下香秀的事情,免得她心裡有芥蒂。
“你是說你哥對我也有意思?”黃麗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五妞。
五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小聲說:“他有點直男,別看他平時吆五喝六的,其實有點不開竅,你主動點,保準能收服他。”
黃麗華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笑吟吟的看向五妞,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小得意:“怎麼樣,這是支援我當你嫂子了?”
五妞白了她一眼:“明知故問就不可愛了!”
黃麗華就喜歡五妞這直爽勁,跟她投脾氣,接觸下來,許家這些兄弟姐妹,個個團結友愛,互幫互助,這也是她看中許利輝的重要原因。
家庭氛圍好,人錯不了!
“那……你哥他,到底喜歡甚麼樣的姑娘啊?”黃麗華湊近了些,眼裡滿是求知慾。
五妞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慢悠悠的說:“溫柔的,說話細聲細氣,最好再帶著點小嬌氣,讓人一看就想保護那種。”
她話鋒一轉:“所以啊,以後在她面前,你那點‘潑辣’可得暫時收斂起來,就算裝,也得給我裝像了,等你們成家了,木已成舟,你再把你那‘廬山真面目’露出來也不遲!”
聽了這話,黃麗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樂得前仰後合,肩膀一抖一抖的,拍著胸脯保證:“明白了,裝嬌弱嘛,這活我能幹!”
午飯是黃麗華跟五妞兄妹一塊吃的,心思挑明後,這會許利輝看黃麗華的眼神就有點不一樣了眼睛有意無意就往她身上瞟,越看越覺得這姑娘斯斯文文的,還真挺招人喜歡。
黃麗華也沒閒著,倆眼跟抹了蜜、牽了絲似的,時不時就偷偷‘瞄’許利輝一眼。
那小臉兒甜得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這可就苦了五妞這個“兩千瓦電燈泡”!被這兩人若無旁人的眉來眼去閃得,有些坐立難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猛地清了清嗓子,語氣老道:“收攤後你們倆看電影去,年輕人別總窩在家裡,時間長了,該發黴了!”
許利輝一聽,心裡那叫一個熨帖,自家妹子終於會做一回人了。
他趕緊把目光投向黃麗華,帶著點期待和試探:“那……收攤後,咱們看電影去?”
黃麗華一聽,嫩白的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她嬌羞地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糯糯的:“嗯……我都聽你安排。”
五妞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
她被黃麗華這突如其來、甜得發膩的嬌裡嬌氣的聲音嚇得,又是一陣惡寒。
她偷偷覷了眼自家哥哥,得,那傢伙,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笑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
見他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真是沒眼看!
五妞默默地把嘴裡的飯嚥下,識趣地閉了嘴,心裡暗自嘀咕:行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就好這口,一個還特會裝,照這架勢,怕是用不了多久,她就要有嫂子進門了。
童欣顏和胡廠長確定好參展方案,資料也翻譯完了,週六下午便趕回了京城。
到家剛進入前院,馬濤就迎了上來:“嫂子,利娜家親戚給尋了兩處院子,一處在朝陽那邊,五百二十平,要價七萬一。”
“一處在什剎海那邊,三百九十五平,開價六萬八,都不便宜,兩處院子我都去看過了,位置真不賴,院子方方正正的,維護得很好,不用拾掇就能拎包入住。”
“咱買的話可以跟房主講講價,怎麼也得便宜個三兩千。”
童欣顏點點頭:“你看準了就成,工作日我得上班,等這幾天陸總回來,讓他帶孩子去辦手續。”
“房主那邊等個三五天,沒事吧?”
馬濤應道:“肯定沒事,這麼貴的院子,沒有那麼好賣!”
童欣顏頓了下,說:“先交一千塊錢的定金吧,讓房主打個條子,寫清楚事由。”
“交定金就得談好價格,要不,一會接了元寶他們,我們一起去找房主談價格?”馬濤心想:涉及到大錢的事兒,還是老闆在場的好。
想到今天元寶他們要去少年宮學樂器,童欣顏便道:“你跟曹敏一起去,放心大膽地做主,褚軍跟著我去接元寶他們,我陪孩子們去少年宮。”
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行,馬濤說:“成,我們現在就去找房主。”
閒聊間,童欣顏問馬濤:“你娘和弟弟妹妹過來了?”
馬濤笑著點頭:“過來了,房子先住著,四月份暖和了再拾掇拾掇,我在動物園那邊整了個服裝攤位,讓我娘和弟弟賣貨。”
童欣顏道:“現在服裝生意好做,京城客流量大,讓他們賣服裝行,有事情做,他們在京城也能安下心來”
彭麗知道童欣顏今天回來,特意做了千層糕,等她洗好手坐到沙發上,便把糕點端到茶几上。
“嬸,嚐嚐新做的千層糕。”
童欣顏咬了口千層糕,便笑著誇讚:“香甜軟糯,彭麗,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好吃多吃兩塊。”彭麗也笑了,跟表姐坐下,一起吃糕點。
童欣顏知道姐妹倆喜歡看電視,陽寶這小管家公平時管得可嚴了,便道:“白天沒事了,想看電視你們就看會,不用管陽寶,就說是我批准的。”
想到陽寶每天放學都要檢查電視是不是熱的,姐妹倆都笑了。
彭麗笑道:“白天沒甚麼好節目,我們晚上看一會就行。”
正說著,電話響了,彭麗一聽,便笑道:“準是辰叔打來的,嬸,快接電話吧。”
童欣顏接起電話,聽到裡面傳來陸江辰那聲“喂”,便揚起笑意:“陸江辰,你是有透視眼嗎?我剛進屋吃了塊糕點,你的電話就來了!”
陸江辰聲音裡也帶著笑意:“說明咱倆心有靈犀,我猜這個點你肯定到家了。”
“嗯,你哪天回來?”
陸江辰聲音低沉:“大後天的票。媳婦,你想我啦?”
這個幼稚鬼,非得要她親口說想他,童欣顏笑道:“是,特別想你,已經到了茶不思、飯不想的程度!”
“就知道你肯定想我了!耐心等待幾天,很快就可以看到我了。”陸江辰聲音裡透著小得意。
“對了,媳婦,參加穗交會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童欣顏唉了一聲:“正在按計劃進行中,有條不紊,等你回來了,大家集合培訓幾天。”
陸江辰知道七棉的產品,平平常常,沒有明顯的優勢,便說:“媳婦,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除了七棉的產品,咱們服裝廠的衣服還是很有優勢的。
那麼多外商,憑咱們三寸不爛之舌,怎麼也能掙一筆外匯,不能白跑一趟,你盡力準備就行,其他的還有我呢。”
童欣顏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的輕柔和笑意:“我也是有男人依靠的人了,突然就覺得踏實又幸福啊!”
“不是、媳婦,你這話聽著咋這麼不對勁呢?”
陸江辰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都透著股急赤白臉的勁兒,“你以前對我是多不放心吶?從咱倆結婚起,我不就一直是你的靠山、你的主心骨嘛!”
童欣顏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嗔道:
“是是是,我們家陸江辰最能幹,靠著打獵掙工分,把我們娘幾個養得白白胖胖、結結實實的,你是最好的丈夫、最棒的爸爸!”
陸江辰滿意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得意和認真:“這還差不多!往後可不許再說否定我的話,你得信我,完完全全的信我,知道不?”
童欣顏說了句四川方言:“老幾,曉得啦!”
“調皮,等我回去好好疼你!”他聲音暗啞、輕柔又曖昧。
這個流氓,客廳就剩童欣顏自己了,她笑著道:“姐姐洗白白等著你。”
夫妻倆聊了二十多分鐘,結束通話電話,童欣顏又馬不停蹄去學校接孩子。
剛到學校門口,放學鈴就響了,不一會,陽寶就一陣風似的先跑了出來,身上的皮夾克毛領卸了,敞著懷,渾然不在意會不會著涼。
這孩子,看來是真喜歡這件皮夾克,從冬天一直穿到了春天,用他的話說,不用洗,太方便了。
後面跟著的是暖寶、四寶、周子瑩,還有一群女同學。
也不知道聊到甚麼開心的事兒,幾個小姑娘正捂著嘴哈哈大笑呢。
童欣顏臉上漾起了笑意,不禁感嘆:真是無憂無慮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