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一個月也給了一塊五毛錢的養老費,老三連他自己都養活不了,哪有錢給他。
現在米麵糧油都漲價了,當初陸老頭計劃一個月四塊五毛錢的養老費,可以生活的很好,現在這個計劃破滅。
人老了,不能一個兒子都不留在身邊,老大老二離心了,他們只能依靠老三。
“這些養老費一個月都買不上二十斤苞米麵,不夠活呀!”陸老頭垮著一張老臉訴苦。
“不夠嗎?我也不知道糧食多少錢一斤,我們家都是後廚總管採買。”陽寶仰著小腦袋,小表情天真無邪。
陸老頭看著可愛的陽寶,溝壑縱橫的面容滿是滄桑:“不夠,爺爺日子過得很苦,跟你們沒法比。”
“這樣啊?”陽寶清澈的眸子透明。
“我實話跟你說吧,你年輕的時候確實糊塗,蠢蛋一個,跟著後孃和她的孩子虐待我爸爸,我爸爸能幹活還能打獵,你腦子讓狗吃了?分不清楚裡外拐?
陸老頭為自己辯解:“我們沒有虐待你爸爸……”
“打住,你別狡辯,先聽我說,以後我說話你別插嘴。”陽寶抬手壓了下,言語不容置疑,很有小總裁範。
“跟你說一下我家吧,七家溝最大的院子是地主家,三個地主家沒有我家大,我家有一排保鏢,有三輛吉普車,家裡有幾個保姆。”
曹老大:“……”他就是那一批保鏢的其中之一,有兩個保姆,不是幾個。
小陸總說話,對與錯,此刻,他都不能插嘴,要維護小陸總的威嚴。
陽寶豪橫的說:“我家頓頓有肉,吃的都是白麵饅頭和香噴噴的大米飯,至於我家的產業就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你以前不虐待我爸爸,你現在就跟我們在京城享福了,哪還用一把歲數還苦哈哈的下地幹活,吃不飽,穿不暖,造孽呀!”
“你有眼無珠,現在有報應了!”陽寶看著陸老頭,恨鐵不成鋼,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憐憫。
陸老頭混濁的眼神呆滯,空洞而茫然,他也無數次的想,如果當年他對老二好點,是不是也能跟去京城享福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當年打死他也不會想到傻愣愣的兒子會有大出息。
“陽寶,爺爺知道錯了,爺爺對不起你爸爸,是爺爺該死!”陸老頭說的聲淚俱下,用手抱著頭蹲地下哭起來。
這是鱷魚的眼淚,不值得同情,陽寶雙手環抱在胸前,在心裡冷哼一聲,以為他是三歲小孩,好騙。
他管理服裝店,成天跟人打交道,這些拙劣的表演逃不過他的法眼。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蹲我家門口哭,像甚麼樣子。”陸老頭哭的太難聽,陽寶不得不出口制止。
“你到底是我爸爸的親爹,他對你有怨氣,你就讓他順氣,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
你表現好了,不說把你接去京城,讓你在村裡衣食無憂,對我們家來說是小菜一碟。”
話點到為止,陽寶抬腳要回去了。
陸老頭站起身,追問道:“怎麼樣才能讓你爸爸消氣?”
陽寶看著這個糟老頭,嘆息一聲,給他指點迷津。
“以前誰欺負我爸爸最兇,你當爹的就應該給你親兒子報仇,我們雖然不在村裡,但村裡有眼線,你們家的一舉一動,我們瞭如指掌。”
“雖然有些遲,但現在也不晚,就看你想不想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看你表現,家裡都沒有人搭理你,就我好說話,跟你嘮會。”
說完,陽寶轉身進院子,曹老大緊跟其後,進去就把門栓上。
弟弟很久沒回來,元寶回來看看,他到門口聽到弟弟在白豁,他就在院子裡沒出去。
院外腳步聲漸漸走遠,元寶摟著弟弟的肩膀,誇讚道:“老三你可以呀,這招離間計用得好。”
陽寶得意的挑眉:“看著吧,他家要熱鬧了。”
“嗯,那老頭自私自利,為了榮華富貴,他肯定會出手的。”
傍晚,兄妹仨去大爺爺家吃飯,陸大伯家和陸老頭家挨著,在院子裡就能聽到陸老婆子嗷嗷哭叫聲。
怕陸老頭做戲,元寶找了一個大娘去陸老頭家打探情況。
一會,大娘過來彙報了,說陸老婆子被打的鼻青臉腫,沒有一個星期出不了門。
服裝廠第三層快倒天面了,童欣顏去潘木匠家,瞭解木工的進度後,讓他們繼續請人。
“廠子最遲十月份也要開工,去隔壁鎮再請點人。”
木匠鋪潘二是負責人,童欣顏問他:“算一下需要多少人?我給牛鎮長打電話,用大隊的電話通知。”
他家已經租了兩個院子趕工了,這是照顧他家生意,他們不能耽誤工廠開工。
潘二算完,回答道:“要18個人,我再租個院子。”
童欣顏去潘鎮長的辦公室打電話,她沒開口,潘鎮長就說:“打吧。”
童欣顏還是解釋一下:“潘木匠家人手不夠,不能影響服裝廠開工,我給牛鎮長打個電話,從他們鎮請一批木匠過來趕工。”
潘鎮長微頷首:“有活幹,老牛樂不得,趕緊打,別耽誤事。”
童欣顏也沒客氣,撥了牛鎮長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聽她說完要求,牛鎮長敞亮的道:“我馬上打電話,明天人就到。”
“牛鎮長,麻煩您了。”
“客氣啥,小童,有時間上我們紅旗鎮來看一下。”
“好,忙完這段時間我就過去。”
中午,午飯後,童欣顏準備睡午覺,曲大娘和孫子過來拿貨。
一共剩七百塊錢的貨,童欣顏都給他們裝上。
曲大娘拿了六百塊錢,她跟童欣顏說:“一會我就把剩下的一百塊錢給你送過來。”
童欣顏還要睡午覺,她道:“不用送,下午我去雜貨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