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童欣顏領著馬濤去了報社,曹敏去汽車技校學練車。
隨著改革開放的推進,思想文化領域逐漸放寬,社會環境更加包容和多元化,文學創作的限度減少,各類文學小說形式得以復甦和發展。
童欣顏選了三家全國發行的報社,她先去了一家廣泛覆蓋面和讀者基礎穩定的報社。
一位男編輯接待了她,兩人聊了會,男編輯很有興趣的拿著她的稿件快速瀏覽起來。
這時過來一位女編輯,高跟鞋踩著噠噠噠響,敲了下男編輯的桌子:“等著你的複審呢,其它的工作先放一邊。”
“給我十分鐘。”男編輯頭都沒抬。
女編輯不耐:“就等著你呢,登記好,你明天再看稿。”
想到確實有工作等著。
男編輯有些抱歉的跟童欣顏說:“你留下地址,有電話也留一個,我晚上回去就看,三天能給你回信。”
“每天都收到大批的稿件,前面還有一堆稿件沒審,三天你連一半都看不完,現在甚麼人都寫小說,甚麼垃圾都敢往報社寄!”
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語氣,童欣顏確定這是針對她無疑了。
她語氣冷淡:“撿垃圾就是你的工作,坐在辦公室裡拿了這份工資就不要抱怨,不想幹可以滾蛋,沒誰慣著你的臭毛病。”
女人沒想到童欣顏嘴巴這麼厲害,她拔高音量:“你說誰是撿垃圾的呢?”
“說的就是你。”童欣顏眸子冷沉,語氣依舊淡漠。
“你怎麼這麼沒素質?”女人氣得滿臉通紅,手指著童欣顏都在哆嗦。
“我的素質與教養也分人,跟不是人的臭東西,沒必要講素質。”
童欣顏讓馬濤在樓下等著,馬濤不放心,在樓下蹲了一會,他也上了三樓,在報社門口等著。
他聽力好,聽到裡面聲音不對,直接就進來了,進門就看到一個女人撈起桌上木質收納箱要砸童欣顏。
他隨手撈起旁邊桌子上的一本字典朝女人飛過去。
聽到女人哎呦一聲尖叫,捂著手腕蹲地上。
童欣顏無奈:“……”她很溫柔的一個人,為甚麼總被人針對。
“報公安,她要殺我,如果不是我弟弟眼疾手快,她就得逞了,她是殺人犯。”
童欣顏站起身,指著蹲著哭唧唧的女人,先發制人。
“讓公安好好查一下,我懷疑她是特務。”馬濤盯著女人,眼神犀利。
報社今天值班的就五個人,都圍了過來,兩位女同志去安撫蹲在地上哭的女人。
其他三人圍著童欣顏和馬濤解釋,這些都是經歷過動盪期的人,很敏感,被扣上特務的帽子,不死也脫層皮。
“兩位別生氣,這都是誤會。”
童欣顏搖頭:“我不認識她,我也想知道她對我有甚麼誤會?非要惡語中傷。”
女人捂著右手碗,喊疼,說骨折了,一位女同事要陪她去醫院。
童欣顏注意到她手腕腫了,死不了,她攔在兩人面前,追問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我對你沒有敵意,我著急要復稿,可能說話的語氣重了,讓你誤會了。 ”
小安也看出童欣顏和馬濤的強勢了,想先去醫院,不想跟他們糾纏。
童欣顏看著女人,目光凌厲,猜她大概是蔣露的姐妹,她可不信她的狗屁話。
“今天是你挑釁,動手在先,對我生命造成危害,我弟弟是正當防衛,你是私了還是公了?”
其他人沒出聲,人家追究,只能讓當事人解決。
“今天是誤會,我的手腕不用你們賠償了,休息一段時間估計就能好了。”女人嘴上說著誤會,責任還是推到童欣顏這邊。
童欣顏挑了挑眉。
“我們正當防衛,何來的賠償?打死你都活該,我看你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是報公安,等公安過來查清楚,誰都不許走。”
小安一怔,報公安她不怕,但也治不了童欣顏多大的罪名,頂多賠她點醫藥費,如果童欣顏耍賴,醫藥費都不一定賠。
“我手太疼了,著急去醫院,是我說錯了,對不起。”
跟蔣露一個貨色,童欣顏凝視著女人:“你是蔣露的朋友?你知道她的腿是怎麼瘸的嗎?”
開始只是猜測,詐她,看女人低垂著頭,沒回話,童欣顏百分百確定了。
“她下鄉時妒忌比她好看的女知青,就花錢找生產隊的二流子侮辱那個女知青,還買兇殺人,腿讓人打瘸了,判了五年的勞動改造。”
“別被人當槍使了。”
女人明顯一愣,臉色變得慘白,驚恐的看向童欣顏。
報社幾個人也震撼了,他們之間就有下鄉知青,在頭幾年,女知青出了這種事,流言蜚語就能逼死人,何況還有買兇殺人。
真是置人於死地的惡毒行為。
童欣顏寫了一份和解書,把事情經過都寫清楚了,雙方簽字,男編輯當了見證人。
出了這種事,童欣顏不想跟這家合作了,想去下一家。
男編輯極力解釋,說剛才是誤會,小安工作很負責任,受人挑唆對她有些誤解,她的稿件是他負責,小安不會參與。
他真誠,他們報社銷量不錯,童欣顏說了自己的要求,把前五十章的稿件留下,先回去了。
他們走後,幾個同事圍上男編輯。
“寫了甚麼小說?”
“很新穎的武俠小說,要是終審透過,長篇小說連載會提升很大的銷量。”
雖然只看了大綱和頭兩章,很快被豐富的內容吸引,讀者看進去了會追著往下探索劇情。
童欣顏和馬濤去了海淀。
“嫂子,蔣露那邊不找她嗎?”
童欣顏笑著說:“咱也給她做下宣傳,讓左鄰右舍都知道她的美名。”
馬濤贊同:“一會我們就給她宣傳去。”
馬濤把童欣顏送到公司,回家領著一個兄弟出去了。
蔣露家住哪他們都查清楚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對陸家有惡意,他們會防範於未然。
小安確實是蔣露的朋友,她和蔣雪檸也認識,兩個人不對付,蔣露到京城後,兩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她的手沒有骨折,從醫院回來她回了孃家,跟父母說了聽到的訊息。
她父母也很驚訝,沒想到蔣家這親生女兒這麼歹毒。
“知道她是甚麼人,以後跟她交往保持距離,這事別大肆宣揚,蔣家我們得罪不起。”
雖然說不能大肆宣揚,小安還是私下跟兩個小姐妹說了,安母也跟兩個要好的老姐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