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姐看向自己,童欣雨淺淺笑道:“明天我去發電報,要撫養費。”
之前是她想錯了,白銘澤是白牧頌的兒子,他扶養白銘澤天經地義。
她幹嘛傻乎乎的跟他置氣,為他著想,她開口要,不給是他的問題。
吃完飯,陸江辰往服裝廠打電話。
二姐夫和二哥剛好在黃溪村,兩人過來回的電話。
把人都打發走,客廳就他們四個人。
“不是,小辰,她又惹你了?”蔡榮坤聽說又要給人套麻袋,頭皮發緊。
“惹了,她舉報我是瘋子,讓學校開除我,你說她惡毒不惡毒?”
“這個毒婦,確實不是好東西。”蔡榮坤恨死那個女知青了,他只想好好掙錢,她偏偏挑事。
“二姐夫,你忍心看我被欺負嗎?”
童欣顏在一旁樂,需要用二姐夫時就賣慘。
“二姐夫,別害怕,我相信你能辦好。”陸江辰知道二姐夫老實,需要鼓勵。
蔡榮坤:“……”他不是很想要這種信任。
“我們留意著,放心吧。”
推不了就上,反正不止他一個人,還有魏三他們做伴,也不是第一次了。
陸江辰和陳東旭帶回來的手錶分給大林他們賣,他們有門路,私貨他不打算在地攤上賣。
大興和通州那邊有大集,據說年關時很熱鬧,有些生產隊會殺豬宰羊到大集上賣,不少京城人特意趕去置辦年貨。
過年了,要準備年禮,童欣顏他們四個也去趕大集,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才到。
寒風凜冽,大集上很熱鬧,人來人往,摩肩接踵,攤位上擺得最多的依然是農副產品,手工藝品,幾處賣衣服的攤位圍滿了人。
各種吆喝聲,討價還價的聲音,還有耍把式賣藝的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的水洩不通,童欣顏他們遠遠看了一眼,沒擠進去。
聞到食品那一排香氣四溢,幾人決定先吃飯。
點了四碗肉絲手擀麵,陸江辰又去買了一包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
“我給你剝皮,你不用動手。”陸江辰麻利的剝了兩顆栗子放到童欣顏的手裡。
“熱乎的很香。”童欣顏往陸江辰嘴裡也塞了一顆栗子。
蔣雪檸拿板栗的手頓住,把板栗放陳東旭手裡:“你剝皮。”
“是你自己手快。”陳東旭唇角勾起,表示很無辜。
坐在漏風的簡易棚裡吃麵,寒風颼颼的,天氣預報報了今天有雪,吃完麵條几人開始採購。
老百姓自己家養的雞鴨,不捨得吃的就殺了拿到大集來賣。
童欣顏和蔣雪檸都買了五隻鴨子三隻雞,都凍的邦邦硬。
幾個賣豬肉的攤位圍滿了人,這都是生產隊交完任務豬後殺個幾頭賣錢,社員再分錢。
一塊三不要肉票,比市裡貴了兩毛,所以每年快過年很多市裡的人趕來大集上買點不要票的肉。
陸江辰他們轉了四個攤位,看到有剛運來一頭殺好的豬,他們直接買了半扇豬肉,七十八斤,分成幾大塊。
陸江辰和陳東旭拎著麻袋把肉扔車後備箱,繼續逛。
看到有賣羊肉的,童欣顏買了五斤,她家不缺肉吃,買點做個樣子,過年了多做點肉吃。
蔣雪檸買了十斤,要給孃家送點。
陸江辰和陳東旭拎著東西走前面,童欣顏和蔣雪檸走前面。
“不給你公公家買點肉嗎?”童欣顏小聲的問。
“陳東旭不說買,我就不管,到時給東旭爺爺送肉,爺爺一直對我們很好。”自己的家人自己答對,她可不操那閒心。
廠裡的九個員工,後找這個製版的師傅算編外員工,加上幾個廠家總打交道的負責人,要買的年禮不少。
回去時,車後備箱塞的滿滿當當。
回到家,陸江辰他們歇著,大姐夫領著兩個兒子幹活,作坊九個員工一人兩斤豬肉,一條三斤多的凍魚。
分好大姐就給發了,作坊二十八放假,初六開工,開工發五塊錢的開工利是。
服裝廠小年那天聚餐吃年飯,殺的豬,四葷兩素,每個員工半斤糖果,半斤餅乾,放假時間,開工利是跟作坊一樣。
又定了兩頭豬,春節期間給員工加餐,掙錢了,該有的儀式感要有。
“元寶,你跟我去錢爺爺和邱爺爺家跑一趟。”
陸江辰和陳東旭送年禮就跑了兩天,還跑了一趟保定。
“行啊,我和陽寶跟你一起。”元寶看了下靠著媽媽的老爹,答應的很乾脆。
童欣顏推了下陸江辰:“別磨蹭了,快走,跑完這趟就休息了。”
陸江辰歪靠在童欣顏肩頭,蹭了蹭。
“回來你給我按摩。”
“你等著!”童欣顏不鹹不淡的說,蹬鼻子上臉,這傢伙就不能慣著。
“媳婦,我怎麼感覺你咬牙切齒的?”陸江辰抬眸看著童欣顏,勾唇笑了。
“你的感覺沒錯。”
聽說要去串門,陽寶猛的跑到電視機前,啪的把電視關了,用電視布把電視蓋上。
“陸延睿你是不是找死?”暖寶跑過來揪著弟弟的耳朵,瞪著他。
四寶掐著小腰,氣憤的說:
“每次都是這樣,他出門就把電視關了,別人還看得好好的呢!”
童欣顏捂臉,陽寶因為關電視捱揍多少回了,他出門看不著電視,第一反應就是去關電視,也不管你們誰在看電視。
“電視都開啟一個小時了,你們去摸摸,電視都發熱了,我不關電視,你們得看到結束。”
陽寶雙手環抱在胸前,梗著脖子兇巴巴的瞪著兩個姐姐,哼,家裡的電視要不是他管著,每個月電費更多。
“四寶,你們再看二十分鐘就休息,電視不能看太長時間。”
“舅媽,我們再看十分鐘就把電視關了。”四寶牽著暖寶去打電視。
電視還沒開啟,電話響了,陸江辰搶先幾個孩子接起電話。
電話是白牧頌打的,陸江辰沒跟他寒暄,噼裡啪啦的一頓炮轟。
“白牧頌,你兒子在我家,你甚麼意思,不管媳婦和孩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聽到爸爸的名字,白銘澤黑眸亮晶晶的,滿懷希望又小心翼翼的往陸江辰跟前湊,想聽聽爸爸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的小模樣,童欣顏看著心酸,她抱過小傢伙,柔聲細語的說:
“不用害怕,大姨父在教育你爸爸,等會你跟爸爸說話。”
“好。”白銘澤乖巧的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陸江辰。
“大姐夫,我給欣雨寫信了她沒回,欣雨和白銘澤甚麼時候去北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