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地,這幫比養的起來了,一個個打扮的溜光水滑,都穿一百多塊錢的毛呢大衣。”
“可不咋地,大皮鞋,大手錶,把那點家底都穿戴上了。”
“媽的,魏三那喇叭褲能掃地了,還有他那增高皮鞋,起碼得有五厘米,一個大老爺們穿高跟鞋,他也不嫌磕磣!”
這些人以前上他們那賣藥材,賣野味,一個個穿的破破爛爛,窮的掉渣了。
彪哥跟幾個兄弟說:“以後見他們客氣點,今非昔比,他們混起來了。”
上船拿貨有風險,陸江辰他們這次六個人上船挑貨,八個人接應。
介紹人說有收錄機,看到貨陸江辰還是驚喜若狂,收錄機體積大,他們先拿了1200塊手錶,金屬和塑膠各600塊。
交完錢,讓二柱他們先下船,讓幾個人拿貨先走。
收錄機挑了十臺時,聽到船主急促的聲音:“快走!快走!”
陸江辰和陳東旭正在驗貨,沒有一絲猶豫:“快跑,邊防公安來了。”
“咋回事?”蔡榮坤沒反應過來,有點懵逼。
陸江辰拉了二姐夫一下:“快跑,有公安。”
這回聽明白了,看陸江辰拎著臺收錄機,二姐夫也抓著一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下船。
五哥鞋都快跑飛了,懷裡還緊緊抱著臺收錄機,陳東旭忍不住發笑。
接應的人看他們跑的屁滾尿流的模樣就知道遇到巡察了,沒多問,人跳上車沒等坐穩就猛蹬腳踏。
凌晨兩點,到二姐夫家,關上門一群人還驚魂未定,互相看看,都抿嘴笑。
陸江辰和五哥撈了雙卡的收錄機,二姐夫是單卡,陳東旭沒拿。
“還是小辰和五哥手快,這收錄機得賣一千五,小日本這玩意做的確實精緻。”魏三稀罕的摸著收錄機。
五哥哈哈樂:“我鞋都快跑飛了,太他媽刺激了,以前圍獵追野豬都沒跑這麼快過。”
四哥問:“你們拿貨跑了,倒貨的沒管?”
陸江辰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才坐下白豁。
“就幾秒鐘的功夫,他們著急開船逃跑,哪還管這幾件貨,再說他們從外面弄過來就便宜,虧不了。”
五哥滿是遺憾。
“這一臺收錄機轉手賣給彪哥就能掙二三百,船上有一百五十臺,都拿下船這一趟就掙五萬多塊,純屬暴利。”
陸江辰看著眾人:“以後私貨咱別碰了,太危險,查的嚴,出事犯不上。”
“咱們現在有掙錢的買賣,不像剛到廣州時狼哇缺錢了,安全為主。”
陳東旭贊同。
“私貨以後不能再沾了,淡季就當修心養性了。”
五哥點頭附和。
“行吧,那就別沾了,今天還好咱跑的快,不然得蹲幾年。”
大家都沒意見,他們都是有家底的人,犯不上冒險,出來半年了,回去過個年,來年繼續幹。
他們留了六百塊電子錶,陸江辰和陳東旭拿二百塊回京城,五哥他們分了四百塊,也是拿回東北賣,在那邊能賣上價格。
剩下的一塊手錶加十塊錢,轉給彪哥。
之前打算去香港,經過船上的事,又打聽到最近查的挺嚴,雖然帶他們過去的人說安全。
陸江辰和童欣顏打電話,童欣顏讓他們不要去了,不是必須要做的事,不能去冒險。
元寶在老家待了一週,返回京城。
到京城,一群人坐公交自己回來的。
回到四合院,三寶他們哇哇誇讚,進入垂花門,二寶蹦起來:“舅媽,地主家房子都沒這麼大氣磅礴,你家的四合院太氣派了!”
看著幾個興奮的孩子,童欣顏笑道:“以後四合院的衛生,你們幾個承包了。”
二寶胸脯拍的砰砰作響。
“小意思,我們保準把這大院子,前前後後打掃的一塵不染。”
陽寶呵呵笑,二哥言之過早了,前後院,每個房間打掃一遍,兩個人幹活都能累趴了。
去東北時買的臥鋪,回來坐的硬座,進屋,元寶脫下外套胳膊伸到童欣顏面前。
“媽,你聞一下,我是不是餿了?回去後就沒洗過澡,太冷了。”
童欣顏揉著元寶的腦袋:“反正不香,吃完麵條,去浴池好好洗個澡,搓搓身上的泥。”
二寶聞了下自己的胳膊。
“埋汰啥,我都兩個月沒洗澡了,身上一點味都沒有。”
陽寶嫌棄的遠離二寶哥。
“二寶哥,你可真埋汰,兩個月沒洗澡,身上不得長春了?”
童欣顏汗顏,現在東北農村冬天一兩個月不洗澡,確實是常態。
大姐看著幾個孩子,笑道:“趕緊吃麵條,吃完去浴池好好泡一下,你們身上都能搓下兩斤泥了。”
以前在老家沒條件,冬天女同志在房間裡擦一下身子,孩子一冬天就洗那麼一兩回澡。
家裡有醬好的牛腱子,彭麗擀了麵條,煮了牛肉麵。
龍鳳胎看哥哥姐姐吃的香,一人也裝了半碗麵條,坐飯廳跟著湊熱鬧。
白銘澤長得眉清目秀,笑起來可愛中略含小羞澀,清秀的五官跟他上海的爹一模一樣。
許是跟媽媽在一起高興了,又或許是看見熱情的哥哥姐姐被感染了,進屋小傢伙就一直眉眼帶笑。
規規矩矩的,不像龍鳳胎咋咋呼呼的。
“白銘澤,麵條好吃嗎?”
白銘澤停下筷子,朝大姨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脆生生的回道:“好吃,謝謝大姨。”
“不用客氣,以後在這裡跟自己家一樣,有事就跟大姨說,跟哥哥姐姐說,過完年跟哥哥姐姐一起去幼兒園。”
家裡終於有比自己小的孩子了,龍鳳胎稀罕的不行,暖寶偷偷捏了白銘澤臉頰好幾下。
暖寶把自己碗裡一塊小牛肉夾給白銘澤:“在幼兒園姐姐罩著你,誰欺負你了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報仇。”
“好,謝謝暖寶姐姐。”
陽寶看著白銘澤,一本正經的說:“暖寶姐姐是紙老虎,以後跟著哥哥混,哥哥給你當保護傘。”
童欣顏嚴肅道:“陽寶,以後好好說話,別弄的匪裡匪氣的,不像個好人。”
四寶偷笑:“像生產隊的二流子。”
“遵命老媽,兒子謹聽教誨。”
陽寶嚴肅著小臉:“咱家根正苗紅,加上我這張俊朗的臉,一身正氣的氣質,怎麼也不會跟土匪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