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燒的熱乎的,到家把兩個小娃娃放炕上,童欣顏給脫衣服,陽寶自己把頭上的帽子拽了,扔炕上。
“暖寶,冷不冷?喜歡出去玩嗎?”
暖寶點頭:“媽媽,玩。”
元寶說:“我大哥他們拉的爬犁飛起來了,暖寶和陽寶一點不害怕,還咯咯樂呢。”
二寶捶著自己的胳膊:“我的手和胳膊現在還酸,老舅你太沉了。”
三寶躺炕上:“我累趴了。”
陸江辰今天玩高興了,跟童欣顏說:“炸點土豆條吃,犒勞一下孩子們。”
“想吃就炸,番茄醬還有。”
吃過一次炸土豆條,大家都念念不忘,夏天她熬了幾瓶番茄醬收起來,聽說要炸土豆條,二寶胳膊不疼了,蹦起來。
“老舅,我給你打下手。”
“大寶,二寶,跟我幹活去。”兩個外甥不小了,他指揮,他們幹活。
童欣顏跟陸江辰說:“多拿幾個土豆,一會蔣雪檸她們也來。”
今年園子裡收了五袋土豆,她空間裡也有,隨便吃,童欣顏讓五妞去喊蔣雪檸,三寶去喊李愛華,貓冬都在家幹閒著。
四寶喜歡吃炸土豆條,跟三寶說:“三哥,你從家裡多拿幾個土豆,讓老舅多炸點。”
哥哥姐姐過來玩,暖寶興奮的抱著四寶喊:“姐姐,吃。”
元寶看著暖寶說:“你和陽寶只能看,不能吃。”
“元寶,四寶,看著妹妹和弟弟,我拿個蘋果蒸了,給他們做蘋果泥,免得一會看我們吃東西,他們該流口水了。”
陽寶脫了外套又懶洋洋的躺著,元寶戳著他胖乎乎地臉蛋:“陸延睿,你也一樣,只能看,不能吃。”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吃,陽寶一個眼神都沒給哥哥,玩自己的小腳丫,被哥哥逗煩了,抓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陽寶,你能耐了,敢咬人了,坐起來,我今天非得把你這臭毛病糾正過來。”
童欣顏拿了兩個蘋果,讓陸江辰蒸了搗成泥,回屋看元寶訓弟弟,也沒管。
當大的教育小的天經地義,孩子多時,小時候,哪個小的不被哥哥姐姐揍幾回。
蔣欣檸和李愛華家孩子來了,屋裡更熱鬧了,全是孩子說話的聲音,童欣顏她們去了她的房間。
“咱們躲個清閒。”
蔣欣檸:“這一天給我躺的腰痠背疼的,貓冬也難受。”
李愛華瞥了她一眼:“說的好像不貓冬你多勤快似的。”
“不貓冬,想幹活我也能下地掙幾個工分。”
“無聊就多看點書,把高中知識再複習一遍。”
“看書有甚麼用,我們已經結婚了,有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名額也輪不到我們,狼多肉少,我放棄了。”
兩年了,今年大隊有一個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名額,他們大隊有八個生產隊,每個生產隊都有高中生和知青,確實是狼多肉少。
今年這個名額給了大隊一個高中生,根本沒有知青的份。
童欣顏看著兩人,認真的說道:
“邱教授他們回去任職後,我總覺得會有變化,我們多看點書,萬一有用呢。”
停了十年的高考恢復,可謂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五百七十萬考生,錄取了二十三萬多,錄取率不到5%。
競爭激烈,臨時抱佛腳,希望渺茫,他們都不是天才,肯定要提前複習,做好準備。
蔣雪檸笑著說:“有甚麼變化?他們回去教的是工農兵大學生,高考已經停了那麼多年,除非恢復高考。”
說到最後,蔣雪檸自己都結巴了,呆愣的看著童欣顏。
“不會是要恢復高考了吧?”
童欣顏暗道,這傻白甜大小姐不愧是京市高幹家庭出來的,一語中的。
李愛華忐忑的看著兩人,這個猜測太大膽,心裡又有隱隱的興奮,萬一呢?
童欣顏:“來,我們分析一下,大學停課後沒幾年開始有工農兵大學,國家一直重視人才的培養,邱教授他們回去工作了,一切皆有可能。”
“嗯,有可能。”
蔣雪檸生活的環境,讓她對政策更敏感,以前沒往這上面想,現在聯想近一年的變化,高考恢復也不是不可能。
“假設這個推理成立,我們就要做好準備,反正看書是一天,清閒也是過一天,有備無患總是好事。”
高興過後又是惆悵,李愛華嘆口氣:“我們都結婚有孩子了,即使高考恢復,我們還能參加嗎?”
她能說的只有這麼多了,童欣顏搖頭:“不知道,反正我是天天覆習,會不會恢復,能不能參加,一切都是未知數。”
“咱們一起復習。”既然猜測了,就要做好準備,其他的疑慮先放一邊。
李愛華本來就經常看書,想到這上面了肯定花更多的時間複習,她笑著說:“有棗沒棗先打一竿子再說。”
童欣顏神色認真,嚴肅道:“這事除了你們丈夫,不要跟任何人提,後果不是我們能承受得起的。”
兩個人表示知道,現在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被舉報,被批鬥,她們分析,猜測了這麼重要的事,出事了,放古代,連族人都會受到牽連。
激動過後,是一連串的現實問題。
“我還準備再要一個孩子,現在懷孕合適嗎?”
蔣雪檸有些茫然的問,她跟陳東旭不重男輕女 ,第一胎是女兒,第二胎想要一個男孩,希望兒女雙全。
童欣顏伸手掐了她的臉蛋一下。
“疼不疼?這只是一個假設,除了多花點時間看書複習,生活一切不變,該幹嘛就幹嘛。”
李愛華哈哈笑,笑過後有些苦澀,語氣落寞:“我也準備懷第二個了。”
童欣顏關切的問:“是有甚麼壓力嗎?”
蔣雪檸也問:“愛華,是有人說甚麼嗎?”
“我媽連生了我們姐妹四個才生的弟弟,老四跟老五相差了六歲,等到我和老四出生,我爸已經很失望了。”
“他把全部的關愛放在我堂弟身上,加上我媽又隔了幾年不懷孕,我爸以為絕後了,我堂弟小時候我爸拿他當親兒子養。”
“即使沒有兒子,有四個女兒,不疼愛自己的女兒,去疼愛侄子,指望侄子養老,病的不輕。”
童欣顏沒管對方是李愛華的爸爸,覺得愚蠢至極,語氣很不友好。
“你公婆和劉桂民沒說甚麼吧?”
童欣顏跟劉嬸關係不錯,她們之間沒有利益關係,劉嬸在她心目中是通情達理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