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顏一家三口來給蔣雪檸送飯,看到蔣成凡,陸江辰夾槍帶棒的諷刺他。
“你親妹子,夠黑心腸的,舉報完我又要弄死蔣知青,你們當哥哥的怎麼教育的人?”
元寶在地上閒溜達,童欣顏把飯菜擺炕桌,高粱米飯,麻辣兔丁,炒鮮蘑,招呼蔣雪檸:“吃飯。”
蔣成凡看了一下飯菜,說:“看著挺有食慾,手藝不錯。”
看完飯菜跟陸江辰說:“舉報你一次,不是賠你三百塊錢了嗎?舉報一次,你掙這麼多錢,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陸江辰被問住了,好像他確實沒有損失,一次三百,一年被舉報幾次他不用進山打獵了!
他有些遺憾的說:“可惜你親妹子不能再舉報我了,我再也掙不到一次三百塊錢了。”
蔣成凡:很想打人怎麼辦?
小孩子都喜歡長的好看的人,元寶慢悠悠的在屋裡走了兩圈,走到蔣成勳面前,看了他幾眼,伸手,奶聲奶氣道:“伯伯,抱。”
蔣成勳看著面前的小奶娃,五官隨了爸爸,面板隨了母親,乾乾淨淨的,一般小孩子都怕他,見他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的遠遠的,這小屁孩卻不怕他。
“你真敢要我抱?”
元寶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這個好看的伯伯,點點頭:“伯伯,好看。”
童欣顏噗呲笑出聲,她侄子侄女喜歡好看的人,看見好看的哥哥姐姐,小嘴甜甜的跟人家打招呼,元寶也是這樣。
蔣成勳抱起元寶,童欣顏讓陸江辰把元寶的鞋子脫了。
蔣成凡跟陸江辰說:“你兒子比你招人稀罕。”
誇他兒子就是變相的誇他,陸江辰:“我們父子倆一樣招人稀罕。”
蔣雪檸小聲的說:“你家陸江辰越來越會說話了,這嘴皮子我都追趕不上。”
“別說你,我也趕不上,現在可能說了。”
蔣雪檸想起剛認識童欣顏和陸江辰的時候,彷彿就在昨天,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看她神情恍惚,童欣顏說:“今天的菜是我炒的,多吃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甚麼時候都要有個好身體。”
這幾天,童欣顏做好吃的都給她送一份,蔣雪檸由衷的感謝:“欣顏,謝謝你們。”
“咱們之間不用客氣,有需要我也不會跟你客氣。”
元寶坐在蔣成勳的腿上,咿呀的唱著歌,吐字不清晰的孩子,歌詞也是如此,一句完整的歌詞沒有聽清,只聽到……嘛兒……快!
“你唱的甚麼歌?”
元寶停下歌聲,一字一句的回答:“白、龍、馬。”
元寶一臉期待的問蔣成勳:“好聽?”
看蔣成勳沒聽懂元寶的話,陸江辰說:“元寶唱的好聽,小點聲唱歌。”
看著父子倆的互動,蔣成凡道:“你真是踩狗屎運的,有這麼個活潑可愛的兒子。”
觀他年齡也不小了,陸江辰好奇的問:“你家孩子多大,是姑娘還是小子?你有幾個孩子了?”
蔣成凡被他直白的說話方式整懵逼了。
蔣雪檸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把嘴裡的飯嚥下,哈哈大笑,童欣顏習慣了他隨心所欲的說話方式,不覺得有甚麼。
“你甚麼眼神?哥風華正茂,還是大小夥子,哪來的孩子。”
陸江辰看著蔣成凡,不可置信的道。
“你這麼大歲數還沒媳婦?”
蔣成勳:被傻大個的話扎到了。
“我多大歲數?我才二十五歲,比你大三個月,我忙於工作哪有時間找物件成家,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可以先成家後立業,你年輕的時候是一個人吃飽了,你老了怎麼辦?孤苦伶仃的,多淒涼!”
兩個人站那辯駁,有點劍拔弩張的味道。
“我只是現在不著急結婚,又不是一輩子不結婚,怎麼會孤苦伶仃,即使我一輩子不成家,有侄子侄女給我養老,不用你閒操心。”
“我看你人品不錯,話趕話聊到這,多說兩句,要不我認識你是誰啊,親生的你對孩子不好,老了他們都不搭理你,別說侄子侄女了。”
蔣雪檸跟兩個哥哥說:“二哥,三哥,陸江辰說的對,先成家後立業,你們是該給我找嫂子了。”
陸江辰再次被震驚到了:“二哥這麼大歲數,也沒媳婦?”
蔣成勳瞥了陸江辰一眼,慢條斯理的說:“你確實沒有你兒子可愛!”
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顧臨風在醫院照顧蔣露,蔣家兄弟收拾了蔣露的衣物,給蔣露辦了病退。
蔣露買兇殺人,已經由公社公安接管,蔣露確實傷的很重,符合病退的條件,大隊長和隊長麻利的開了介紹信,把這禍害送走。
蔣雪檸和陳東旭到童欣顏家串門時,蔣雪檸說:“這下蔣露如願以償回京市了。”
五妞憤憤不平:“她都回京市了,她買兇殺人的罪名不就躲過去了?太便宜她了!”
童欣顏語氣淡淡:“會判刑,至於她的病要養到甚麼時候,最後會不會去勞改農場,接受勞動改造就不知道了。”
雙管齊下,讓蔣露判刑,不管時間長短,哪怕蔣家給她辦保外,她的履歷也過不了稽核,以後考大學,考公都跟她無緣。
“以後工農兵大學,單位升職都沒有她的份了。”蔣雪檸高興的說。
陳東旭:“她估計會成瘸子,加上她名聲,沒有好單位會要她。”
他下手多狠他知道,以後也許蔣家能給蔣露找一份餬口的工作,其他就不要想了。
別以為回了京市沒有人知道她的罪行,她不老實,他不介意給她宣傳。
“她走了我們也能安心的過日子,被這麼個毒舌盯著,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就咬你一口。”
現在蔣雪檸都不敢細回想那天的事,那種屈辱,死亡般的恐懼,想起還是會害怕,心有餘悸。
“不怕你笑話,現在在知青院上廁所我都害怕,在生產隊都不敢一個人走,都是陳東旭和愛華陪著我。”
他們都是普通女孩子,童欣顏理解她的恐懼。
“儘量別落單,我去學校也跟學生搭伴,女孩子力氣小,小心謹慎點沒壞處。”
一個月後,判決下來了,蔣露判了五年,趙癩子判了十五年。
在童欣顏的預料之中,五妞年紀小,理解不了,
“蔣露可是買兇殺人,就判了五年,這也太不公平了!”
童欣顏淡淡的道:“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顏顏,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毒蛇不會勞改太久?”
看著求知慾滿滿的男人,童欣顏調皮的說:“你猜?”
陸江辰清澈的眼睛閃著光:“你肯定猜到了。”
“嗯。”
從古到今,人們追求權利,自然有它的魅力,普通老百姓跑斷腿被卡著的事,領導一個電話就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