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妞感嘆道:“這是我吃過最痛快的一次殺豬菜,以前生產隊做殺豬菜,舀一瓢湯多菜少,沾點葷腥就不錯了,哪能血腸和肉都有得吃。”
“咱們沾劉嬸光了。”
陸江辰一下指出重點:“還是得有人當幹部!”
童欣顏哈哈大笑,她家男人最近羨慕當幹部的,她得給他一點希望。
“咱們好好培養元寶,一切皆有可能。”
陸江辰好像發現了新大陸,看了一眼躺炕上的孩子,充滿了希望。
“對啊,我們當不上幹部,還有元寶,以後讓元寶好好讀書,當工人,當幹部。”
“元寶可聰明瞭,他將來肯定有出息。”自己帶的孩子,五妞怎麼看元寶都覺得好。
熟睡的元寶,一下子揹負著爸爸的夢想。
下午沒事,童欣顏讓五妞回家看一看,騎腳踏車快,裝了一袋板栗,一包桃酥讓五妞帶給姥姥。
又給五妞包了一包煮好的板栗,分給家裡孩子吃。
五妞高興的收拾好包袱,圍上童欣顏給她買的圍巾,跟童欣顏解釋道:“風大,我戴著圍巾回去。”
“戴著防風,還保暖。”
東北很需要一條圍巾,有條件的冬天都圍著一條圍巾,童欣顏從空間找了一條普通的羊絨圍巾,深灰,不顯眼給五妞戴。
五妞走後,陸江辰把元寶抱回他們的房間,跟童欣顏說:“小姑娘臭美,戴圍巾回去顯擺了。”
童欣顏被他的語氣逗樂了,陸江辰接地氣,不裝深沉,不高冷,家長裡短他整的可明白了。
“你怎麼啥都知道?”
陸江辰一副我就是知道的表情。
“五妞可稀罕這條圍巾了,在家試過好幾次,今天去分肉待那麼久她都不捨得戴圍巾,回家戴上肯定跟大哥家的四妞顯擺。”
童欣顏親了男人臉頰一下:“分析的頭頭是道,越來越聰明瞭。”
陸江辰以為媳婦會親嘴,只是親一下臉敷衍了事,他不滿意,把元寶移遠點,蓋上小被子,脫了衣服摟著媳婦。
童欣顏無語,大白天你脫甚麼衣服,這脫衣服的速度用秒計算。
陸江辰拉著媳婦小手往下移,抓緊自己。
肉嘟嘟的,手感很好。
“媳婦,你說吃海參大補嗎?”
童欣顏不明所以:“應該吧。”
男人貼著她的耳朵,呼吸灼熱:“我感覺大牛牛長了!”
童欣顏忍不住笑場,大哥你都多大歲數,這玩意還帶長的,她沒吱聲,靜靜的看著男人的表演。
“我吃完海參真的覺得長了,特別是早上,你沒注意嗎?”
媳婦不相信自己,陸江辰覺得委屈。
“你看看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
童欣顏躲在被子裡笑,怕給男人笑出障礙,忍住笑。
“乖了,姐姐相信你。”
五妞跟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愉快的踩著腳踏車進生產隊,遇到熟人按一下車鈴鐺,挨個打招呼。
“嗯,回來看看我爹孃。”
“——騎腳踏車不難,踩著就走了。”
六妞跟弟弟在路上玩,聽到腳踏車鈴鐺的聲音,閃到一邊,看是五姐,高興的揮手。
“五姐,你都會騎腳踏車了?讓我們坐一下腳踏車唄。”
現在腳踏車是稀罕物,就生產隊幹部有,平時寶貝的很,很少外借的,這些小孩子哪裡坐過。
五妞下車,前槓坐一個,後座坐一個,她也是剛能騎好腳踏車,後面坐一個孩子,她上不去車子,只能推著回家。
六妞眼尖,一下子瞧見五妞脖子上圍著的圍巾,好奇的問:“五姐,你這圍巾暖和嗎?真好看。”
這孩子上道,五妞笑盈盈的:“到家讓你圍一下試試。”
五妞先去大伯家,進院子看到抱柴火的四妞,高聲喊道:“四姐,抱柴呢?”
四妞第一眼就看到五妞脖子上圍著的圍巾,襯托得五妞那張圓潤,白嫩的小臉,更加明媚,得意,她沒好氣的說:
“你不都看見了嗎?明知故問,你咋又跑回來了?還騎著辰叔的腳踏車,你咋那麼能嘚瑟!”
五妞知道四妞看見她的圍巾了,心裡指不定多羨慕她,嘴上卻不饒人,言不由衷的傢伙。
“今天七家溝殺豬,做殺豬菜,下午沒事,嬸讓我騎著腳踏車回來看看你們。”
六妞吞嚥著口水:“咱們生產隊不知道今年殺不殺豬?五姐,你吃到血腸和肉片了嗎?”
血腸和大肥肉片她吃了好幾塊,說出來怕姐妹們饞的流口水,五妞笑道。
“吃到了。”
咕嚕,六妞沒出息的狠狠吞嚥了一下口水。
五妞摸著六妞乾枯的頭髮:“一會給你們拿糖吃。”
五妞湊近四妞,笑嘻嘻的問:“四姐,我的圍巾好看吧?一會讓你圍一下。”
她顯擺,四妞偏不給她面子,這會聽五妞說讓自己圍會圍巾,四妞的臉色由陰轉晴。
誇讚道:“好看,戴上這圍巾顯的你膚色更白了,死丫頭,你這是掉福窩窩了。”
哈哈哈,四姐終於不裝了,這話她愛聽,五妞樂呵呵的說:“四姐,你不陰陽怪氣的時候,話說的很漂亮,中聽。”
姐妹幾個往屋裡走,五妞興高采烈的說:“嬸子教了我幾種圍巾的系法,可好看了,一會上我家,我教你倆。”
太爺太奶跟大爺家住,五妞進屋把嬸子捎的東西給太奶,許姥姥把東西放好,叮囑五妞。
“你嬸子是老師,注重形象,有人欺負他們你就上,你一個小孩子別人拿你沒招,處理不了的你回來通知我們。”
四妞知道五妞護短:“你拿出平時跟我幹仗著架勢,別丟我們老許家的臉。”
他們許家人丁興旺,團結,在生產隊跟人掐架就沒有輸過。
“太奶,放心吧,有事我肯定衝在前面,不會讓人欺負辰叔和嬸的,有不要臉的湊上來,都讓我們給收拾了。”
“那蔣知青現在老實的,不敢挑釁惹事,她敢出么蛾子,有多少錢不夠賠的。”
許姥姥也知道蔣知青使壞賠錢的事,小辰媳婦說蔣知青爹是當官的,不讓她們去撕她,她自己能應對。
“那傢伙根爛了,你機靈點,她肯定還會出手的。”
五妞笑著說:“不怕她出手,我們現在就怕她不出手了,七家溝大半是咱自己人,出不了差頭。”
跟太奶聊了會,幾個姐弟跟著四妞上她家。
五妞把板栗給每個人分了兩顆,把脖子上暖和的圍巾摘下來,圍四妞的脖子上,給系的漂漂亮亮的。
弟弟妹妹們都說好看。
“四姐,圍巾你戴著比五妞姐好看。”
五妞狠狠的剮了一眼不會說話的弟弟:“下次有好吃的沒你份了。”
六妞小口的吃著又香又甜的板栗,誰也不得罪:“四姐和五姐戴圍巾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