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上午,下午陸江辰下地掙工分,童欣顏讓他休息,他說不困,童欣顏沒強求,隨他。
凌晨兩點,人聚齊後發現魏三和魏林沒來,想起昨晚媳婦說的話,陸江辰說:
“藥材你們都認識,誰想單幹可以提出來,各掙各的錢,不傷和氣的。”
蔡榮坤自己進過山,跟小舅子一起進山比起來,天差地別,只要小舅子帶他,他會一直跟小舅子幹,他認定了,跟著小舅子能掙到錢。
“小辰,二姐夫一直跟你搭伴。”
劉桂東搭著陸江辰肩膀,笑嘻嘻道:“東哥也跟你搭伴。”
“魏三這是另起爐灶?不用搭理他,五哥跟你幹。”
四哥笑道:“魏三自行脫離隊伍,給他開除黨籍,以後再想入黨,可沒這麼輕鬆了。”
七哥壞笑道:“他倆指定不敢走遠,也就在附近山裡轉悠,咱們把這兩個公社掃蕩完,先去他們生產隊的山,搶他們的山頭。”
“這事行。”
陸江辰說:“採完這兩個公社,再一起進幾次深山,跟去年一樣,分開行動。”
大家惦記的魏三,一點被媳婦趕出屋:“趕緊的,乾糧給你準備好了,晚了大夥又得等你們。”
黑漆漆的夜裡,魏三身上掛著乾糧袋,扛著扁擔,扁擔一頭掛著麻袋,悽悽慘慘的,被媳婦攆出去掙錢,打著哈欠,暗罵這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就這樣姐弟倆還不給他買腳踏車,他要自己掙錢自己買。
跟魏林匯合後,魏林小心翼翼的問:“哥,咱們真的自己單幹?”
“咋的,你想投靠陸江辰?”
魏林急忙表忠心:“連橋哪比得上我們光屁股的兄弟情義,我永遠站在三哥這邊。”
自己也是有小弟的人,魏三很滿意,他現在是領頭人得拿主意,魏三想了想說:“咱們人少不能往深山去,咱倆先進山,睡一覺,天亮再幹活。”
魏林覺得三哥安排的挺好:“走。”
兩個人摸黑往山裡去,一路沉默,魏三覺得自己該說點甚麼,把氣氛烘托起來,不然兩個人的隊伍顯得,孤寂!單薄!
“咱倆單幹,肯定比人多掙的多,到時咱倆想買啥就買啥,你想買啥?”
“我沒啥想買的,我想攢錢加蓋一間房子,以後有孩子,能住得開。”
寂靜的夜裡,兩個男人暢想著未來,懷揣著夢想,對生活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半夜,賣藥材時兩夥人碰面,魏三結完錢,陸江辰他們來了。
蔡榮坤湊近魏三,好奇的問:“賣了多少錢?”
他們進來聽到動靜,魏三已經把錢揣兜裡,這會垂頭喪氣道:“比昨晚少了一半。”
六哥打趣道:“該,讓你嘚瑟!擅自脫離人民群眾隊伍。”
“單獨行動,你倆小心點別讓狼叼了。”
劉桂良道:“等會,咱們一起回去,捎你們一段。”
陸江辰斜睨了魏三一眼,想在他眼皮底下耍聰明?真把他當傻子了!
大夥把藥材扛進屋裡,過秤,結帳,今晚一個人分了二十塊錢,陸江辰打了一隻野雞,兩隻兔子一塊賣了。
蔡榮坤打著手電筒,一群人蹲院子裡分錢,陸江辰返回結賬那屋,換文具票,不經意的問管事。
“魏三他倆賣了多少錢?”
他總來跟管事的熟悉,對方沒有隱瞞:“二十六。”
魏三那點小聰明,小心思,他一眼看穿,錢數記好現在不著急揭穿他,一個星期後,他去跟三姐對賬,看他私吞多少錢,讓他全吐出來。
他可以另起爐灶,不能揹著三姐藏私房錢。
出了院子,陸江辰叮囑魏三:“回家把錢交給三姐。”
“知道,一分不少的上交,我不藏私房錢,姐夫從來不說假話。”
“我看你小子,怎麼不像說的那麼誠實!”
魏三委屈:“二哥,這些年你們不知道我是啥人嗎?我是嘻哈胡咧咧,跟自己人,從來不說假話。”
陸江辰暗道,說不說假話,一星期後見分曉。
五哥挖了一顆人參,陸江辰的意思讓錢叔看一下,看多少年份的,問老王要不要,他買價錢肯定比彪哥給的高。
從白天發現人參到現在,五哥一直處於亢奮之中,叮囑陸江辰:“天亮你就去問他們,給五哥抬高價格,五哥的手錶就指望它了。”
大家很是羨慕,這臭小子踩狗屎運了。
“五哥,昨晚你做啥夢了?有沒有一點預兆?”
“還真有。”五哥興奮的跟大夥分享自己的夢。
“我夢到發大水,河裡的魚自己往河岸蹦,我到那抱了一條大胖頭,起碼有七八斤……”
“得咧,今晚我也做個美夢,夢它個十條八條魚。”
陸江辰潑了盆冷水:“別白日做夢了,大姐夫,開車。”
黑天看不清面部表情,魏三也狠狠的颳了陸江辰兩眼,他就是這麼愛掃興。
拖拉機突突的聲音,不影響後車斗的人聊天,七哥問魏三:“落單會不會孤獨?寂寞?”
兩個人確實挺無聊,挺寂寞的!不像人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但是魏三不能承認,不能讓大家看笑話。
“忙著採藥材,哪有時間無聊,忙的屁股冒煙了。”
魏林有些尷尬,他倆在樹底下睡著了,醒的時候天光大亮,人多在一起,有點亮光有人提醒,都起來幹活了。
童欣顏起床收拾好,元寶也醒了,揪著陸江辰頭髮,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baba。”
童欣顏爬炕上,驚喜道:“元寶,你會喊爸爸了?再喊幾聲。”
元寶又喊了兩聲:“baba。”
小傢伙翻到爸爸懷裡,陸江辰閉著眼睛,把元寶抱自己身上爬著,拉著童欣顏躺自己身邊。
“顏顏,元寶會喊爸爸了?”
童欣顏親了男人側臉一下:“高興嗎?”
陸江辰俊臉側對著童欣顏:“高興的,元寶真聰明。”
說著把元寶放在兩人中間,夫妻倆側身看著元寶,小傢伙小腦袋一會偏向爸爸這邊,一會偏向媽媽,興奮得很。
“下午別去上工了,在家休息。”看著睡意朦朧的男人,童欣顏很是心疼。
男人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童欣顏的臉頰,聲音沙啞:“我把人參拿去讓錢叔看看,回來再睡,下午不困了。
“陸江辰,你別年紀輕輕熬成老頭子。”
陸江辰怔了一下,摸著自己的臉,不確定道:“顏顏,我真的老了嗎?”
別給孩子嚇出病來,童欣顏壞壞笑道:“不老,跟十八歲的小弟弟一樣年輕,有活力!”
她的弟弟,每天早上活力滿滿!
陸江辰高興了,媳婦還是喜歡他的,委屈巴巴的拉著媳婦,元寶啊啊叫喚,還是被媽媽抱去跟五妞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