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我的東西跟你買的，你何必搞這麼神秘？”
陸江辰把燒雞和酒給老王。
“那不一樣，沒人看見我賣你東西，被舉報我也不承認。”
老王抱著東西：“就你聰明。”
“你今天去公社了？”
陸江辰點點頭：“有好茶葉要嗎？”
“要，每次你少拿點過來，我們這屋不能放好東西。”
媳婦說王叔有錢，看來是真的有錢，陸江辰考慮還能賣他點甚麼。
“你還需要甚麼？”
烏漆嘛黑的夜裡，老王狠狠的瞪了陸江辰一眼，一天變著法子掙他錢，他沒好氣道。
“我想要自由，你賣的起嗎？”
“你現在不挺自由的嗎？好吃好喝的。”
“滾蛋，你懂個屁！”
現在跟坐牢有甚麼區別，比坐牢還苦，這日子甚麼時候才是頭，老王悲從中來，長長嘆了口氣。
原來有錢人也有煩惱，陸江辰安慰道：“你別想不開，你要有甚麼遺言，可以告訴我，我儘量幫你完成。”
“你死我都不會死，你休想貪圖我的錢。”
死小子，好人都被他氣死，他還有那麼多錢沒花完，他才不捨得死！
“以後有好吃的給我送。”
死之前，他要把錢全花了，誰也不給。
“我今天看見糕點了，要麼？”
“好吃都行。”
他做的千層糕有銷路了，陸江辰高興道：“我明天去公社。”
兩個人一塊回來了，陸江辰拎著的籃子，拎在了老王手裡，邱教授笑笑。
“我們開始吧。”
跟邱教授學習了一個半小時，準備回家時，陸江辰想起媳婦交待的事。
“你們要買糧食嗎？過幾天分糧食我給你們買，放我家，每次給你們少拿點。”
“買點細糧，到時你給磨了，給你算錢。”
天天干餅子稀粥，熬死人，他的錢還沒花完，他得吃細糧，邱教授也同意買點細糧。
“小辰，麻煩你了。”
陸江辰咧嘴笑道：“你是我老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邱教授很欣慰，這孩子純善，沒有文化，他一點點開始教起來，人很勤學，學習進度慢些，但是非常努力。
“不錯，知識量越來越豐富了。”
生產隊分糧這天，有下雪前的預兆，天空灰濛濛的，北風呼呼作響，要買糧食，他們沒去那麼早，等最後分糧完再買。
“顏顏，天冷，要不然你別去了。”
“沒事，我穿的厚實不冷，想去看看分糧的喜悅。”
她裡面穿著棉褲，保暖內衣還有背心，外面套著年代花棉襖，陸江辰跟她一樣，裡面穿著她爸爸衣服，外面套著舊棉襖。
他們到倉庫時，排的兩隊長龍已經有一半分完糧食，往家運了，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二寶跑過來：“舅媽，一會我給你背點糧食。”
“不背以後不讓你上我家吃飯。”
陸江辰對外甥，慣吃的行，他們有娘送，活絕對不慣著，必須讓外甥幹活。
蔣雪檸也剛到，她的工分也不夠，要補錢再買些糧食，所以排後面。
兩個人沒討論工分的事，都難以啟齒，因為兩個人都不指望工分活命。
“真冷，明天估計要下雪了。”
“下唄，炕燒熱乎，屋都不出了。”
看蔣雪檸甚麼也沒拿，童欣顏問：“你糧食怎麼運回去？”
“麻袋在陳東旭那，我們一起吃飯，一會他都給運回去。”
蔣雪檸看她肚子隆起，問了一個傻問題：“懷孕肚子疼嗎？”
“不疼，現在孩子胎動頻繁，有時候會感覺在肚子裡玩。”
“很神奇。”
分完糧食的陸續運回家，曬穀場就剩一些想買糧食的社員和知青。
童欣顏工分少，陸江辰的多，陸江辰腿受傷，休息了兩個多月，加上二賴子賠償的工分，他們家工分剛好夠，陸江辰分了十二塊錢。
“隊長，我們買點細糧，我媳婦坐月子吃。”
“行，你一直是我們生產隊勞模，有需要賣你點，明年好好幹活。”
劉桂良提前跟隊長和會計打過招呼，就走個過場，糧食就賣給他們了。
他們買了三十斤稻穀，三十斤小麥，把錢給大姐夫，讓他帶買一些，劉桂良兄弟幾個，今天幫著秤糧食。
童欣顏大著肚子，幾百斤全靠陸江辰運回去。
“你用獨輪車推回去，一會把車送回來。”
“我一會就送回來。”
劉桂東他們幫著把糧食裝車，童欣顏跟男人身邊，二寶三寶跟他們一起回去。
到知青了，蔣雪檸和沈露需要買糧食。
“隊長，我買一百斤稻子。”
隊長看了她一眼：“沒有這麼多糧食了，只能賣你十斤。”
“沒有糧食，剛才傻子家，你就不應該賣給他那麼多，你這是歧視知青，搞排斥。”
在生產隊買糧食，比糧站便宜，還不要糧票，這是給社員的福利，她肯定想多買點糧食。
會計敲敲桌子：“你這位女同志，不分青紅皂白就血口噴人，買糧食也是有標準的，按工分分配額度，你要有陸江辰家工分多，你的糧食確實不夠吃，隊裡有多餘糧食，一樣賣給你。”
“現在嚴禁倒賣糧食，生產隊多出來糧食，賣給確實需要的同志。”
趙小青分過糧食，知道規則，輕輕拉了下沈露衣袖。
“確實是這樣。”
蔣雪檸跟李愛華陳東旭一起，他們工分多，讓他們幫買。
童欣顏他們推著車子，到家看陸老頭蹲她家院門口，這是要糧食來了？
童欣顏幫著扶車子，陸江辰停穩車子，喊道。
“好狗不擋道。”
童欣顏臉歪向一邊，忍不住偷笑，大哥你這是學以致用啊，沒白學習。
陸老頭今天有所求，心裡罵死這個逆子，面上卻一片溫和。
“老二，今年家裡缺了太多工分，少分了二百多斤糧食，你們就兩口人，這些糧食吃不完，你借家裡一百斤糧食。”
“不借，以前你們都不讓我吃飽飯，現在我自己當家作主了，要多做點餅子吃。”
“年底糧食夠不夠吃還不知道，哪有多餘糧食借過你，剛分糧食你就開始借糧，真丟人。”
傻子現在是軟硬不吃，被自己拋棄的兒子，現在日子過好翅膀硬了，陸老頭也不裝溫和了。
“我是你爹，你忍心看你爹餓死嗎？你現在一點良心沒有。”
“你現在不好好的嗎？剛分糧食就餓死，你騙鬼呢。”
陸江辰越想越不對勁，剛分糧食就借糧，這是騙傻子呢？
生氣道：“滾一邊去，剛分糧食你就餓死，你是不是覺得我傻，好騙？”
童欣顏冷冷道：“我們給了你養老費，其他事別再來找我們。”
開門後大笨竄出來，氣勢洶洶衝陸老頭汪汪叫喚。
“大笨，守好門有不相干人進來，立即咬他。”
陸江辰推著車子跟媳婦後面，警告大笨。
“他要跨進我家院門一步，我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