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顏裝了三斤麵粉,包了一餅老普洱,她爸爸說這種普洱,珍藏時間越久越醇香。
晚上兩人去牛棚,跟邱叔和崔姨,說想讓他們教陸江辰的事,童欣顏把帶的東西給邱教授。
邱叔拒絕收東西:“東西你們帶回去,你們要不怕,就讓小辰跟我學習。”
他們已經這樣了,兩個孩子不嫌棄他們,孩子想學習他就教,他們已經下放到牛棚了,再壞能壞到哪去。
童欣顏笑著說:“頭幾天江辰打了野豬,我們換了錢,託他們換的普洱,聽說是雲南那邊老班章古樹茶,邱叔你們嚐嚐。”
老王接過茶,聞了一下:“是好茶,留下當臭小子拜師禮了。”
老王狠狠瞪了陸江辰一眼,給老錢老邱就送禮,跟他就知道掙他的錢,老錢老邱有醫術和文化,他有錢,比他們過得滋潤,這樣想老王又平衡了。
崔姨揉著腰,深深嘆了口氣:“學習點文化,還要偷偷摸摸的,怎麼就成了這樣!”
幾人都沉默了,童欣顏給大家打氣:“崔姨,你們挺住了,總有一天會重見光明的。”
會有那麼一天嗎?陸江辰看著沉默幾人:“邱叔錢叔,你們聽我媳婦的。”
他們都是有知識文化的人,也覺得不會一直這麼下去,說不定真有那麼一天。
邱教授笑道:“好,我們都打起精神,一起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邱教授看著陸江辰:“小辰,你要不嫌棄,就跟著我學習。”
陸江辰站到邱教授面前,鞠了一躬:“謝謝邱叔,我比較笨,以後麻煩邱叔了。”
邱教授拍了下陸江辰肩膀,跟他兒子一般大,想起兒子,邱教授眸色暗淡,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沒事,我們慢慢學,我現在就教你怎麼練好字。”
陸江辰跟邱叔學練字,童欣顏把自己攢的高中知識,向崔姨請教。
“你想考高中畢業證?”
“嗯,小學和初中已經考下來了。”
崔姨很高興,當老師的都喜歡愛學習的孩子:“有不懂的知識,你來問我們,有個高中畢業證挺好,考工作甚麼的,都需要文憑。”
“我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在牛棚待了一個小時才回家,陸江辰牽著童欣顏的手,歡喜溢位嘴角。
“高興嗎?”
“高興,邱叔教的我都能學會,他還誇我了。”
她家男人需要鼓勵和誇讚,童欣顏毫不吝嗇誇讚:“你本來就不笨,以後跟邱叔好好學習,肯定能趕上我。”
一個星期後,童欣顏拿到初中畢業證,校長介紹了縣二高的校長,現在放假了,得等開學後再去縣裡。
大姐很高興,沒想到弟妹畢業證一下就考下來了,高興跟童欣一顏說:“開學我跟你上縣裡。”
“好,趁肚子沒那麼大,把高中畢業證考下來。”
她現在小腹已經有一點凸起了,陸江辰說:“到時我陪我媳婦去。”
陸江辰昨天拄著柺杖,去鄰居家門口晃了一圈,讓人知道他可以下地了。
知道弟弟黏媳婦,開學陸江辰可以拄拐走快點了,去縣裡沒問題,免得她還得請假陪弟妹去。
“行,到時候你陪你媳婦去。”
陸佩雲也知道弟弟,跟牛棚教授學習的事,她很欣慰,弟弟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真好!
“我還沒去過縣裡呢。”二寶感嘆道。
“你才多大,以後有的是機會。”
三寶追著大笨,跑的滿頭汗,大寶說:“大笨比剛來時長了一倍,是不是可以領上山鍛鍊一下打獵。”
“明天你二姨夫過來,你跟我們進山轉轉,帶上大笨。”
大寶放假不用下地掙工分,在家沒事就想跟著進山溜達。
童欣顏有些擔心:“領著大寶,你們別進深山。”
陸江辰挨著童欣顏:“我們就去陷阱看看,不進深山。”
次日,蔡榮坤來了,三人領著大笨,大方進山,有人看進了問道。
“江辰,拄著柺杖還進山?”
陸江辰憨憨道:“去砍點柴,家裡沒柴火燒了。”
看他拄拐進山,不知道該誇他勤快,還是該可憐他,叮囑道。
“注意點,別再傷著了。”
到山腳沒看見有人,陸江辰立馬不瘸了,拄著柺杖走的可快了。
“你能不能別走那麼快,大寶都追不上你了。”
大寶已經是半大小子了,走路也很快,笑著說:“二姨夫,我能跟得上。”
大笨第一次進山,可歡實了,跑在幾人前面,一會鑽林子裡,一會竄出來。
村裡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得議論一番,陸家人也知道,陸江辰能拄拐走路了。
陸秀麗挨著娘幹活:“這傻子怎麼恢復這麼快?”
陸婆子放下鋤頭,陰沉沉道:“他咋不瘸了呢?掏空我家底,還把他治好了。”
每次想起那三百五十塊錢,她就痛心疾首,飯都吃不下去,還有老二那大院子,都是用她的錢置辦起來的,她恨得牙癢癢。
陸佩雲監工到這邊,看兩人嘀嘀咕咕,肯定沒好話,大聲吼道:“趕緊幹活,一天就知道偷奸耍滑,今年你家工分缺的最多。”
以前老二沒分走,老大對她們敵意沒這麼大,現在每天都盯著她們幹活,有一點糊弄就不給記工分,讓返工,達到要求才記工分,可把他們累死了。
陸佩雲站地頭,盯著她倆幹了一會活才離開。
“娘,大姐太過分了,活都幹得一樣,她憑啥不給我們記工分?”
“憑人家公公是大隊長,二叔是隊長,憑人家是記分員,趕緊幹活吧,今年咱家確實缺了很多工分,得補上來。”
家裡沒錢了,工分不夠得用錢補,才給發人頭糧,沒有糧食,得餓死人。
“大姐要求那麼嚴格,我一天七個工分都幹不完,不能再領工分了,不行你讓大哥和大嫂,多領著工分吧。”
中午,陸老婆子跟老大兩口子,說讓他們多領點工分,何秀連直接氣炸了。
“領不了,一天八個工分我都幹不完,你們躺了那麼長時間,每天下地幹活回來,我還要伺候你們,誰缺的工分,誰補上。”
陸大樹啃著幹餅子,跟爹孃說:“真的加不了,我每天要挑水,掙十個工分都是強挺著,不定哪天就累的起不來炕了。”
陸老頭以前是八個工分,現在領十個工分,他也是硬挺著,被老二分走大部分家底,東西砸的亂七八糟,現在吃食上家裡更是省了又省。
幹那麼重的活,沒有油水,飯也吃不飽,他腿都打擺了。
“先這樣吧,往後誰也不許請假,都要踏踏實實下地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