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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125章 她現在的人設是——善解人意

2025-10-27 作者:桑家靜

這個手勢一做出來,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場面瞬間死寂。

所有西荒戰士的臉色都變了,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情緒在他們眼中交織。

拓跋烈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看向席初初,聲音低沉而緊繃:“你看清楚了?確定是這個手勢?”

席初初眨巴下無辜大眼,點頭:“應該……沒看錯。當時火光晃了一下,那個人在門口,對著裡面的人比的……”

“這是王庭死士內部傳達‘格殺勿論’的暗號!”一個年長計程車兵嘶聲道,拳頭狠狠砸在地上。

“王庭!果然是王庭下的手!”

“王、王他……他真的要對將軍趕盡殺絕?!”

想到昨夜慘死的同袍,群情瞬間激憤起來。

“都安靜!”拓跋烈低喝一聲,壓制住騷動,但他自己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理智:“但這個手勢,並非只有王庭死士懂。對方既然能偽裝成山匪,自然也可能偽裝這個手勢,意在嫁禍,挑撥離間。”

他這番分析,聽起來不無道理,讓一些激動的部下稍微冷靜了些。

但更多人臉上依舊寫著不信和憤懣。

“將軍,西荒王猜忌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若不是您一直顧念舊情,不願計較,他豈能……”

席初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十分滿意,可這種時候不易火上澆油。

於是她也柔聲附和道:“將軍說得有理。我知道西荒王與將軍乃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兄弟之間,縱有政見不合,也斷不至於下此毒手。說不準……是有甚麼奸佞小人,在中間刻意挑撥,矇蔽了大王。”

她這番話,直接點在拓跋烈最在意的地方——兄弟之情。

拓跋烈果然看向她,眼神複雜:“你也這麼認為?”

席初初心想,她並不這麼認為。

但面上卻是一片真誠的認同:“自然。血脈至親,是這世上最不可割捨的存在。將軍如此重情重義,想必西荒王與您同出一脈,本性應當亦是如此。即便朝堂上有人進讒言,讓他對您有所疑慮,但我相信,他內心深處,定不會真的想要害您性命。”

很好,這番話虛偽得她都快翻白眼了,但為了取信拓跋烈,她忍了。

她這番“善解人意”的勸說,卻如同最柔軟的刀子,精準地戳中了拓跋烈內心最矛盾、最不願面對的地方。

其實有時候當一個人不願去面對那殘酷的現實時,都會下意識逃避最正確的答案。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嘛。

拓跋烈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翻騰的痛苦與掙扎,良久,才啞聲道:“這件事情,我會徹查清楚。”

果然啊……席初初在心中輕嘆,情義二字,既是他的鎧甲,但亦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他寧願相信是有人在背後挑撥,也不願直面兄弟相殘的殘酷真相。

她點了點頭,彷彿全心為他著想般,又提供了一個線索:“說起來……那位收留我們的獵戶,當晚似乎並不在屋內?而且那一批人能如此精準、迅速地掌握我們的行蹤……”

拓跋烈眼神一厲:“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去哪裡能找到他!”

聽著自家將軍與這位名叫“阿初”的女子你一言我一語,分析局勢,推斷線索,配合得竟如此默契,彷彿他們自成一個世界,旁人根本插不進話。

倖存的西荒戰士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

這世上,原來也有這般能與將軍並肩談論正事、籌謀策劃的女子。

思路清晰,言語精準,甚至能察覺到他們這些粗人都忽略的細節。

果然,能被將軍放在心上,不惜從南疆強擄回來的女子,絕非凡俗。

眾人看向席初初的目光,在不自覺中,又多了幾分認可。

果然,拓跋烈並沒費多少功夫,就在距離獵戶小屋不算太遠的青風鎮裡,找到了人。

獵戶叫李佰青,一個被賭癮毀掉前程的老兵。

當年在拓跋烈軍中時也算一把好手,卻因嗜賭成性,屢教不改,最終被逐出軍營。

後來在這邊境當了獵戶,拓跋烈念舊情,偶爾會給他一些銀錢,讓他幫忙打探些無關緊要的訊息,也算給他一條活路。

他有個妻子叫梅子,是從青樓贖出來的苦命人,他們夫妻倆除了偶爾得到拓跋烈的接濟,平日裡就靠梅子做些精細刺繡換點微薄收入度日。

可惜,李佰青終究是狗改不了吃屎。

此刻,他正擠在一個烏煙瘴氣、破敗不堪的小賭坊裡,雙眼赤紅地盯著賭桌。

當莊家開出結果,他面前的最後一塊碎銀被划走時,他懊惱地捶了一下桌子。

但隨後他卻又像是輸紅了眼,不死心地從懷裡摸索著,竟又掏出一塊成色不錯的碎銀,“啪”地拍在桌上!

“喲,李佰青,今兒個出手這麼闊綽,打哪發財了?”旁邊有相熟的賭棍陰陽怪氣地調侃。

李佰青不理他,只死死盯著骰盅,呼吸急促。

他這接二連三地掏出“鉅款”,終於引起了更多人的懷疑。

誰不知道他李佰青的家底?平日裡摳搜得一個銅板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靠著老婆做針線和他偶爾打點野味過活,怎麼可能突然這麼有錢?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目光各異時,賭坊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人大力猛地踹開。

一道高大魁梧、煞氣騰騰的身影如同鐵塔般堵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迫人的氣勢瞬間讓喧鬧的賭坊鴉雀無聲。

拓跋烈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賭桌旁那道佝僂的身影,厲聲喝道:“李佰青!”

李佰青聽到這如同索命符般的聲音,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甚至顧不上桌上的銀錢,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轉身就想從後門溜走。

可他剛衝出後門沒跑幾步,就被兩名早已埋伏在此的拓跋烈親兵如同拎小雞般,死死按在了地上。

“將軍!將軍饒命啊!”

李佰青被拖拽回來,扔在拓跋烈腳下,他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

“我錯了,將軍,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拓跋烈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時,席初初緩緩從拓跋烈身後走出,她看著地上抖如篩糠的李佰青,“真實之眼”瞬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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