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巫珩。】
【當前對宿主好感度:98%。】
席初初腳步幾不可查地一頓,險些以為自己中了更深的幻蠱。
多少,98?!
這好感度檢測器壞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巫珩作為質子在宮中時,帝王系統自動將他歸入臣子行列,顯示的那個忠誠值,可是扎眼的大紅負數!
正因如此,她才隨時提防戒備著他。
後來他離開了大胤,回到南疆,資料也隨之消失。
可這98%的好感度是怎麼回事?這近乎滿值的情感,與他之前表現出的殺意、怨恨與疏離,乃至後來的偏執、強取豪奪簡直判若兩人。
難不成,他也神魂分裂了?
【友情提示宿主大大……】奶龍似乎感知到她的震驚,適時地在她腦海中蹦躂解釋:【好感度是情感維度的複雜總結,包含了愛、恨、痴、念、佔有慾等等複雜情緒,甚至可以‘因愛生恨’、‘愛恨交織’哦~】
【而忠誠值,是建立在君臣關係上的單向信任與服從,兩者演算法不同,頻道不同,很正常啦。】
席初初:“……”
所以,他那負數的忠誠值,代表他從未真心臣服於她這個帝王,而這爆表的好感度,意味著他內心深處,早已對她……情根深種,乃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她回想起前世今生與他的種種糾葛,那些她曾以為是仇恨、是報復的行為,此刻在這驚人的好感度下,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截然不同的、瘋狂而濃烈的色彩。
可惜,她今生對於情愛早已不感興趣了,她更想得到的是他與南疆至高的忠誠值。
——
之前關押巫霆等人的地牢,如今角色互換,關押的是裴燕洄、虞臨淵等大胤將領。
席初初只稍一眼便看出,這南疆的地牢根本就困不住虞臨淵這等頂尖高手。
他們之所以按兵不動,無非是投鼠忌器,擔憂她的人身安危。
這份顧忌,巫氏部落的人自然也心知肚明,這才急著讓她前來“安撫”。
“巫氏部落,如今作何打算?”席初初側首問身旁的巫珩。
巫珩想起兄長巫霆的交代,若確認“鎖魂蠱”已讓大胤女帝對他言聽計從,便借她之口先穩住大胤軍隊,為南疆內部整頓爭取時間。
待內部肅清,再憑藉這層姻親關係與大胤談判,謀求和平共處。
巫珩清楚,這是目前對南疆最有利的選擇,他們尚無實力與女帝統領下的大胤硬碰硬,尤其見識過她翻雲覆雨的手段後,更是忌憚頗深。
“南疆……”巫珩迎上她的目光,緩聲道:“願與大胤修盟友之誼,止戈休兵。”
席初初心下明瞭,這是服軟了。
可還不夠,她要的不是服軟,不是合作……而是納入大胤版塊,俯首稱臣。
她步入地牢,虞臨淵與裴燕洄一見她,立刻上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憂急。
“陛下!”
席初初抬手止住他們的話頭,語氣平靜而威嚴:“朕會令巫氏部落即刻釋放你們,隨即便率軍先行撤回邊城,等候朕的下一步旨意。”
虞臨淵打量她的神情,挑眉揣測端倪:“陛下,此刻撤兵,豈非前功盡棄?臣等豈能留陛下獨處險境?”
裴燕洄雖未言語,但緊抿的唇線和深沉的目光也表達了同樣的不贊同。
席初初看著他們,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他們熟悉的、帶著算計與鋒芒的笑意。
只是這笑意此刻在她微染紅翳的眼中,顯得有些奇異。
“前功盡棄?”她輕輕搖頭,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南疆以南那片豐饒之地,朕志在必得。殺光了南疆人,誰去替朕帶兵剿匪,開疆拓土?難道要讓朕親自去衝鋒陷陣嗎?”
此言一出,虞臨淵與裴燕洄俱是一怔,隨即恍然。
是了,這才是他們認識的陛下,步步為營,謀定後動。
看來她並非受南疆巫氏所操控,而是以退為進,將南疆內部矛盾化為己用,甚至反過來利用巫氏的力量為她接下來的擴張鋪路。
“陛下,您當真沒事?昨日你的狀態……”
虞臨淵想問些甚麼,席初初自然一清二楚,她嘴上說著“朕自然無礙”,手上卻朝著腹部比劃了一下,隨即眼神深沉地搖了搖頭。
“臣等……遵旨。”裴燕洄率先垂首領命,虞臨淵若有所思,抱拳應下。
見他們懂起了,席初初眼底深處那抹屬於她自己的清明銳光悄然隱去,紅翳再度瀰漫。
她轉身,向著牢門外等待她的巫珩,露出了一個全然依賴、彷彿沉浸滿足的笑容。
“阿珩,大哥去處理政務了嗎?他打算甚麼時候將巫鵠一干造反餘孽處置了?”
巫珩聞言一怔。
明明對他笑得那麼甜蜜,但一顆心卻是全然牽掛在其它事上啊。
真不愧是他不識情趣、一心只圖疆土的陛下啊。
隨即巫珩眼底漾開層層疊疊的笑意,那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眉梢,他伸手,指尖纏繞起她一縷垂落的髮絲。
“若你能時時在身邊督促,耳提面命,想必大哥辦事會更上心些,不敢有絲毫懈怠。”
席初初認真點頭,語氣帶著一種不太滿意的嚴苛:“南疆是該好好整治了,不能再由著他亂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巫珩眼底暗流湧動,面上卻笑得溫柔,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絕:“今日恐怕不行~”
“為何?”她不解。
“因為……”他俯身,琉璃般的碧色眼瞳中,編織成一張無法掙脫的網。
他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唇色殷紅:“我們成婚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儀式並沒有完成。”
席初初愣住,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他牽著手,帶離了原地,徑直走向他們的婚房。
房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微的聲響。
巫珩轉過身,將她圈在自己與門板之間,低頭凝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濃稠的渴望與勢在必得。
他指尖撫過她的臉頰,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宣告:“現在,陛下……不,阿初~你該寵幸你的正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