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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97章 不會給他刺激黑化了吧?

2025-10-07 作者:桑家靜

巫聿到底是老謀深算,即便是被擒,面上也強撐著不肯露出半分怯懦,他咬緊牙關,打定主意半個字也不吐露。

可惜,他算漏了席初初身負的“黑科技”,直接竊聽他的心聲。

【這妖女究竟是何來歷?】

【不行,絕不能承認,巫珩那小子若是知曉,必定將我碎屍萬段。】

【還有巫霆……他若知道是我一手策劃,害他弟弟受盡屈辱……】

【幸好當年參與此事的人都已滅口,巫鵠定不會出賣我的,只要我咬死不認……】

【……還有阿骨剌、兀木帖、沙魯……他們還不知道走漏的風聲,必須得想辦法提醒他們……】

一串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名字,在極度的驚懼和盤算中,如同沉渣泛起,被席初初的“讀心術”捕捉得清清楚楚。

阿骨剌、兀木帖、沙魯……席初初眸中詭笑乍現。

原來如此,前一世巫氏部落內部那場幾乎顛覆政權、險些導致巫霆身死的叛亂,核心人員竟是這些啊。

這巫聿,果然是一條藏得極深的大魚。

此刻,知道了叛徒名單的巫聿,對她而言,已經失去了最大的價值。

留著他,反而可能節外生枝。

不過……就這麼讓他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也有些浪費。

席初初心念電轉,側過頭,對身旁一名暗衛極低地耳語了幾句。

那暗衛領命,身形一晃,便如光影悄無聲息地融入竹林深處,消失不見。

隨後,她示意剩下的暗衛開始對巫聿用刑。

鞭撻聲、悶哼聲在竹林中響起,席初初則冷眼旁觀,彷彿真要撬開他的嘴,問出些甚麼。

時機差不多了。

當巫珩被一道刻意引他前來的黑影誘至附近,循著隱約的聲響撥開茂密竹葉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幽深的林間空地上,席初初半跪在地,扶起一個渾身鮮血淋漓、氣息奄奄的人靠在竹子上。

那人正是巫聿。

席初初抬起頭,一臉驚慌無措,緊張地對他說道:“你、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啊,是誰傷了你?還有你在說甚麼當年?你認錯人了吧?”

巫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顛倒黑白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剛才是誰將他當條死狗一樣的凌虐?怎麼,她轉頭就忘了?

他死死瞪著女帝,用盡最後力氣嘶吼:“你……你休要裝傻,巫珩……巫珩絕不會原諒你的,你可知道……當年你將他迷暈後,我將他賣到甚麼地方去了?”

席初初清冽的眸子轉黯,嘴角弧度微微下壓。

她當然知道,前世從裴燕洄調查的卷宗裡,她早已知道巫珩那段暗無天日的經歷。

但此刻,她臉上卻只有迷茫和無辜,手指卻悄無聲息地、狠狠地掐進了巫聿身上一處猙獰的傷口裡,痛得他渾身劇烈抽搐。

“賣到……甚麼地方了?”她聲音輕顫,彷彿既害怕又想知道。

這個陰晴不定、兩面三刀的妖女!

巫聿劇痛之下,神智反而被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厲取代。

他扭曲著臉,彷彿要將最深的惡意灌入她的耳朵:“我把他……賣給了最低等、最下作的人販子,他們……最擅長折磨那些不肯屈服的硬骨頭……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他就像一條狗一樣活著……哈哈哈……男的女的,只要出得起價錢,都可以買他……呃啊——”

席初初面無表情,手指已經深深摳入了他的血肉,無聲攪動著血肉,這種劇痛徹底打斷了他瘋狂的笑聲,險些痛暈過去。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理解“困惑”:“你……你為甚麼要這樣對待他?他做錯了甚麼?”

巫聿自知今日難逃一死,豁出去般,用盡最後的氣力,揭開了那血淋淋的、被巫霆死死隱瞞了十幾年的瘡疤。

“因為他是我們巫族的恥辱,巫霆以為他拼命瞞著……就能掩下這等醜事嗎?你知道巫珩的血有多骯髒嗎,你還要嫁給他,哈哈哈……他是我們巫族王室的恥辱……他母親是被外族姦汙才——”

他話音未落。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幽紫色煙霧,如同擁有生命般,自林間陰影處悍然襲出,精準地沒入了巫聿大張的口中。

巫聿那雙充滿惡意與瘋狂的三角眼驟然凸出,嘶啞的狂言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痛苦的“嗬嗬”聲。

他的臉色瞬間轉為駭人的青紫,面板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血管根根凸起,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

他徒勞地用手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和胸口,隨即身體劇烈地抽搐、蜷縮,不過眨眼之間,便僵直不動,氣息全無。

死狀極其猙獰可怖。

席初初瞠大眼眸,似被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

竹林深處,巫珩緩緩步出。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南疆服飾,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只是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比萬年寒冰更冷,裡面翻湧著一種沉寂了太久,卻驟然爆發足以湮滅一切的劇毒般的殺意。

他沒有看地上死狀悽慘的巫聿,目光直接落在跌坐在地,呆呆的席初初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

卻不是殺人滅口。

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拂過她臉上不經意沾染上的血跡,動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彷彿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他的指尖冰涼,觸感卻讓席初初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嚇到了?”他低聲問,聲音平緩,但此時他的這種平靜狀態卻讓人心悸。

席初初抬起蓄滿“驚恐”淚水的眼,望向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他、他好像認錯了人,你也認錯了嗎?”

巫珩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雙氤氳著無盡黑暗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她。

那眼神,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靈魂最深處的偽裝。

也好似在透過她,看著那段他自己都不願回顧的過去。

周圍的空氣,因他那無聲而起的毒煞和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幾乎凝固。

“我沒認錯人,你是濁氏部落那個小寡婦阿初,對吧?”

他這一句話,忽然將正準備“證據沒扔到臉上就打死不承認”的席初初給整不會了。

呃,他……是不是被刺激過頭,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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