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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7章 震驚朝野的兇殺案

2025-09-17 作者:桑家靜

子時剛過,王朗還在書房美滋滋地翻閱著貪汙賬冊。

燭火忽然搖曳,他警覺抬頭,卻看見一個黑影無聲地站在書架旁。

“甚麼人?!”王朗驚得打翻了硯臺,墨汁潑灑在賬本上。

他第一時間就想伸手就拿桌下的弩箭。

黑影緩步上前,月光照出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具。

王朗的瞳孔驟然收縮:“影、影衛?!”

影衛突然出手,一根近乎透明的絲線纏上王朗的脖頸。

尚書拼命掙扎,指甲在脖子上抓出道道血痕:“放……開……我……”

影衛無視他那微弱的掙扎,絲線越收越緊,王朗舌頭都吐了出來,最終癱軟在太師椅上。

影衛確定人死亡後,熟練地佈置自盡現場。

將絲線換成普通白綾,把王朗懸掛在房樑上,在他腳下放倒一把圓凳。

最後,將事先準備好的遺書擺在桌上,當然是模仿了他的筆跡,再將府上收羅的一干證罪全數擺好。

——

與此同時,王藺正在沐浴,突然聽見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說了不允許任何人進來,都滾出去!”他厲聲喝道。

一個戴著無臉面具的身影從霧氣中走出。

王藺猛地從浴桶中站起:“影衛?!”

朝中皆有影衛的傳說,這是歷代皇帝的暗刃,亦是帝王的影子殺手。

意識到甚麼時,水花四濺中,他趕緊伸手去抓掛在屏風上的佩劍。

影衛快如閃電,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已經抵住王藺的咽喉,輕輕一劃,王藺跌坐在浴桶邊沿,鮮血染紅了浴湯。

事後,影衛小心地將匕首塞進王藺手中,佈置成自刎的現場。

——

陳肅正在批閱軍報,忽然聞到一股異香。

“甚麼味道?”他皺眉抬頭,看見香爐裡飄出縷縷青煙。

只見一個黑影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架的陰影裡。

陳肅猛地站起,帶翻了椅子:“甚麼人?!”他的手悄悄摸向抽屜裡的暗器。

可黑影動作更快,直接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陳肅的頸側。

他頓時渾身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自己抽屜裡取出一本密冊。

黑影翻閱著密冊。

陳肅的眼中充滿恐懼,他想喊叫,卻發不出聲音。

影衛將罪證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將裡面的液體灌入他口中。

這是“離魂散”,和他平時服用的補心藥藥性相差無幾,仵作只會認定他是長期服藥導致的心脈衰竭。

陳肅的瞳孔開始擴散,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

影衛扶著他慢慢伏倒在桌案上,將密冊翻開放在他手邊,還特意讓他的嘴角流出一絲黑血,滴在最重要的賬目上。

——

望江樓頂,鄭廉正摟著歌姬飲酒作樂。

“大人,再喝一杯嘛~”歌姬嬌笑著斟酒。

鄭廉大笑著舉杯,突然發現歌姬的眼神變了。

那是驚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記手刀已經砍在他的後頸。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望江樓最頂層的欄杆外,夜風吹得他渾身發抖。

一個黑影站在他身後。

“你……你是誰?!”鄭廉驚恐地抓住欄杆:“來人啊!救……”

見對方一言不發,只有一身陰沉的殺意。

鄭廉慌了:“是誰請你來殺我的嗎?我可以付雙倍……不,十倍的價格!”鄭廉的聲音帶著哭腔:“好漢、英雄,大爺,求你饒我一命啊!”

黑影眼底浮現一絲譏笑,輕輕一推。

鄭廉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隨後是沉悶的落地聲。

黑影不慌不忙地將酒壺放在欄杆上,又撒了幾張銀票在樓頂,最後在鄭廉抓過的欄杆處抹上特製的青苔,酒後上樓失足摔死的現場布好。

——

五更鼓剛敲過第一響,大理寺少卿師硯冰的靴底已經踏入了尚書省臺階上。

他腰間象牙腰牌隨著急促的步伐不斷撞擊佩刀,在空蕩蕩的廊道里撞出令人心慌的脆響。

“第四具了。”仵作老周掀開白布,露出工部郎中鄭廉扭曲的面容:“酒後失足在望江樓墜亡。”

師硯冰的指尖在屍體頸側停頓:“當時可有目擊者?”

“有,一個歌姬。”

“大人!”主簿捧著驗屍單踉蹌跑來:“兵部陳侍郎的屍首……太醫說是舊疾發作,他長年都會服用一種補心散,但這種藥物有一定的致毒性,下官查過藥渣……”

寺丞一臉誇張地跑過來,臉上全是汗:“大人啊,太驚人了,你知不知咱們在這四家都找到了甚麼?是——”

師硯冰突然抬手製止,因為他看見了影衛統領站在廊柱陰影處,兩人目光相觸的剎那,遠處傳來尖利的鳴鞭聲——女帝駕到。

垂拱殿前,三品以上官員的絳紫官袍在晨霧中連成一片。

女帝自鑾駕下來,九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簌簌作響。

“朕的肱骨之臣啊……”她的聲音十分悲痛,長吁短嘆:“怎麼就一夜之間沒了,大理寺可查出死因?”

大理寺卿出列,回話:“粗步判定,死亡原因為自殺與意外,但並未定準,其中疑點重重,還需再細查。”

刑部尚書的膝蓋重重砸在漢白玉地面上:“陛下,這絕對不可能是自殺與意外,一晚上死了兩個尚書、一個侍郎、一個郎中,簡直駭人聽聞——”

“諸卿說得對。”她忽然就像仁君附身,憂國憂民地蹙起眉:“傳旨,著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十日內,朕要見到真兇。”

“十日?!”大理寺卿的臉一下綠了。

其他人也趕緊這個時限有些扼喉:“陛下,十日恐……”

“啪!”女帝拍案而起,怒目圓瞪:“如此駭人聽聞的案件,朕一夜之間死了兩個尚書、一個侍郎、一個郎中,你們還不全力以赴查出兇手,倘若再有官員無故傷命,這後果誰擔當得起?!”

這下刑部尚書的臉也綠了,吱吱唔唔半天,也吭哧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查,給朕將前因後果、死因兇手一點一點查明,朕倒是想看看,天子腳下,何等歹徒敢如此猖狂無狀!”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叮!帝王霸氣震攝全場,宿主帝王威儀 50。】

離三級帝王,還差2350帝王威儀(經驗值)。

——

大理寺地牢的青磚沁著通骨的寒氣,石壁上凝結的水珠如淚滴般緩緩墜落。

搖曳的燭火將蕭太傅挺直的背影投在斑駁牆面上,那粗布囚服也掩不住的風骨,恍若一株雪中青松。

隔壁牢中,蕭夫人將兩個稚女緊摟懷中,少女們如蝶翼般的睫毛輕顫,在燭光中投下細碎的陰影。

忽有環佩叮咚之聲自甬道深處傳來,漸行漸近。

蕭太傅抬眸,但見女帝踏著流雲步而來,玄色龍袍上金線繡著的游龍在燭火中若隱若現。

她額間一點硃砂灼灼如焰,襯得肌膚勝雪,唇若塗丹。

蕭太傅怔住了。

陛下?!

她怎麼會來這大獄之中?

女帝在牢門前站定,目光掃過蕭太傅略顯憔悴的面容,見他雖衣衫髒亂,卻未被用刑,心中稍安,又看向隔壁牢房裡驚惶不安的蕭家女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即,她倒是恭恭敬敬地給蕭太傅行了一個弟子禮。

“恩師。”

蕭太傅瞳孔微縮,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回了一禮:“不敢不敢,罪臣蕭施徐見過陛下……”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顯然沒想到女帝會對他這樣一個落難罪臣行禮。

當年他教她治國之道時,她總是心不在焉,嫌他迂腐古板,嫌他太過嚴厲。

後來她登基,他更是屢次上書勸諫,言辭鋒利,毫不留情。

他以為……她內心待他十分厭惡。

可此刻,她卻站在這裡,對他執弟子禮。

席初初見他惶恐疑惑的模樣,沒解釋甚麼,只問:“恩師,可還好?”

蕭太傅喉結滾動,半晌才道:“陛下,為何會來此地?”

她噙著笑,一張瑩潤的蘋果臉尚帶著未褪的嬰兒肥,雙頰自然透出海棠般的粉暈:“就是來看看你們,恩師放心,有朕在呢,他們不敢對你們嚴刑拷打的。”

蕭太傅聞言,這才明白為何被關押至今,林崇明沒有對他們下狠手提審,這不像他一貫毒辣陰險的作風。

她素手輕揚間,十二名宮娥捧著各色物件魚貫而入。

身後侍從魚貫而入,捧著嶄新的被褥、炭盆、茶具、食盒,甚至還有幾本書冊。

不過片刻,原本陰冷潮溼的牢房煥然一新。

炭火燃起,驅散了寒意,軟榻鋪設,換下了硬板床,案几上擺著熱茶和精緻的點心,甚至還有一盞琉璃燈,照得牢房內明亮溫暖。

蕭太傅徹底怔住了。

“陛下……您這是……”

這是在做甚麼啊?!

這是大牢啊,哪能由她這樣改造?

不對,蕭太傅理智回歸,臉色古怪扭曲……好像,還真能啊。

別人或許不行,可這整個天下都是她的,區區一個大獄,她想從牢獄風變成居家風,誰敢跟她說一句“住手”?

席初初笑得眼尾彎彎,虎牙尖抵著下唇:“恩師別客氣,在蕭瑾回來之前,朕一定會替他好好照顧你們,缺衣少食,儘管跟朕提哈。”

她頓了頓,小聲嘀咕:“省得他以後怨朕。”

蕭太傅一時無言,眼中滿是震驚。

他不懂女帝為何突然如此……

她不是向來對蕭家有意見的嗎?

她不是最討厭他這樣古板的老臣嗎?

她不是……該高興他下獄才對嗎?就像當年她深切厭惡顧沉璧的頑固不化,與她作對,於是毫不留情將其踐踏至泥裡。

可此刻,她卻像能夠照暖人心的小太陽似的,可愛又真誠,真心實意地在護住他們一家。

隔壁牢房裡,蕭夫人已經帶著兩個女兒跪下,聲音哽咽:“謝陛下恩典……”

太好了,太好了,能有當今聖上當靠山,誰能有他們這種殊榮啊?

蕭太傅沉默良久,最終深深一揖:“臣……謝過陛下。”

“恩師你放心,朕很快就能替你們洗脫冤屈,到時候蕭瑾回來,你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

女帝安置好他們,廣袖輕拂,轉身離去時玄色衣袂翻飛如鴉羽,只餘一縷龍涎香在牢房中久久不散。

而蕭太傅則心中疑慮不減,始終不明白女帝的轉變原由。

——

刑部侍郎周勉在睡夢中被冰水潑醒。

睜眼時,他發現自己根本不在家中,而是被人擄到一間密室內。

密室裡燭火幽微,一個黑袍人背光而立,袖口金線繡的螭龍紋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周勉的官袍被扒得只剩中衣,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磚上,寒氣順著腳心直竄天靈蓋。

“周勉,想活命嗎?只要你明日拿著你手中的罪證,去檢舉刑部尚書,你今日就能從這裡平安離開。”黑袍裡傳出的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冷意。

周勉牙齒咯咯作響,朝後退著:“你是甚麼人?可知綁架朝廷命官是何重罪?”

“我既能綁,亦能殺。”

周勉連自己是怎麼被綁來的都一無所知,對方倘若真要殺他,易如反掌,而他……還不想死。

於是他始力周旋:“你、你讓我檢舉,可不知崔尚書所犯何罪……”

“何罪?他犯了甚麼罪,你不是一清二楚嗎?你這些年你一面靠著他朝上爬,一面暗中收集他的罪證,不就是防著有一日被他狡兔死,走狗烹嗎?”

“我……”燭火在他眼中爆開,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你是誰?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萬一我替你辦事,事後一樣是個死呢?”

黑袍人忽然掀開兜帽。

燭火猛地一跳,映出女帝那雙貓兒似的眼睛——瞳孔裡跳動的不知是燭焰還是殺意。

她眸似薄刃彈出半寸寒光:“看清楚了?那麼周勉,是忠於朕,抑或死?”

周勉倒抽一口冷氣,傻呆住了。

陛、陛下?!

這是一個他做夢都沒想過的人。

他腦子還沒有清醒,腳先一軟,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臣、臣絕對忠臣於陛下,陛下讓臣做甚麼,臣就做。”

“這才乖,要不是你還有那麼一點用處,說不準現在已經跟工部尚書他們一塊兒地下作伴了。”席初初誇讚著他。

可週勉卻一點都沒有感到榮幸與開心,相反,他渾身都寒透了。

原、原來近日那一樁駭人聽聞的案件,幕後兇手竟然就是當朝天子!

她還讓大理寺、刑部他們大力查辦,她真的好、好恐怖啊。

死了兩個尚書,女帝又讓他去檢舉刑部尚書,一想到女帝可能存在的打算……他就害怕得打擺子,哆嗦得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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