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的中午,這次見到了袁院首。
袁院首來複診,老頭摸著鬍子,裝出苦大仇深的樣子,“楊大人,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日後要好好休息。”
春曉臉上毫無血色,虛弱地笑了下,“本官也想靜下心休養,可是不能啊,北城的改建沒完成,除了本官無人能完成。”
這並非誇大其詞,春曉能籌集到一筆筆銀子投入北城改建,除了她,誰還能一心為公、無私不貪?
春曉咳嗽一聲,“宗正寺運轉的銀錢越來越多,本官耗費心血才能維持平衡,本官一旦鬆懈,咳咳,整個宗正寺的運轉銀錢從哪裡來?”
春曉故意維持平衡,明明每年能存下不少銀子,她偏要花出去,呵呵,換個人負責宗正寺,不出一個月一準亂套。
袁院首聽得震撼,再想想楊大人身上其他的差事,招安水匪也沒結束,呵呵,楊大人真是算無遺策,算準了聖上焦急,會讓他負責治療。
春曉微笑,“太醫院的藥材也要經過本官的手,您老說,本官能休息嗎?”
袁院首,“......”
想想以前太醫院藥材的質量,再想想現在的,袁院首膽寒,所以,這姑娘不知不覺已經滲透了多個衙門嗎?
春曉實在是沒力氣了,這次的秘藥霸道,肖太醫交給她的時候仔細叮囑慎重使用,吞噬秘藥有代價,代價她承受得起。
等春曉再次睡熟,袁院首向聖上覆命。
聖上正在鍛鍊有些麻痺的肢體,“春曉這丫頭,可醒了?”
袁院首裝出可惜的樣子,嘆氣道:“楊大人病情來勢洶洶,有些嗜睡,清醒沒一會再次昏睡。”
聖上想到堆積如山的奏摺與政事頭皮發麻,“何時能好?”
袁院首心裡罵聖上不做人,“昏睡是一種身體的保護,老臣估算至少七日楊大人才能下床。”
聖上後悔了,不該罰楊春曉,這丫頭是忠心的,怪陶尚書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他已經調查到陶尚書為何起心思,知道了春曉與老三的話。
聖上嗯了一聲,“儘量讓這丫頭快些痊癒。”
袁院首領命,“遵旨。”
今日關閉的城門開啟,意味著封城結束,雖然不再封城,士兵依舊在四處巡邏。
聖上給春曉的名單,因等不了春曉康復,這個差事被聖上安排給了其他人。
春曉能下地的時候,聖上已經清洗完名單上的所有人,按照大夏律法,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聖上難得有了一絲笑模樣,抄出不少銀錢,大部分衝入國庫,朱尚書高興了。
這次的清洗是對幾方勢力的警告,聖上快速換上自己的人佔據官位,春曉卻不樂觀。
現在聖上手握皇子在手,各方勢力才安靜不爭,等皇子們被放出來,勢必會觸底反彈,徹底點燃幾方的爭鬥。
聖上沒有下次機會了,幾位皇子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春曉的心情卻好了,可惜,好心情沒持續多久,冷漠地盯著賠笑的王公公。
王公公也心疼楊大人,但是他更心疼自己的小命,“楊大人,奏摺已經堆的放不下了。”
春曉翻動著奏摺,京城各衙門倒是沒送上來奏摺,都是各州的摺子。
除去一部分問安的,剩下的都是來哭窮的,要糧食種子,要農具,好像朝廷不給,各州的春耕繼續不了似的。
春曉氣血翻湧,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合上奏摺,“本官看得頭疼,休息一會再看。”
王公公唏噓,楊大人怎麼就體弱了?
春曉躲不過辦差,不願意看,最後找了兩個識字的太監,由他們念奏摺。
兩名太監是死士,聖上不怕奏摺上的內容傳揚出去。
又過了兩日,大朝會,久未露面的聖上出現在朝堂上,春曉穿的很臃腫,站一會額頭上就有細汗。
聖上時不時看春曉一眼,很滿意現在的結果,體弱好,他用著更安心,反正,他也沒想過再放楊春曉離開京城。
朝堂上的官員眼底失望,聖上竟然沒事,他們還以為聖上不行了。
隨後諸位大臣紛紛出列,請求聖上放出諸位皇子。
聖上臉色不耐煩,還要忍著,“朕心裡有數。”
宗室,齊王等人可不是為了皇子而來,齊王開口,“陛下,宗室南下的名單已經送上去許久,何時能確定人選?”
雖然楊大人說等冰化開再走也不遲,他們心急的是定了誰去江南,好儘快安排南下的隨行護衛。
聖上拍了下額頭,他給忘了,“明日給你們名單。”
朝會又討論了該給地方多少糧種與銀錢,諸位大臣為了早日見到幾位皇子,第一次認真辦差,快速定下糧種與銀錢的數額。
朱尚書有些熱淚盈眶,感謝楊大人招安水匪時弄回來的糧種,這才讓戶部不用為糧種憂心。
勤政殿內,朱尚書跟了回來,聖上見朱尚書踟躕,不高興了,以為又來哭窮,“朕不是剛給你銀子?”
朱尚書一看陛下誤會了,忙解釋,“老臣不是為了銀錢來,不對,是為了銀錢。”
聖上臉徹底黑了,“最近抄沒的銀錢九成入了國庫!”
朱尚書視線看向不遠處的楊春曉,“陛下,老臣想清理戶部蛀蟲,還想請楊大人掛職戶部。”
春曉嘴裡的茶水噴了出去,“嗯?”
要遭!聖上巴不得她多背差事,戶部尚書來得時機正好!
聖上面色緩和,“終於捨得動你的戶部了?”
朱尚書忍下翻白眼的衝動,以前是他不想動嗎?剛入戶部他也是熱血的,結果聖上不允許,再後來看多了貪墨,他也不願意管了。
朱尚書不得不承認,他受到了楊春曉的影響,以前的戶部一潭死水,稅收來源固定,現在不同了,自從楊春曉進京,弄出了多少新稅收?
這讓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加上聖上的這次清理,他清楚聖上還能揮動屠刀,並不會為了名聲有所顧忌,他想抓住這次機會。
春曉拒絕道:“下官也想幫大人,可惜下官需要養病,實在無能為力。”
聖上開口道:“戶部至關重要,這幾年稅收逐年減少,已經影響朝廷的運轉,這些蛀蟲其心可誅,而且,你不是說匈奴與大夏必有一戰,戶部不清理乾淨,如何能攢下大戰的銀錢?”
朱尚書高興了,喜滋滋地道:“如果楊大人覺得掛職的衙門太多,不如捨棄一個掛職的衙門?”
春曉,“!!”
她哪個都不想捨棄,現在掛職的差事,對她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