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剛才還有些壓抑,隨著春曉的話,氣氛輕快了起來。
春曉揶揄著徐嘉炎,“這次別急著離開京城,齊蝶等著你娶她,我為你們舉行婚禮,你也在京城多陪陪青荷。”
徐嘉炎想到齊蝶,臉上的笑容柔和,又想到姐姐,笑道:“姐姐現在整日忙碌,上次我想多陪陪她,她還嫌棄我礙事,現在姐姐是人人尊敬的女大夫和先生,她日子過得很充實。”
徐嘉炎站起身,深深一拜,“我們姐弟因為大人才有今日,大人對我們姐弟的再造之恩,無以為報,我們原為大人萬死不辭。”
春曉的確改變了徐家姐弟的命運,這一世兩人活在陽光下,都有美好的未來,徐青荷是女子醫學堂的開山鼻祖,會在史書上留下濃重的筆墨。
徐嘉炎未來會不斷帶回糧種與各種藥草,高產糧種的引入早幾百年,這是天大的功績與功勞。
陶瑾寧是賢夫,親自扶起徐嘉炎,“你們得娘子倚重,娘子希望你們未來順遂,別說死,都要長命百歲。”
徐嘉炎心懷感激,“我與姐姐會一直跟隨大人,願大人歲月無憂,安康長樂。”
春曉笑了,“你的祝福本官收下了。”
等春曉夫妻回到正院,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田氏早已用過晚飯,正看著莊子上送來的賬本。
田氏見閨女與女婿回來,“今日我見到嘉炎恍惚許久,當年那個美少年回來了,幸虧你能庇護他,否則,他的容貌在京城晃盪早晚是禍事。”
春曉噗嗤笑了,陶瑾寧問,“娘子為何發笑?”
“你不知道,徐嘉炎第一次見到我,想碰瓷我來著。”
田氏也跟著笑了,“徐嘉炎沒想到,曉曉心眼多的如蜂窩,最後成了曉曉的屬下。”
陶瑾寧心裡則是慶幸,幸好娘子不看重容顏,否則哪裡還有他的事。
春曉早已餓了,她莊子的養殖已經形成迴圈,自有一套養殖經驗,楊家的膳食豐富,今日有燒鵝,春曉吃得高興。
飯後,春曉喝著山楂水,“今年多囤一些山楂存著。”
去年懷孕不能多吃山楂,她喜歡的糖葫蘆沒吃幾顆,今年要吃個夠。
田氏失笑地問,“還囤甚麼?”
春曉討好一笑,“甚麼都多囤些。”
陶瑾寧接話,“娘,我的莊子也挖了不少地窖,如果沒地方,可以存放在我的莊子上。”
田氏想到今年的災情,有些心有餘悸,“甚麼都多囤一些,免得雞蛋都吃不上。”
這並不是玩笑,災情嚴重,京城外全是難民,城內的雞蛋有價無市。
古代的雞與後世的蛋雞不同,雞蛋小,並不是每日都能產蛋,高產的七日才能下四枚,在古代開現代的炸雞店並不現實,因為沒有穩定的貨源。
春曉的莊子產能算是高的,也僅僅夠自家與屬下的吃用。
一刻鐘後,春曉消食的差不多,時間已經不早,夫妻二人起身離開。
回到夫妻二人的院子,兩個臭小子已經睡下。
春曉整日忙碌,有時回來的太晚,孩子不會再等她,兩人洗漱回臥室,兩個小子正在嬰兒床上呼呼大睡。
守夜的丫鬟與奶孃默默退出臥室,晚上春曉會起來喂孩子,她趁著現在的母乳還有營養,多喂喂兩個孩子。
可能真是她母乳的關係,三斤身體日漸好轉,雖然比不上五斤仗著自己的力氣大能翻身,三斤也有了力氣撲騰雙腿。
敏慧與阿琪喜得,沒少偷偷送好東西來。
兩口子躺在床上,陶瑾寧還沒有睡意,詢問,“徐嘉炎帶回來的財物,娘子打算如何安排?”
“帶一部分進獻給聖上,剩下的寶石入庫,我也不戴首飾,沒必要製作成頭面,嗯,娘要是喜歡,給孃親多做一些。”
陶瑾寧失笑,“娘早就和我念叨,她的首飾太多了。”
春曉喜歡富養娘親,“那就每日不重樣地戴。”
陶瑾寧搖頭,“孃親在家甚少戴貴重的首飾,大多時候只戴幾根簪子,孃親嫌棄首飾太沉。”
春曉也嫌棄首飾繁瑣,“哎,我要是有個閨女該多好?有個閨女,我攢下的寶石都給她。”
陶瑾寧有些雀躍,“那就再生一個?”
春曉搖頭,“十年內,我不準備再生孩子。”
並不是不喜歡孩子,而是沒有時間生,今年是景泰十七年,因為她的翅膀煽動,幾位皇子身後的勢力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她要是再生,只會讓自己置於危險中,她一旦出事,整個楊家與依附她的人都會玩完,她擁有的一切也會被分乾淨。
陶瑾寧知道娘子的顧慮,“我更在意娘子,十年後,我不想娘子再受生子的苦。”
十年後,娘子已經上了年紀,生產太危險,他不想冒險。
春曉聽懂陶瑾寧話裡的深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十年後,老孃還年輕著,怎麼就上了年紀!
次日早上,春曉收攏了兩箱子寶石,又帶了一袋子糧種,進宮獻給了聖上。
勤政殿內,還有三皇子在,最近大皇子與二皇子妥善安頓難民,大功一件,風頭正盛,聖上拎出了三皇子。
三皇子紮根在了勤政殿內,主要的任務就是陪伴聖上。
聖上沒本事,也知道糧種的重要性,尤其是高產的糧種,現在大夏的糧種產量不高,不夠百姓果腹,要是有高產糧種,至少能穩定民心,減少流民與難民。
聖上翻看著春曉帶進來的畫冊,“朕早知道國外大米的品種不少,只是路途遙遠,朕也怕國外的糧種不適合大夏,就沒尋找過。哎,嶺南朕都沒治理好,能讓水稻三熟的土地,朕只能望而興嘆。”
聖上真心遺憾,大夏幾代帝王都不是開拓之君,好地方也沒納入大夏的版圖。
三皇子已經翻動著糧種,很快發現異類,“這是甚麼?”
春曉解釋,“海外商人稱之為番麥,能做飼料,果實像麥子磨成粉食用。”
聖上已經看到番麥的介紹,大喜,“不僅能當糧食,還能當飼料,好,好。”
三皇子只有一個想法,他怎麼就沒想過派人去海外尋找糧種?明明開國先祖曾派人出海尋找過!
聖上高興道:“春曉啊,你屬下能人不少,出海的叫徐嘉炎,朕沒記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