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寧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嘴裡呢喃著,“這,這就要生了?”
田氏最為鎮定,快速站起身,囑咐封嬤嬤,“去燒熱水,讓院子裡的產婆和醫女洗漱換衣服,檢查她們身上有沒有問題。”
封嬤嬤從皇宮裡出來,見多了腌臢事,“夫人放心,老身親自檢查產婆與醫女。”
田氏起身扶著已經站起身的閨女,“一時半刻生不了,要不要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春曉抬手摸著胃部,還能吃進去,“我想吃炸醬麵。”
陶瑾寧終於回神,囑咐丫頭去廚房,深吸幾口氣平復情緒,對著田氏道:“娘,您坐下休息,我扶著娘子走動。”
春曉想說,她並不需要人扶,見陶瑾寧慘白的臉色,到嘴邊的話變了,“別害怕,我身子骨硬朗,生孩子而已,用不上幾個時辰,咱們的孩子就能和你見面了。”
陶瑾寧手在抖,他想到了難產而亡的母親,自從娘子懷孕後,他一直壓著內心深處的恐懼,剛才還唸叨孩子怎麼還不出生,真的要生了,他腦子空白,耳朵嗡嗡直響。
春曉反手扶住有些打晃的瑾寧,無語,究竟是誰扶著誰?
田氏焦急問,“瑾寧怎麼了?”
肖太醫直接上手把脈,眼神帶了一絲憐憫,“陶大人沒事,只是過於恐懼害怕。”
陶尚書造孽啊,陶大人記起了雲瑤公主的死。
春曉按著瑾寧的肩膀,讓其坐回到椅子上,示意丁平看好瑾寧,她繼續在屋子裡轉圈。
因為陣痛,春曉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吃上面條,產婆和醫女已經到了產房。
春曉吃完麵條,又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才進產房。
產房早早就準備好,春曉換好衣服剛躺下,屋子裡的兩個產婆,一人突然出手打暈了醫女。
春曉扯了扯嘴角,得了,還沒等她發作出賣她的醫女,產婆先下手為強了。
動手的產婆拱手,“楊大人,主子說醫女已經被二皇子收買。”
春曉忍著陣痛,“敏慧的孩子怎麼送進來?”
她的產婆是聖上賞賜的,結果全是敏慧的人,兩個產婆剛到家中,就與她交代清楚了。
兩日前,她接到敏慧傳遞來的訊息,孩子已經生了。
產婆小聲回話,“一會陶大人送進來。”
她們兩個產婆目標太大,做甚麼都有人盯著,沒法做小動作。
“嘶。”
生孩子太痛了,春曉的思緒被打斷,脖頸出了細汗。
兩個產婆一看,急忙上前檢查,胖胖的產婆出聲安撫,“大人,您隨著小人一起呼吸。”
春曉忍著疼痛,跟著產婆的節奏呼氣。
產房外,田氏沒聽到屋子裡的動靜,焦急地來回走動。
陶瑾寧臉上血色全無,手腳不停地發抖,紅杉走進院子,陶瑾寧都沒發現。
紅杉見到自家大人狼狽的模樣,麻爪了,外面還等著大人帶孩子進來,結果公子出了問題。
紅杉急得額頭都是汗,“大人,大人。”
陶瑾寧只剩下一副軀殼,神魂全部離體似的,完全沒聽清。
紅杉,“!!”
他又不敢有大動作,院子裡不少聖上的人。
田氏聽到聲響,蹙著眉頭走過來,見到陶瑾寧額頭全是汗,眼神空洞,嚇了一跳,“怎麼害怕成這樣?”
紅杉宛如見到救命稻草,“夫人,我有事找您。”
田氏疑惑,“找我?”
“對,還請夫人出來一趟。”
田氏左右為難,她並不想離開院子,見紅杉急的額頭流汗,心裡咯噔一下,“好,我們出去說。”
說著,田氏示意丫頭婆子不用跟著。
等出了院子,紅杉動了動耳朵,確認周圍沒人,言簡意賅說孩子已經進了宅子。
田氏就說好像忘了甚麼,忘了敏慧生的孩子,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你說孩子進了宅子,哪裡呢?”
紅杉指了指假山後,“阿琪親自帶孩子進的宅子,就在假山後邊。”
田氏越慌亂越冷靜,迅速想到辦法,“你跟我回主院一趟,取給孩子做好的抱被,一會要送進產房用。”
紅杉提著的心落地,“是。”
田氏帶著紅杉回主院,找出做好的兩個小抱被,用大包袱裹著。
路過假山的時候,紅杉放哨,田氏沒看清假山後的人,懷裡塞了一個小襁褓,孩子一動不動,明顯不正常。
田氏心裡慌的不行,明明是瑾寧的活,現在成了她的,將孩子放到兩個抱被下,包裹重新系上。
田氏擔心捂到孩子,拎著包裹走出假山,紅杉順手接過。
田氏走到院子門口,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封嬤嬤正一臉焦急,“夫人,您去哪裡了?”
“我突然想起,我新給孩子做的抱被沒拿過來,剛帶著紅杉取回來,產房的情況怎麼樣?”
封嬤嬤觀察入微,見夫人額頭上有汗,以為走的急,只是心裡依舊升起怪異的感覺,“大人還在攢著力氣。”
田氏露出擔憂的神色,“我進去看一眼,你在外面守著,我不放心瑾寧的情況。”
巧了,咚的一聲,陶瑾寧跌坐在地上。
田氏嚇了一跳,急忙走到桌子邊,見瑾寧對她眨了下眼睛,忙喊著肖太醫,“太醫,您給瑾寧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肖太醫與封嬤嬤一同過來,產房內,春曉突然慘叫一聲。
田氏快步走向產房,嘴裡喊著,“曉曉,娘來了,別怕。”
紅杉拎著包袱跟在身後,等到了產房門口,田氏接過包袱推開門走了進去,關上門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產房內,春曉頭髮被汗水打溼,精神頭還不錯,視線看向孃親拎著的包袱。
產房內只有兩個產婆,田氏急忙放下包袱,將裡面的孩子抱出來,小心翼翼地摸孩子的鼻息,確認孩子沒事,田氏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現在她的腿腳發軟。
一個產婆湊近檢查襁褓裡的孩子,田氏仔細觀察孩子的模樣,孩子也就三斤左右,巴掌大的臉上還有著青紫,呼吸微弱,她心裡憂慮,這孩子能養大嗎?
春曉好奇,忍著劇痛撐起身子看向襁褓裡的孩子,難怪孃親臉色不好,這孩子真的能養活嗎?
這裡是古代,沒有先進的育嬰條件,孩子十分脆弱,春曉沒信心將這孩子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