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來拜年,田氏給了一個大紅包,六皇子喜滋滋地收下,等田氏回去休息,春曉才帶著六皇子回自己的院子。
屋子裡放著炭盆,上面有鐵絲網,一邊煮著紅棗奶茶,一邊放著橘子與堅果。
六皇子抱著裝橘子的小籃子不撒手,腳邊吃了一地的橘子皮。
春曉無語,“我要是沒記錯,今年聖上賞賜殿下不少橘子。”
“冬日的橘子是好東西,我一共得了兩筐,分給姐姐和舅舅一半,剩下的一半分給下屬了。”
他自己就留了八個,一頓就吃了進去,以為宮宴能敞開了吃,可惜宮宴沒上多少水果,六皇子有些幽怨地盯著陶瑾寧。
陶瑾寧用鐵鉗子撥動著堅果,失笑道:“殿下別看我,不是我捨不得,而是皇宮也沒多少水果,正月的宮宴不少,水果要省著用。”
“還是師父家好,甚麼都不缺。”
皇宮裡分水果的人太多,囤再多水果也不夠用。
春曉沒想到大年初一六皇子過來,以往都是大年初二以後,起身拍掉身上的瓜子皮,來到梳妝檯前現包了一個大紅包。
六皇子接過紅包眉開眼笑,直接開啟,“哎呦,六張百兩,師父大氣。”
“殿下一會走的時候,再裝一些水果,別再給公主送過去,她有婆家貼補,並不缺吃喝。”
嚴大人只是低調,並不是不富裕,今年督察院的年節禮就有水果,督察院的門路廣著呢!
六皇子心裡暖暖的,姐姐比他大,還需要他的照顧,只有在師父的面前,他才是個孩子,“師父給的水果,我誰也不分。”
六皇子收好紅包,提起了劉嬪,“貴妃身體抱恙,父皇派了劉嬪照顧貴妃。”
春曉豎著大拇指,“殺人誅心這一塊,誰也比不上聖上。”
劉嬪是貴妃推出來的棋子,昨晚事情沒辦成,劉嬪的結局已經註定,貴妃最不願意見到劉嬪。
六皇子抬手做出抹脖子的動作,“貴妃向師父動手,父皇顧忌老二放過貴妃,我給師父出氣。”
昨晚貴妃的行為踩到了他的底線,他想了一晚上如何報復貴妃。
春曉很高興六皇子在乎她,意外地問,“殿下殺氣騰騰,打算怎麼報復?”
六皇子微笑,“當然是向老二下手,貴妃最在意的是老二。”
春曉意外了,二皇子府竟然有六皇子的人,這小子手伸得夠長,“厲害了,殿下。”
六皇子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發紅,“我的手段有些不上臺面。”
皇子府的人不好收買,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他的陰暗一面沒向師父表現過。
“我只看結果。”
六皇子吃了定心丸,咧著嘴傻笑,“師父,我的人在二皇子府不起眼,卻能做不少事,這次讓貴妃也痛一痛。”
春曉搖頭,“你好不容易收攏的人手,留著有大用,我已經有報復的計劃。”
說著,春曉將河政的事講了一遍。
六皇子腦子轉得快,“招安,招安好。”
他組織一批人手扮成水匪,接受招安進入河政,河政就有了屬於他的人手與兵力。
春曉將六皇子的心思看穿,遞給六皇子煮好的紅棗奶茶,“有了計劃就要儘快,等我生產後,會主導此事。”
六皇子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奶茶,重重點頭,邊喝奶茶邊估算手裡的銀錢,隨後又犯了難,“兵器不好弄。”
大夏對兵器管制嚴格,鐵匠鋪子按季度規定用鐵量,以為隨便去鐵匠鋪子打刀?別做夢了,刀劍等兵器需要去衙門備案,衙門還會做備調,並不是誰都能打造兵器。
百姓一口氣打兩把以上的刀,都會接受調查。
當然各勢力會偷偷地打造兵器,顯然六皇子還不具備偷偷打兵器的能力。
春曉指尖點著桌子,她有不少兵器,可惜全部記錄在案,身邊又都是聖上的人,哪怕損耗的兵器也不能動。
“理國公府沒有囤兵器嗎?”
六皇子眯著眼睛,“理國公府有兵器?”
“理國公府強大的時候,大夏剛建國沒多久,兵器管制不嚴格,這些年積累下來,應該儲存了一些,殿下讓大駙馬想辦法,如果不夠,殿下問問安寧侯。”
春曉才不信安寧侯一點兵器沒藏。
六皇子記在心裡,“我先問問大駙馬,實在沒有再去問舅舅。”
景泰十七年,新年過得很快,轉眼春曉恢復了牛馬的日子,貴妃的病出了正月也沒好,劉嬪感染上病症,二月中旬沒了。
劉嬪因照顧貴妃不用心被降了位份,死後也沒葬禮,一副棺材抬出了皇宮。
春曉毫無波瀾,她一邊當著牛馬,一邊在聖上默許下調查河政,還翻出了歷年河道上的水匪記錄。
時間進入三月份,草長鶯飛,春曉派人順著河道調查水匪的分佈情況,聖上也派了死士跟隨。
此時春曉的肚子已經很大,她對外宣稱是雙胎,為了裝得像,肚子裡綁了皮墊。
這日早上,春曉腿有些抽筋,陶瑾寧揉了一刻鐘才好些。
春曉的肚子綁上皮墊,陶瑾寧看著心疼,“娘子受累了。”
“我的肚子已經滿七個月,再堅持幾個月就能卸貨。”
春曉是個能吃苦的,這點苦不算甚麼,她更惦記敏慧,敏慧再也沒送過來訊息,等她孩子出生了,敏慧別出了甚麼意外,到時候她上哪裡弄孩子?
春曉摸著肚子,“我的身體健康,能夠足月生產,不知道敏慧的情況如何?”
敏慧的身子不好,別到時候兩個孩子差別太大,裝不成雙胞胎。
陶瑾寧也發愁,“我也惦記著,哎,她也不說送個訊息過來。”
隨著娘子的肚子越來越大,他整日都處於忐忑中,娘子懷了雙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表姐的計劃要是出了意外,該如何是好?
春曉拍了拍陶瑾寧的手背,“算了,等敏慧的訊息吧。”
說著,春曉喊丫頭端水進來,時辰不早了,他們要抓緊洗漱去衙門。
皇宮,春曉挺著肚子慢慢往勤政殿走,她不著急,這是聖上給的恩典。
“楊大人,等等我。”
呼喊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春曉站定等四皇子走近,驚訝地問,“今日殿下怎麼如此早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