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並沒有走入密室,叫來一個禁衛軍進去探查,她親自看著祁郡王。
祁郡王嘴唇哆嗦,幾次想上前,都被面前鋒利的長刀擋住,“楊春曉,本王記住了你。”
春曉眼皮都懶得抬,手腕一抖,長刀碰到祁郡王的長髮,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頭髮飄落,驚得祁郡王后退兩步。
春曉這才掀開眼皮欣賞祁郡王的驚恐,“王爺,孕婦的情緒難測,您可別刺激下官,免得刀劍無眼傷到王爺。”
進入密室的禁衛出來,湊到春曉耳畔低語,“大人,密室內只有財物。”
春曉沉著臉,“全部搬進宮,請聖上定奪。”
禁衛軍眼睛鋥亮,高興應道:“是。”
王公公甩動著拂塵,叫來一個禁衛軍,今日要搬的東西太多,他們缺少馬車。
祁郡王心在滴血,又慶幸,幸好他從不在書房的密室中放賬本等秘密。
春曉也沒指望書房內的密室找到甚麼罪證,只要有腦子的,都不會在書房的密室放罪證。
一箱一箱的金銀搬出密室,祁郡王妃急匆匆來到書房。
祁郡王妃最先見到成箱的金銀,最後目光落在春曉的手上,此時,春曉正把玩著南珠。
祁郡王妃氣瘋了,她每日為王府的花銷殫精竭慮,每次向王爺要銀錢都說沒有,現在她看到了甚麼?
南珠就有一盒子,顆顆都能當寶貝傳家。
春曉將南珠放回到盒子內,順手抱在懷裡,隔絕了祁郡王妃貪婪的目光。
祁郡王妃終於回神,伸出手,“楊大人,這是王府的南珠,還回來。”
春曉笑了,詢問身邊的王公公,“公公可有看到南珠?”
王公公袖袋裡此時沉甸甸,裡面裝了不少玉珏,“雜家就沒見到過南珠,王妃莫要胡言亂語。”
祁郡王妃瞳孔緊縮,“你們放肆,這裡是郡王府。”
春曉哦了一聲,衝著禁衛軍喊了一聲,“快點搬。”
祁郡王妃此時已經沒了雍容,推開身邊的嬤嬤,張開手臂擋在箱子前,“我看你們誰敢抬走,這是郡王府的銀錢。”
春曉譏笑,視線看向面無血色的祁郡王,“王爺,這些銀錢是不是王府的?”
王公公聲音尖利,“郡王府有多少產業,宗正寺記錄在案,楊大人算賬了得,王爺可敢讓楊大人核算王府的產業?”
祁郡王后背已經溼透,他不敢,密室裡的銀錢,只有一小部分是他的,大部分是透過他上貢給二皇子的。
他今日倒黴透頂,先是玉雕被楊春曉發現,現在他要向聖上解釋銀錢的來源。
祁郡王妃急了,扯著王爺的袖子,“王爺,你說話啊!這是王府的銀錢對不對!”
祁郡王煩躁地甩開王妃,對著嬤嬤怒斥,“誰讓你們帶王妃來前院?趕緊回後院去。”
祁郡王妃就不是蠢人,她只是高傲而已,事到如今王爺都不敢承認銀子是王府的,說明這批銀子有問題。
祁郡王妃腿軟,想到未成親的兒子女兒,禁衛軍來府上,聖上來抄家?
不對,抄家不會如此安靜,她要不是在前院有眼線,都不知道楊春曉帶著禁衛軍來了府上。
祁郡王妃恨得要死,因為王爺寵著男子,影響了兒女的婚事,現在如何是好?王爺的小辮子太多,光是貪墨宗室的銀錢就夠王府喝一壺。
春曉目送哭泣的祁郡王妃離開,自從祁郡王的性取向曝光後,王妃沒少被人奚落,這一次郡王妃誥命也要丟了。
祁郡王蠕動著嘴唇,想要賄賂楊春曉,目光觸及王公公便歇了心思。
一個時辰後,金銀箱子全部裝車,春曉對著祁郡王做出請的姿勢,“王爺,聖上正等著你。”
祁郡王腿肚子有些抽筋,扶著貼身小廝站穩,緩了好一會才邁開步子。
春曉站在王府大門前,注意到二皇子的馬車,輕笑一聲,她將二皇子一系得罪死了。
二皇子正透過縫隙盯著春曉的笑,認定這是挑釁。
車隊浩浩蕩蕩回到皇宮,春曉洩露出訊息,聖上查到祁郡王有一筆不當收入,完美的摘出了六皇子。
勤政殿內,祁郡王跪在碎瓷片上,膝蓋流出的血染紅了青磚。
聖上差點沒氣得腦出血,手拍桌子,掌心拍得生疼,“除去古董字畫,好啊,金銀就有二十多萬兩,你哪裡得的這麼大筆銀錢?”
春曉開啟懷裡的盒子,聖上更氣了,這麼大的南珠,皇宮都沒有幾盒。
聖上瞬間想到廣東的市舶院,市舶使就是陶尚書推出的人。
聖上狠狠瞪春曉一眼,這丫頭彙報過,他才沒動廣東市舶使,這兩年收了市舶使的上貢,與眼前的南珠一比,還是氣得夠嗆。
祁郡王老淚縱橫,“聖上,微臣一時糊塗。”
聖上手邊已經沒東西可摔,抬腿給了祁郡王胸口一腳,“你糊塗?呵,你精明著呢,你想要權力,膽子也大,齷齪的心思伸向朕的兒子。”
這是奇恥大辱,說明在祁郡王的眼裡,就沒有他這個皇帝,祁郡王不怕他。
祁郡王摔打在瓷片上,身上又多了好幾處的傷口,疼得他想喊出來,還要忍著疼爬起來,“嗚嗚,微臣知道錯了。”
他心裡門清,越是狡辯越遭罪,不如大方地承認錯誤。
祁郡王腦子已經反應過來,聖上一直沒攔著他支援二皇子,說明聖上需要他增加二皇子的勢力,他現在還有用,所以死不了。
聖上發了好大一頓火,的確如祁郡王猜想,祁郡王還有用,陰森地盯著狼狽的祁郡王,聖上沉默不語。
春曉已經神遊,六皇子記仇,一旦六皇子知道祁郡王的心思,呵,她期待祁郡王自食惡果。
聖上氣得累了,喘著氣站起身,幾步走到桌案前,親自書寫聖旨。
祁郡王心提了起來,連滾帶爬,爬到桌案前,“陛下,您怎麼罰微臣都行,還請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了微臣這一次。”
聖上不滿地看向尤公公,尤公公喊來太監按住祁郡王。
聖上遮蔽祁郡王的哀求聲,快速寫完聖旨,將聖旨丟給祁郡王,“你已經不再是郡王,降為鎮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