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春曉去尚書府下聘,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春曉在尚書府的言論,迅速傳開。
皇宮內,聖上時刻關注著訊息,想看陶尚書府的熱鬧,聽到尤公公的彙報後,聖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去,連續咳嗽許久,才放聲大笑。
尤公公也聳動著肩膀,楊大人不走尋常路,下聘之日勸陶尚書休妻再娶!
聖上笑的眼淚流了出來,“這丫頭太過促狹。”
尤公公將帕子遞給聖上,“陶尚書惱羞成怒離去,陶大人自己完成的接聘儀式。”
聖上擦乾眼角的淚水,“你去找欽天監的官員給他們合八字。”
尤公公利索地領命,“是。”
春曉剛到家,她手裡的庚帖還沒捂熱乎,就被皇宮的侍衛帶走,聖上願意幫著合八字,還省了她的事。
春曉的聘禮已經被陶瑾寧抬入他的私宅,今日去陶尚書府就是走過個場。
田外公十分關心外孫女,“陶尚書可有為難你?”
春曉小模樣傲嬌極了,“只有我欺負人的份。”
隨後將尚書府發生的事講述一遍。
屋子裡的人,“......”
孟溪偷偷躲到相公身後,春曉表妹太兇殘。
田文秀看到翻了個白眼,大堂嫂哪裡都好,就是怕表妹,表妹明明很可愛。
田外公抬起手幾次想說話,最後默默端起茶杯,外孫女根本不用他操心。
只有田二表哥回神後,笑得不行,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春曉笑眯眯地詢問,“二表哥,你看我都已經定親,你甚麼時候娶親?”
田二舅也在發愁,現在大哥中了進士,別管這次科舉有沒有問題,那也是進士出身。
又因為春曉的關係,大哥不用像其他的進士需要等著派官,直接回宗正寺,現在有了正七品的官職。
要不是外甥女需要離京辦差,大哥會被外甥女安排到其他的衙門。
而他需要等到明年才能考舉人,現在只是秀才,雖然有不少人想結親,可沒有幾個合適的人選。
田二舅憂愁,田二表哥倒是不急,“我還不想成親,你這次出京辦差,我能不能跟你出去看看?”
春曉意外二表哥想出京,看向外公和二舅舅,見兩人也驚訝,看來是二表哥自己的想法,笑著道:“我出京會有危險,二表哥不怕?”
田二表哥道:“不怕。”
田二舅動了動嘴唇,終究化為一聲嘆息,兒子長大有自己的想法,他這個老父親攔不住,開口為兒子說話,“曉曉,浩峰以前一直在西寧,出去長長見識也好。”
春曉心裡一動,三個表哥,二表哥最對她的脾氣,笑著應下,“好,二表哥與我一起出行。”
田大表哥有些意動,又一想表妹離京,他要擔起照顧家的責任,終究沒開口。
第二日上午,欽天監將合好的八字送到宗正寺,“天作之合,富貴綿長。”
八個字的批語不得了,欽天監可不是算命先生,只要銀子給的足,八字全是吉利話,欽天監不會因為春曉說假話,他們秉公辦事,批語全是實話。
陶瑾寧小心地將批語放好,“楊大人,我們是天作之合,這世上有幾對天作之合?”
這說明他們是天定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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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的命很神奇,所以不在意合八字的結果,沒想到有驚喜,見欽天監的衙役等著喜錢。
春曉催著陶瑾寧,“別光顧著高興,還不給喜錢?”
陶瑾寧忙掏出一個荷包遞給欽天監的衙役,衙役捏了捏是銀票,“小人在這裡恭喜兩位大人子孫滿堂,健康長壽。”
陶瑾寧聽得想繼續打賞,春曉急忙攔住,揮退一臉期盼的衙役,對著陶瑾寧磨牙,“日後不許敗家。”
這人手太鬆,才幾日,陶瑾寧撒出去多少銀錢?
陶瑾寧幸福得想冒泡,眼底柔得能捏出水,“以後我都聽你的。”
春曉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語氣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已經將聘書和禮書交給你,現在八字合完,還需要請期,你有甚麼想法?”
陶瑾寧不再逗春曉,試探地問,“我希望早些成親,你回京後如何?”
春曉果斷搖頭,“我這次出京時間至少半年,回來時,已經進入冬日,我不想冬日成親。”
這些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她今年不想成親。
陶瑾寧有些失落,“那明年春耕後?氣溫不冷不熱,適合成親。”
春曉陷入沉思,再次搖頭:“我成親爹孃一定要進京,我孃的身子骨不好,年後春寒沒過,我怕她的身子受不住寒,明年八月份如何?”
陶瑾寧也不差這一兩個月,“行,那就明年八月份。”
春曉示意陶瑾寧出去,她要辦差,陶瑾寧知道見好就收,飄似的離開屋子,春曉就聽到陶瑾寧到處炫耀天作之合的批語。
春曉,“......”
晚上,春曉回家請外公選出明年八月份的好日子。
田外公蹙眉,“八月份正是夏日,這個月份成親會不會太遭罪?”
春曉耐心地解釋,“八月份成親,進入九月份氣溫降下來,我娘回西寧不會遭罪。”
田外公因春曉的孝心,心裡軟的一塌糊塗,“好,那就八月份成親。”
請期的日子定下,春曉親自書寫交到陶瑾寧的手上。
她和陶瑾寧走完定親禮,速度之快,讓不少人瞠目結舌。
轉眼到春曉離京前一日,勤政殿內,聖上囑咐春曉,“你出京後莫要懈怠,朕在京城等著你的好訊息。”
春曉躬身,“微臣定不會辜負聖上的期望,一定將馮氏一族的罪證調查清楚。”
聖上滿意點頭,這半年,這丫頭做的成績遠遠超出他的預期,他也願意給甜棗,“你將宗正寺管理的不錯,朕都看在眼裡,只是你初封就是從六品,這還不到一年不好晉升,現在你有水泥的功績,再立一件大功,朕就為你晉升。”
春曉心裡明鏡,水泥就可以給她晉升,只是聖上不想讓她升的太快,這才將功勞算在爹爹的身上。
春曉面上裝出激動之色,“微臣原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聖上朗聲大笑,心裡因三兒子產生的鬱氣消散不少,“好,好,出京在外萬事小心,去吧。”
春曉行大禮叩拜,慢慢地退出勤政殿。
尤公公送春曉出勤政殿,將一塊令牌塞給春曉,尤公公拱手,“雜家在這裡祝大人一路順遂。”
春曉抱拳,“借公公吉言。”
尤公公回到殿內,春曉與馬統領點頭示意,大步出宮。
這次春曉離京,她將聖上給她的人手帶了一半,還帶了三十個護衛,趕車的車伕也是西寧來的老兵,雖然身上有些殘疾,並不影響戰鬥力。
這一次出行,一共八輛馬車,六輛馬車裝物資,只有兩輛馬車供人休息。
春曉還帶了四個做飯的婆子,隊伍超過五十人。
出京當日,春曉沒讓外公送行,她不在京城期間,田家最好不要出城。
春曉在家門口與外公告別,她忍不住再次叮囑,“外公,我已經請孫大夫在家中居住,如果有誰生病,你和大舅舅不要請外面的大夫,我不在的日子,你們出門都要帶著護衛。”
田外公心裡酸澀,“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反倒是你,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莫要逞能,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春曉鼻子發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田外公眼眶有些發紅,“早去早回。”
春曉又看向大表哥,“我不在京的日子,大表哥多操心些,家裡交給你了。”
田大表哥保證道:“你放心,我會看顧好宅子。”
春曉又抱了下哭泣的表姐,才翻身上馬,高聲喊道:“出發。”
半個時辰後,城門外,陶瑾寧已經等候多時,正眺望著城門,見到春曉出城,騎馬迎了上去。
敏慧掀開馬車簾,對著車廂內的男子吐槽,“我這個表弟一點都不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