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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咎由自取

2026-02-20 作者:三羊泰來

春曉不錯眼的注視紅杉的表情,陶瑾寧一共有兩個信任的貼身小廝,紅杉和銀杏,都是長壽的樹木品種,陶瑾寧想長壽的心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思及此處,春曉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紅杉為自家公子感到歡喜,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紅杉躬身回話,“公子沒有受傷,聖上允許公子搬離陶尚書府,公子正在連夜搬家。”

春曉心裡暗笑,聖上低估陶瑾寧的殺傷力,怕陶瑾寧惹急陶尚書死於非命,聖上不想失去一把好刀,這才分開陶尚書和陶瑾寧。

春曉等紅杉離開,她才檢視那五隻人參,以為是五隻五六十年份的,沒想到,有三隻百年人參。

封嬤嬤面容糾結,“陶大人的禮太貴重,日後怎麼還禮?”

春曉摩挲著十八子,“下次莊子送來青菜,你安排人給陶大人送去一些嚐嚐鮮。”

封嬤嬤算是看明白,自家姑娘心裡已經有了決斷,“是。”

次日,春曉先去大理寺,今日結案,她這個受害人要到場。

春曉以為能看到大理寺卿,依舊沒看到,只有大理寺少卿姜大人一人審理。

姜大人為春曉安排了一把桌椅,楊懷琛三人被帶上來,楊懷琛有春曉看顧並沒有受罪,衣衫乾淨整潔,面色還算不錯。

另外兩人衣著還算整潔,兩人都有舉人功名,此時兩人也已經得到訊息,他們被捨棄,一副認命的樣子。

姜大人手裡拿著認罪書,“楊懷琛,你還有甚麼話補充?”

楊懷琛都不敢去看楊春曉,他前日身邊的兩人還叫囂讓楊春曉付出代價,昨日下午來人看望他們,他們就丟了魂一般,一臉的死氣。

楊懷琛躬著身子,“大人,老夫認罪。”

姜大人看向癱軟的另外兩人,“你們呢?”

薛舉人倒是想喊冤,想到家族的警告,想到妻兒低著頭一聲不吭,另一人更是面如死灰。

姜大人,“......”

他不斷重新整理對楊大人的認知,他以為案子會很難纏,結果都催著他早些結案。

姜大人壓下翻湧的情緒,看向抱著暖手爐,正走神的楊大人,心緒越發複雜,“楊大人可有甚麼話要問?”

春曉回神,嘴邊帶著淺笑,“下官相信大理寺的公證。”

姜大人垂下眼簾,只覺得楊春曉的話格外刺耳,大理寺公證?呵,多少卷宗全是冤案,姜大人心裡好像被烈火灼燒,正義和家族間,他選擇家族。

姜大人拍了驚堂木,“簽字畫押。”

楊懷琛拿起筆利索簽字,他已經看明白,只要他老實聽話性命無憂,能活著誰又想死?

另外兩人顫抖著手寫了好幾遍,才簽好名字。

姜大人高聲宣判,“剝奪功名,流放遼東,三日後啟程。”

春曉眸子微動,這是薛家和陶尚書想讓三人死,她與楊懷琛對視,微不可見的點頭。

楊懷琛提著的心放回肚子裡,能活著就行。

春曉等楊懷琛三人被帶下去,站起身,“下官謝大理寺秉公辦案,改日請姜大人喝茶。”

姜大人捏緊指尖,似笑非笑,“秉公辦案?呵,楊大人怎麼說得出口?”

春曉可不會內耗自己,更不會自我反思,她誣告又如何?

姜大人逼近一步,冷著臉,“楊大人可知流放遼東,他們三人都將沒命?”

“咎由自取。”

姜大人驚愕,“甚麼?”

春曉退後一步,不讓自己仰視姜大人,眯著眼睛,“本官說他們咎由自取,他們算計本官就要承擔失敗的後果,本官睚眥必報,誰對本官下手,本官就要十倍百倍報復回去,本官從來不是軟柿子,呵,想要本官的命,本官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血肉之軀。”

姜大人第一次在一個女子身上感受到刺骨的殺意,殺人,好像如喝水一般簡單。

春曉轉過身抬腳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姜大人長嘆一口氣,猛虎露出獠牙,京城再也不會平靜。

大理寺外,丁平詢問,“大人,可是要回宗正寺?”

春曉上馬車,“去工部。”

馬車緩緩向工部駛去,大理寺結案的訊息已經傳開,禮部,李侍郎聽後心裡一緊,他不信楊春曉沒查到他。

李侍郎有些煩躁,第一次見這姑娘,他就意識到此女不甘居於男子之下,果然如他猜測一般,此女一步步走向京城,更是以身入局成為聖上的刀,另闢蹊徑得到官位。

這兩個月,針對楊春曉的算計就沒斷過,卻一次也沒成功,以為楊春曉會畏懼繼續隱忍,現在卻露出刀鋒。

李侍郎來回踱步,楊春曉為何放過李家?

戶部,薛侍郎今日沒上職,當日簽字的許郎中嚇得瑟瑟發抖,幸好他多留了一個心眼,想到十二位商賈需要補銀錢,他就後怕的不行,將他拆骨賣了也不值十六萬兩。

戶部尚書再次遺憾,“這丫頭太會撈銀錢。”

春曉可不管各勢力如何不平靜,她有很多的事要忙。

這一次來工部,接待春曉的郎中態度十分客氣,“楊大人怎麼有時間來工部?”

春曉接過郎中親自倒的茶水,並沒有入口,而是捧在手心暖手,“宗正寺現在不缺銀錢,衙門許多屋子並沒有修繕,下官來工部預約修繕的時間。”

郎中眼帶欣喜,這是來送銀錢的財主,“明日就可以派人去宗正寺修繕房屋。”

春曉話音一轉,“下官上次在營繕所定的鐵爐子不錯,下官想給宗正寺各屋都配上鐵爐子,大人也知道宗正寺的官員多為老者,冬日苦寒,下官不忍老大人們受罪,還請大人開製作鐵爐的條子。”

白郎中有些羨慕宗正寺的待遇,俸祿以全額銀錢結算,每個月還有糧食布匹等補貼,現在還要在屋子裡裝鐵爐子。

各衙門的確有地龍,然並不是所有的屋子都有地龍,大部分的屋子需要炭盆取暖。

白郎中揉了揉有些凍僵的雙手,他只是郎中,屋子裡就沒有地龍。

春曉見白郎中一臉豔羨,明亮的眸子微動,“本來下官准備了豐厚的年禮,現在因要茹素,下官只能摺合成銀錢發年禮,今日來工部,下官又改變了想法,想請工部多製作一些鐵爐,讓宗正寺的官員能夠帶回家中使用。”

白郎中酸的不行,面上義正辭嚴,“並不是本官不願意批條子,而是用鐵量太大,實在是無能為力。”

春曉面露遺憾,“那實在是可惜,下官只能多發些炭火作為補償。”

白郎中,“......”

春曉語氣帶著好奇,“工部今年準備了甚麼年禮?瞧我就不該問,各部哪裡是宗正寺這種小衙門可比的,各部年禮一定比宗正寺的好,哎,下官還是不夠努力,明年萬不可鬆懈,一定要讓宗正寺的官員不愁銀錢。”

她能有甚麼壞心?她只是想為京城官員謀些福利,六部的年禮比不過宗正寺?還要不要臉面?

丁平,“!!”

他好像看到姑娘身後有條狐狸尾巴在瘋狂地搖動。

等春曉拿到批條走出工部,回頭看向笑容僵硬的白郎中,嘿,有銀子就是好,瞧,她直接全額交銀錢,白郎中心裡再惱怒也要笑臉送她離開。

春曉笑盈盈的對丁平道:“這就是銀錢的魅力,難怪滿朝都貪汙。”

丁平動了動耳朵,自家大人是真敢說,他卻不敢回答。

營繕所,春曉剛下馬車,呂大人就親自迎出來,春曉為營繕所帶來收入,那就是營繕所的貴客。

呂大人笑臉相迎,“大人有甚麼事知會下官一聲就行,寒冬臘月,大人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春曉將批條遞給呂大人,“這是工部的批條,本官要的急,你看需要添多少銀錢?”

呂大人一看批條上的數量,喜得眉開眼笑,“這次做的有些多,大人需要添五十兩。”

春曉看向丁平,丁平從懷裡拿出五十兩的銀票遞給呂大人。

呂大人入賬後,小心翼翼地詢問,“最近拉過來的布料和瓷器日漸減少,可是沒了庫存?”

春曉指了指皇宮,“太后喪禮期間,本官也不好做的太過,呂大人告訴營繕所的所有匠人,哪怕皇宮的庫存用完,本官會拉來別的布料過來,合作能一直繼續下去。”

她也可以培養人手,可惜太慢,還不如直接與營繕所合作,營繕所匠人多如牛毛,日子卻參差不齊,她有現成的用,還能解決營繕所的問題,何樂而不為?

呂大人有了定心丸,臉上再次掛上笑容,絮絮叨叨的說起營繕所的變化,匠人幾日就能領到銀錢和木炭,今年冬日生病的孩童少了許多,春曉在匠人心中就是活菩薩一樣的存在。

別管外面怎麼傳春曉狠辣,匠人看到的只有善。

春曉原計劃將匠人制作的扇面等物品,藉著年節賣出去,現在不行,只能積壓在庫房,不過,她也不著急。

因為她是官員,站在權力一方,她管理宮廷採買,又不拖欠銀錢,只要她開口,不缺人為她分憂,所以說士農工商,士永遠在前面。

春曉看向不遠處的織染所,還不急,還不到時候。

回到宗正寺,王公公已經等了有一會,王公公一見到春曉哎呦一聲,“楊大人,聖上惦記大人的傷勢,非要親眼見到大人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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