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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佈局

2026-02-15 作者:三羊泰來

此時,春曉的精神狀態有股子病嬌的味道,她一直壓抑的內心,第一次展現真實的一面,春曉有些收不住,笑著笑著,眼角帶上了眼淚。

丁平,“......”

他有些害怕現在的姑娘,怎麼感覺比老太監還心理扭曲?

春曉清楚自己一直有病,在京城不僅要時刻提防危險,還要應對情緒多變的聖上,她的心絃一直緊繃著,臉上的笑是她的偽裝,真正的內心暴虐又病態。

楊懷琛害怕的心肝顫抖,早知道楊春曉如此瘋癲,嗯,早知道也會走一趟,他想入仕。

楊懷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穩住恐懼的情緒,放低姿態的開口,“你放過我,我們是血親,我日後聽你的安排,怎麼樣?”

春曉漸漸收了笑聲,微微彎下腰,直視著楊懷琛的眸子,“晚了,本官不喜歡麻煩,你已經成為本官的大麻煩,既然是麻煩,本官就要清理掉,嫡支沒了你,日後也能老實的在南昌待著,而不是再次進京成為捅向我的尖刀。”

頓了下,春曉勾著嘴角,眼帶嘲弄,“如果嫡支男嗣想報仇可以隨時進京,我會送他們與你作伴。”

楊懷琛認識到,眼前丫頭說到做到,破口大罵,“你就是個瘋子,你是楊氏的罪人,你這個孽障,你和你爹孃不得好死,咳咳。”

春曉一把攥緊楊懷琛的脖子,將人扯到面前,拿過丁平手裡的刀,一刀紮在楊懷琛左臂。

“啊。”

並不是誰都有春曉的忍耐力,楊懷琛痛苦的哀嚎出聲,嚇到回來的田外公和田二舅。

田外公快速推開門,就見到血腥的一幕,沒理會受傷倒地的人,心神全在春曉肩膀上的傷上,身體打晃往後倒。

田二舅急忙扶住,“爹。”

田外公站穩後,快步走向外孫女,不敢伸手去碰傷口,“怎麼傷到的?誰傷的你?”

老爺子怒火滔天,外孫女面對刺殺都沒受過傷,怎麼在家反而傷到了肩膀?

田二舅輕微暈血,有些感同身受的打哆嗦,撇過臉問丁平,“大夫呢?怎麼沒請大夫?”

丁平腳踩著翻滾的楊懷琛,“小六已經去請大夫。”

春曉按了按額頭,她還沒瘋夠,外公和二舅舅怎麼就回來了?

“我沒事,只受了皮肉傷。”

田外公指著地上哀嚎的人,“他傷的你?”

“嗯,他突然襲擊的我,丁平,還不帶他去報官?”

丁平生怕姑娘繼續發瘋,拎著人往外走,順手將帕子塞到楊懷琛的嘴裡,免得繼續說出甚麼詛咒的話。

田外公圍著外孫女打轉,冷靜後發現問題,“你武藝不錯怎會受傷?他是誰?”

春曉眉眼彎彎,“他是南昌楊氏一族的族長,進京來參加明年的春闈。”

田外公,“??”

田二舅,“!!”

春曉簡單敘述楊懷琛為何而來,真正的目的,她的操作,“事情就是這樣,我為了一勞永逸送他去遼東。”

嫡支沒了族長,必然會選出新的族長,西寧三支血脈更親近,為了利益還互相算計,何況是南昌的嫡支?

田外公一臉的不贊同,“處理他的辦法很多,為何要傷到自己?”

春曉搖頭,“外公,許多人盯著他登門,我不能放他離開,誰知道背後還有甚麼算計等著我?與其被動的接受算計,我更喜歡雷厲風行的處置掉楊懷琛。”

她連族長都能下狠手,更是以自己做局,她的無情與狠辣,會震懾住一些人。

自從她被封官,一直都在被動的接受算計,以前她為了銀錢實在沒精力反擊,現在她已經掌控宗正寺,既然有人找死,那就拿一兩個人開刀。

田二舅感受到春曉身上的戾氣,忍不住嚥了口水,以前還會羨慕曉曉封官,現在一點都不羨慕。

當大夫到宅子,春曉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她受傷的訊息這才傳開,田文秀急衝衝的來到前院。

田文秀不停地抹著眼淚,“傷你的人不得好死,殺千刀的,怎麼下如此的狠手?”

春曉,“......”

田二舅不停的咳嗽,田文秀吸著鼻子,“爹,你怎麼一直咳嗽,可是受了涼?”

田二舅擺手,“我沒事,只是提醒你,你表妹受傷需要安靜。”

田文秀繼續抹眼淚,這一次沒再罵人,只是臉色依舊不好。

大夫看完後,鬆口氣道:“萬幸沒傷到骨頭,大人的金瘡藥比老夫的好,老夫開幾副補血的藥,最近幾日,楊大人多注意些別讓傷口感染。”

春曉抬手,“麻煩您老了。”

春曉也沒換衣服,接過小六手裡的大氅披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田文秀急忙攔住,“你受著傷,還要去哪裡?”

春曉指著大理寺的方向,“我要親自去大理寺,協助大理寺調查誰接觸過楊懷琛。”

田二舅開口,“我陪你去。”

春曉擺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田外公叮囑春曉,“注意傷口,記得早些回來。”

春曉點頭,“嗯。”

小半個時辰,春曉的馬車來到大理寺,此時丁平已經離開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姜大人見到春曉一言難盡,這姑娘對自己也下得去狠手。

姜大人頭痛的厲害,“楊大人,你送來的楊舉人一直喊冤,說你冤枉他。”

春曉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嘴角噙著笑,“下官要見楊舉人。”

姜大人不想摻和楊春曉的任何事,剛才也是好言提醒,同時感慨這姑娘的膽大,還沒對過口供就將人送過來,這是明晃晃告訴所有人,她就是誣告?

姜大人抬手,“本官親自帶楊大人見楊舉人。”

春曉拱手,“下官謝姜大人行方便。”

姜大人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楊春曉的傷口處,這姑娘不疼嗎?

楊懷琛收監在大理寺,牢房內還算整潔,楊懷琛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此時正靠坐在草甸子上。

腳步聲驚醒閉目養神的楊懷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聲音的方向。

火把將人影拉的很長,幾個呼吸間,春曉和姜大人來到牢房前。

楊懷琛受傷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動,疼,刺骨的疼,他對楊春曉已經有了恐懼。

春曉站在牢房外,見姜大人要回避,開口道:“下官不介意大人旁聽。”

“本官不想聽。”

說著,姜大人利索的轉身就走,好像身後有惡犬追一般。

春曉無趣的收回目光,緩緩轉過頭看向楊懷琛,“冷靜了?”

楊懷琛已經冷靜,將所有的利害關係想清楚,惡狠狠的道:“你想解決我這個麻煩,有人不願意讓你如意,看到我的傷口沒?有人特意送大夫給我看傷。”

春曉忍不住嗤笑出聲,“所以呢?我有足夠的價值讓聖上保住我,你呢?你被冤枉又如何?你早已斷了未來,他們許諾也沒用,現在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的子嗣考慮。”

見楊懷琛聽的認真,春曉晃動著手指,“第一,你有一點說的對,我們血脈相連,我再狠也不會滅南昌嫡支滿門,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第二,你乖乖聽話,只要我不倒,嫡支就有希望。”

楊懷琛雙手發抖,他清晰認識到,他搬不倒楊春曉,反而會受到更慘烈的報復,聖上不會給南昌楊家人任何機會,滿門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有一點楊春曉說得對,他們同一個祖宗,楊春曉再狠辣也不會自滅族人。

春曉神情愉悅,“你要是擔心有人對南昌楊家人下殺手,我可以送兩個人去南昌。”

楊懷琛低著頭,“不夠。”

“明年後,本官會親自回南昌祭祖。”

楊懷琛搖頭,“還不夠。”

春曉嘲諷,“別得寸進尺,本官連自己的親侄子都沒帶在身邊,怎會帶你嫡支的子嗣?你要記住,只要本官在你們嫡支就有往上走的機會,你連續參加春闈不中,該明白其中的緣由。”

楊懷琛抿著嘴,劇烈掙扎後,“給我紙筆。”

春曉看向雪露,雪露躬身行禮後離開,沒一會帶回來紙筆,春曉遞進去,“給。”

楊懷琛手有些抖,牢房又冷,好一會才磨出墨,趴在地上剛要提筆寫字。

春曉開口,“你並不是謀害本官的主謀,有人以全族性命逼迫你,本官會抓到主謀。”

楊懷琛,“??”

瞬間心領神會,在心裡潤色後,楊懷琛再次提筆寫認罪書,寫完後,還寫了厚厚的一封信。

楊懷琛拿起信紙,“還請大人將信件捎回南昌。”

春曉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一臉的古怪,這人大義凜然的說自己為了全族性命被逼迫,洋洋灑灑說心裡的煎熬,最後悔改。

楊懷琛臉皮發燙,“我也是為了家族和大人好。”

春曉收起信紙,“你早這麼知趣多好?不算計本官,你也不用受苦,可惜了,本官正需要人手的時候。”

楊懷琛,“......”

他也沒想到楊春曉如此狠辣果斷,還以為能用家族壓制住,結果將自己賠了進去。

春曉環顧冰冷的牢房,又看向角落的破被,被子內全是稻草,交代小六,“去取新棉被和厚實的衣服過來,再送些熱水和炭火。”

小六領命離開,春曉看向楊懷琛,“放心,本官會派人跟著你到遼東,不會讓你死在遼東。”

楊懷琛有些摸不著頭腦,春曉並沒有解釋,帶著認罪書轉身離開。

春曉將認罪書交給姜大人,姜大人看過後,“楊大人這是要見血?”

春曉無辜臉,“明明是有人想要本官的命。”

衙役匆匆進來,身後還跟著丁平,丁平手裡拎著兩個人,春曉神情愉悅,“姜大人,你們大理寺的辦事效率不行,還是我的人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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