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救護一直以來就是西征軍重要演練科目,這邊剛宣佈賽完,立馬就有人抬著擔架上前,不管是哪一邊的,只要沒死,抬上人就走。
這場馬戰,張偉非常滿意。
這是最正規的騎兵對決,他麾下訓練的這一幫騎兵,已經能跟巔峰的蒙古騎兵正面廝殺不落下風了。
帶隊旅帥領著人來到雲車下敬禮。
“啟稟秦王,幸不辱命,我軍四十二人落馬,剩餘五十八人,全員到齊,請指示。”
張偉回了一禮。
“嗯,下去休息吧,所有人記先登之功,戰死者重賞。”
戰後餘生計程車卒們臉上瞬間爬滿了驚喜。
此戰兇險,事先大家都知道。
但是功名只在馬上取,即便戰死,也沒絲毫怨言。
張偉麾下賞罰分明,只要有功,就有晉級的資本,完全不擔心有人吃你功勞。
“多謝秦王。”
鼓聲愈發急湊,雙方軍陣都在騷動。
老中醫親自帶人上場,剛將傷者搶回來,蒙古大營那邊就有一人勒馬出場。
此人穿著傳統的蒙古大袍,頭戴氈帽,腰挎彎刀,身背弓箭,騎著一頭矮小的蒙古馬。
他先是遙遙朝張偉的雲車方向行了一禮。
“塔塔兒部那日松,見過駙馬。”
咦,這人還怪有禮貌的呢。
張偉回禮。
“看在你這麼有禮貌的份上,等下留你一命。”
塔塔兒部就是後來人們常說的呼倫貝爾大草原,說起來還跟黃金家族有血仇,只是被征服了,現在臣服於草原霸主的威勢之下罷了。
“誰敢出戰。”
張偉怒喝一聲。
話音剛落,立馬有一人出陣。
“稟秦王,末將請戰。”
正是張偉出遊的時候,護衛次數最多的那一個百人隊的旅帥馮盛。
張偉麾下,都尉指揮一千人,都是寶貝疙瘩,這種鬥將,都尉以上的肯定不會上去冒險,旅帥正好。
像三國演義那樣,動不動就鬥將,兩軍對陣,主帥先打一場的情況,只存在演義裡。
“準!”
馮盛勒馬出陣,遙遙朝那日松抱拳。
“秦王說留你一命,那就留你一命,你放心,等下我不會打死你的。”
“哼!”
那日鬆手中馬鞭輕揮。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要是駙馬上陣,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至於你嘛,無名小卒,也敢猖狂?”
“喲呵,草原韃子牙尖嘴利,就不知道手上功夫怎麼樣。”
兩人針鋒相對,口舌之爭牽引莫名氣機,一頭爆熊自那日松身後猛的往前一撲,揮掌之間就要將馮盛連人帶馬拍成粉碎。
“來的好。”
馮盛怒喝一聲,挺馬就撞。
“八級鐵山靠。”
轟!
兩股氣勢相撞,蕩起一連串的氣血漣漪,二人胯下戰馬嘶鳴聲不斷,不住往後退。
雲車下的謝英雄跟蕭答窩兩個小崽子興奮的朝馮盛揮手。
“好,馮大哥,加油。”
“居然是個先天武聖,這個那日松有點東西啊。”
蒙古帝國橫壓天下,草原氣運牽引靈氣傾斜,軍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武道有成的高手,隨隨便便派出個人來就是先天武聖,要不是張偉布武天下,還不一定弄的過。
馮盛原本是長安的遊俠兒浪蕩子,張偉在長安起兵的第一時間就投了軍,算是他鐵桿中的鐵桿,每次出遊,都由他率軍護衛,張偉幾乎將所有能傳的武藝都傳給了他,已經算是西征軍武力值天花板之一,要不是為了方便得到張偉在武道方面的指點,以他的功勞,早就升上去做都尉了。
兩人對峙良久,突聞鼓聲一變,胯下戰馬幾乎同時間躥了出去。
戰場賽馬,可沒有那麼文明,只要保證我比你快就行了。
所以兩人手段齊出,刀箭相向,使出了渾身解數,馬來馬往,鬥了個旗鼓相當。
張偉看的不耐煩了,心意一動間,風雲變色,抬手就是一錘。
天空中一道拳印翻轉,轉瞬間就到了那日松頭頂。
那日松大駭,這道拳印牽引了方圓數百里的氣機,牢牢的鎖定了他,面對這道拳印,他就像面對整個天地翻轉,他本人就像一隻螞蟻仰視雪崩,下一刻就要被碾為粉碎。
“爾敢。”
拔都目眥欲裂,抬腳重重一跺。
他腳下的戰車轟然破碎,地氣上湧,抬著他的身體無限拔高,拔高,在拔高。
一瞬間拔都的氣勢就積攢到了最頂點,對著那道拳印就是一拳。
地仙之威,拔都這一拳幾乎將他能調動的領域之內一切力量都轟了出去,一時間天地變色,虛空之中電閃雷鳴,雪山,草地,沙漠,大河一一浮現,剎那間與那道拳印碰撞了無數次。
轟!
半空中一圈肉眼可見的氣血風暴席捲,一道人影自風暴中極速掉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拔都吐血,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大坑,半天爬不起來。
“狗賊,真是天地眷顧。”
拔都心中暗罵一聲。
張偉天人合一,抬手之間就能調動整個天地的力量,越兩級打怪,他堂堂地仙之尊,居然不是一合之敵。
敵方主帥生死不明,如此機會張偉哪會錯過。
“給我殺。”
“殺!”
首先動的是左翼的赫連達達。
這位最先投靠張偉的蒙古千夫長此時一身鐵甲,興奮的無以復加。
他麾下三千蒙古騎兵當仁不讓,第一個衝陣。
右翼的科爾沁同樣反應不慢,作為張偉麾下騎兵統帥,他在赫連達達動的一瞬間同樣也動了。
幾百年來,西域最大規模的騎兵野戰就這麼毫無徵兆的爆發了。
至於說雙方商量的甚麼那達慕大會這賽那賽的,這個時候誰還去管它?
居中的西遼契丹步兵瑟瑟發抖,所有人都是一臉問號。
不是那達慕大會嗎?怎麼一言不合就全面開戰了?
這也太草率了吧?
有時候戰爭,就是這麼草率。
張偉哪裡會管你甚麼商量好的那達慕大會,有機會立馬全軍壓上,把敵人捶死才是正道。
拔都掙扎著起身,對張偉的道德底線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認知。
這就是一個為了勝利無所不用其極的傢伙。
“狗賊,真是狗賊一個。”
處於兩軍正中央的拔都憤怒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