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這一呼吸,將整個大西北的靈氣都攪動了起來,無量靈氣被拉扯著附向代表兵家的那根秩序鎖鏈,頃刻間就讓其粗壯了無數倍。
兵家鎖鏈開始劇烈收縮膨脹,一道道手持兵戈的人影從鎖鏈之中演化了出來,虛空列陣。
跟兵馬俑一樣的軍陣瞬間就將整個天地填滿。
隨著鎖鏈之中走出來計程車卒越來越多,一道彷彿來自上古時代的歌謠瀰漫在整個西域的天地之間。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
秦腔的唱調蒼茫古老,戰歌剛起,天地之間殺伐之氣瞬間大盛。
成千上萬形似兵馬俑的軍陣齊齊一動。
白起怒吼一聲,抬手虛抓。
兵家秩序鎖鏈劇烈翻滾,然後崩緊,拉扯的上方的大印都傾斜了一點。
張偉正在與神仙妹妹玩曖昧,白起這一發威,他瞬間就感應到了。
這一刻,他心中憤怒到了極致。
我跟妹子正郎情妾意呢,你搞這一出打擾興致,實在該打。
不過白起在仙界至少也是一尊天仙,長生久世一般的人物,即便是被打碎了肉身,那他對天地之道的理解也超出了張偉的預計。
他這邊正準備看這老殺才要幹啥呢,那邊天地大勢瞬間就差點脫離了他的掌控。
兵家秩序鎖鏈所化計程車卒蔓延虛空,齊齊整整的邁步走向傳國大印,殺伐之氣幾乎化為實質,拉扯的鎮壓全場的大印都不停的傾斜,傾斜,在傾斜。
此舉就像是掘了洪水之堤壩,立馬就又有人想造反。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大秦暴政,吾等反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一聲聲吶喊傳入張偉耳中,遙遠的西域,千里之外,以白起為中心,一根根秩序鎖鏈開始顯現出來。
受兵家影響,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法家。
軍法,軍法,有軍必有法。
一支沒有法度的軍隊,就是流民,成不了氣候。
規矩,方圓,嚴苛,刑罰,只有以法為基,方能讓黎民俯首,平定天下。
種種思緒道理順著另一根秩序鎖鏈反向灌輸而上,與兵家鎖鏈合為一股,試圖影響張偉的心志。
張偉不為所動,目光灼灼的往西俯瞰。
他現在還未成仙,不知道這是哪位大神又要與他為難,不過有白起跟墨水的前車之鑑,想必他們也不敢太過分,只敢偷偷的給他使絆子。
絕地天通的傳國大印更加傾斜了,諸般大道躁動,又有一家跳了出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秦法嚴苛,我等沒了活路,反了,反了。”
這根鎖鏈剛一出現,就將傳國大印拉低了半個身位。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句話影響了華夏兩千年,平民百姓挑戰權威的殺傷力無與倫比。
自大秦之後,這句話可以說是天下一切禍亂之根源也不為過。
王權更替,不過是我一念之間而已,縱橫捭闔,一張嘴皮子攪動天下風雲,諸般殺伐,只在我三言兩語。
縱橫家。
張偉心中明悟,這是又有老陰逼被白起墨水的下場嚇到了之後,不敢親自下場,隔空在給他撓癢癢。
傳國大印此時已經傾斜了一半,張偉絕地天通的格局眼看就要破了。
此時定鼎天下的絕殺就應該顯露出來了。
兵家,法家,縱橫家,讓我看看,還有哪一家。
張偉邁步走出土胚房,遙遙望向西域之地。
一根金燦燦的麥穗突兀的從虛空中跳了出來,化作一根樸實無華的金光鎖鏈,遙遙鎖定張偉。
麥穗飽滿,豐衣足食。
豐收,喜悅,穩定,安康的情緒瞬間從鎖鏈上傳回大印,張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這是農家。
封建社會,農乃天下之本,這條鎖鏈一顯就幾乎將傳國大印打散,張偉頃刻間就感覺到了威脅。
那方橫擔虛空,鎮壓天下的大印在一個個狼崽子的撕扯之下,似乎是有了一絲鬆懈的跡象。
如果說天下間誰能撼動皇權,農事乃是首選。
只要使農民沒了地種,皇權傾覆只在頃刻之間。
張偉心中勃然大怒。
這些先秦諸子,當真死的不冤。始皇帝滅百家,滅的沒錯。
為了自己的那點道,可以視眾生為螻蟻,以天下為棋盤,互相博弈,完全不顧蒼生社稷。
眼前就是一個絕好的例子。
張偉絕地天通,讓天下靈氣只被認同華夏規則的人吸收,這些明裡暗裡的所謂諸子,偏偏要破了他這絕地天通的格局,將靈氣散播出去。
要知道在河西走廊以西,還有無數拜火教教徒在遊蕩著,西征軍騎兵每日追殺不斷,帶回的俘虜如今已有數十萬。
靈氣天河本就被斬斷了,人間界沒有靈氣來源,如果絕地天通的格局被破,這些華夏毒瘤就也能吸收靈氣了。
靈氣本就只有那麼多,別人多吸一口,華夏兒郎就永遠的少一口,這是在挖整個華夏民族的牆角根。
真可謂是崽賣爺田心不疼。
我華夏為甚麼每到危難時刻就有英雄應運而生,拯救黎民,護佑蒼生?
還不是因為有靈氣。
地靈才有人傑。
大印崩潰之際,張偉抬手前抓。
此乃道理之爭,當然要堂堂正正的在道理上將其擊敗。
白起壞了張偉跟神仙妹妹的好事,首先遭打。
“你兵家只知殺戮,不知天下以民為本的道理,民乃根本,殺一人,都是莫大的損失,白起你征戰數十年,整個春秋戰國所有名將加起來都沒你殺的人多,為了自己的道,禍亂天下,今天我就打醒你。”
要擊敗兵家的殺戮之道,最好的當然是偉人親筆所寫的一首軍歌。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張偉怒吼一聲,震驚整個敦煌西征軍大營。
“全軍注意,起唱。”
這個估計過不了審,所以我就不寫了。
反正張偉根據這首歌,改編了一下歌詞,從而作為他以後打天下之時軍人的行為準則。
此準則已經下發全軍,面對異族的時候可以隨便亂殺,但是將來征伐大宋的時候,必須按這個來。
華夏上下五千年,唯一一支與民秋毫無犯的軍隊軍歌一響起,瞬間就將兵家的殺戮之道按在地上摩擦。